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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赫连钰成了圆场之人,几句话就将刚才剑拔弩张的气氛给压制了下来。
八皇子挑了挑眉,“好吧,我不说了,我喝酒。”便将被流光敲过的酒杯拿过一只,仰头喝了一杯。
太子则眉头更是皱了几分,为了个小太监,他的好八弟倒与他叫起板来,真是能耐?
好险!流光心里暗暗叫道。
其实,贸贸然露脸是危险的,但前世的那些惨痛变故对她打击实在来得太大。
这一闹绝不是为了在赫连修面前找点存在感,而是想要让他害怕,哪怕一点点,她都忍不住兴奋痛快。
只是有一点,她没想到,太子会这般无所顾忌地就将对他对她的猜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说了出来,按照太子脾性与做事风格,他只会先悄无声息地暗地里去查才是。
只能说明,他慌了阵脚。
实在压不住心底对她的疑虑与害怕对吗?也是,他在她面前就像是没穿着衣服的一样。
这几位哥哥你一言我一语的就有些让云阳小公主有傻眼了,但最后得出了结论,“哦,原来你丫的真是父皇赏的。改明儿我去向父皇求个能说会唱的小太监给本公主玩玩。”
云阳说着,贼贼看了流光一眼,擦过她身边时,还不忘捏了下小太监脸颊上的肉,便一屁股坐下来,徒手抓了个鸡爪啃了起来。
被她一捏,心里咯噔一下,听说云阳公主喜欢玩弄小太监,具体点来说,是蹂
躏,还是往死里蹂
躏的那种。
刚才对于她夸赞自己的好感消失了一大半,微微挪着步子,颤巍巍往赫连钰身后撤。
“小九,你这想法甚好,我也考虑考虑问父皇要个来玩玩。”
注意,八爷是摸着嘴角看着某小太监这么说的。
八爷那小眼神就像是饿了很久突然看到了……肉包子一样的,油光发亮,看得某人是心惊胆战。
天!这皇家的人都非得这么bt吗?
攸得,前方月白长袍一晃,便有人拽上了她的手,她吃痛,惊慌抬头对上了一双深深的眸,只听那人哽咽说,“你是谁?我表妹也喜音律,她也会用酒杯作乐器唱小曲,她说那是在天山上学的,只有她一人会,你——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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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鸿门宴(六)()
攸得,前方月白长袍一晃,便有人拽上了她的手,她吃痛,惊慌抬头对上了一双深深的眸,只听那人哽咽说,“你是谁?我表妹也喜音律,她也会用酒杯作乐器唱小曲,她说那是在天山上学的,只有她一人会,你——究竟是谁?”
流光想扯开他紧紧抓住她的那只强悍有力的手,又碍于身份,她现下只是个小奴才,怎敢跟极乐侯对着干,只委屈地瞪圆了眼,说,“侯爷,您说的,小的听不懂!您表妹,小的更加是不认识啊!”
真是该死的白岩松,换做以前,他要是敢这么无礼,她不揍扁他才有鬼!
“岩松,你是想你表妹想疯了吧?我们都知道,你与你表妹感情甚笃,可她几天前都入土为安了。钰弟请你过来一聚,也是想让你放下那些不开心的,你怎的抓着个小太监不放,叫人知道了成何体统?你又如何让谢将军与你不幸早逝的表妹放心得下?”
二皇子凌王朝岩松怒喝了一通,又用力拽下了他的手。
拉扯中,不知是谁力道过大,流光被用力推了出去,往后踉跄了几步,腰背撞上身后梨木长案一角,痛得她微微曲了曲身子。
缓缓抬腰间,才瞧得他这身衣裳,煞白,颇有像还在替她守丧的意味。
不觉有什么从流光心中流淌过,跟着便是心头一揪。
前世,极乐候白岩松是她的表哥。
两人在一起就是打打闹闹,何曾想到他对她用情至深。
她与太子大婚那日,他一声不吭,就去了远方的封地。
当时,她想这家伙太不厚道了,后来朝廷党派纷争越演越烈,她想这样也好,至少他真真正正远离了这场皇权争夺的战火,可是,她不曾料到后来,他还是没能躲得过这劫。
她依旧清晰记得,她入狱后,岩松拱手奉上千座城池,孤身一人前来长安,只为换她出狱。
只是,最后,他还是没能从天牢里把她带出去,而是死在了她的怀里。
那时她才知道,他为了打消赫连修的顾虑,入天牢前便服下了鸩毒。
她哭着骂他,“你这蠢货,为什么不逃得远远的,却来送死?”
他却笑说,“靖王、凌王他们斗不过他,你也斗不过他,我是他最后的眼中钉,你也知我这人向来无甚智慧,必定守不住极乐城,不如主动奉上,免去一番恶战……”
其实,流光比谁都清楚,以赫连修嗜杀之心,绝对会赶尽杀绝,即便是对他构不成一点威胁的白岩松也定不会放过。
说着,岩松一口黑血呕出,气息渐弱,“其实……小光,我只想……最后来见你一面……”
她早已哭得嘶声力竭,喉咙哽痛发不出声音,心里在道:小白,我知道,我都知道……
耳边也不断回想起,少时岩松与她说的话——只怕赫连修对你不是真心,不是真心……
最后,印证了岩松的话,果不是真心。
当时,她就发誓,一定要让赫连修付出代价,才有了邢台上蓄势待发的一举,只是还不够,一点都不够,比起这些死去的人,怎么够?
她定要将一切讨回来!
020鸿门宴(七)()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咿咿呀呀,那是她学的第一首小曲,是五岁那年,岩松教她的。
流光好想上前抱一抱岩松,她的小白。
可她只能站在那里,连多望一眼岩松都不能,只怕教别人再多看出些什么端倪。
“你们懂什么?你们以为这世上有几人能上得了天山?我表妹是元道子唯一的弟子,怎会不明不白的会没了?你们向来都比我聪明,怎没想过这其中缘由?”
一时大家缄默,纷纷看向再一次撞向枪口上的流光。
流光眉尖儿紧蹙,深深凝了下白岩松,唇角微微动了下,最终抿紧,垂下微湿的眸光。
这模样楚楚可怜的,将小太监的无辜演绎的深入人心,自然大家都不忍开口多说什么,毕竟也是被无端牵扯进白岩松表妹的这事里的,要怪都怪这极乐侯为人太偏激。
世人都知天山是元道子的住所,元道子乃修仙之人,晓命理通天数。便是连皇帝曾想问他取长生之法也苦于无法找到此人而作罢,而谢流光是元道子唯一爱徒,按理说,命该比谁都长。
这其中缘故,大家不是没想过,只是又岂是他们这些凡夫俗子能想得通的?
“万物自有命数,你表妹终归只是个普通人。”凌王是这几人年纪中最年长的,收回在小太监身上的同情目光,带着沉重的表情,拍了拍白岩松的肩,以示安慰。
白岩松唇拉锯着,微红的黑眸里仿佛盛着巨大的痛。
这时赫连钰淡淡说道,“岩松,你失去至亲,心中痛苦,一时无法承受,我们看在眼里,也替你难受。不管我这小奴会以酒杯作乐器也好,还是他与你表妹同样的名姓也罢,”他说到这里,他抬了下眼睑,轻轻瞄了她一下,“他终究也只是个小太监,还是父皇赐我的奴,与你表妹必定无什么交集。就像二哥说的,为了谢将军,也为了你表妹在天之灵,便不要再对你表妹的死耿耿于怀了。”
顿时,大家震惊当场。
再次的巧合出现在她身上,而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流光咬了咬唇,看向赫连钰,他安泰自若,面上表情淡得如古潭池水般,却不见底,而他一番话说的更是通情达理、毫无瑕疵,却是将一把大火引到她身上。
她心中冷笑,果真好一个赫连钰。
被岩松这么一闹,这里的人都已对她起了些好奇心。
而除去好奇心之外的,就有两人对她起了疑心。
第一个是太子,第二个便是赫连钰,然而疑心更大的却是后者,毕竟她要跟在他身边,他把她了解透彻才算妥当。
因此,他才将她推上风尖浪口,借用岩松来第二番摸她的底。
云阳公主,一脸狐疑望着她,嘴里还叼着半只鸡爪,含糊不清问,“你丫的真与谢家二姐姐同名同姓吗?”
流光冒冷汗,可怜兮兮地望着云阳公主,心里叫苦不迭。啊哟,我的小祖宗啊,您还觉得不够乱,偏要来瞎搅和吗?
她只好低低地说了声,“奴才确实叫做谢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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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鸿门宴(八)()
她只好低低地说了声,“奴才确实叫做谢流光。”
可是他
妈
的,老子叫做谢流光也不犯法啊,干嘛要被你们这么盘问啊?
要怪就怪她师傅,那个坑爹货,要是不把她的灵魂送错了人,她的复仇路能这么艰辛么?换做以前,那身绝世的武功,一巴掌就能了结狗太子和那个小践人。
鬼才愿意当小太监,被人瞧不起不说,还动不动给人拷问。
一圈人脸色或多或少都不是很妙,唯独白岩松眸光乍喜,上前再次紧紧抓住流光的手,满脸的欣喜若狂,“一定是的,一定是的,你定是表妹的转世。以前就听表妹说,她师傅元道子有天术,能超度魂魄,还能助那些孤魂野鬼投胎转世去,而你跟我表妹那么多相似点,你一定是她的转世。”
流光咬了咬牙,坚定而苦
逼地说,“侯爷,你定搞错了,奴才怎会是你表妹的转世?你看看我的年岁肯定与谢家二小姐差不多吧,都说十八年后又是条好汉,怎么着奴才也应该比谢二小姐小个十几岁,才能达到转世的要求啊。”
听她这么一说,还真有几分道理,极乐侯不乐了,握紧她的手也稍微松了一松。
她又再接再厉说,“再说,奴才这么个不男不女的,怎好与谢家小姐并论?奴才会以酒杯作乐器,是因为奴才买不起乐器,穷乐呵,与谢二小姐的手法一样,纯属意外。还有这名字要怨就怨奴才早死的爹娘,取什么名儿不好,偏整个谢流光,真是要让奴才眼泪流光光了。”
再仔细一看,这小太监果真两行清泪了,梨花带雨,让人不觉想要怜惜。
一旁的赫连钰微微皱了下眉,这小东西流泪是绝技吧,怎说哭就哭?
小太监的泪水将白岩松心中燃起的小希望给扑灭了,放开了她的手,人一下子就歇菜了下去,耷拉下脑袋,闷着头,直直摇头叹气。
也好在流光脑袋灵光,嘴皮子还能胡诌,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就把岩松在内的好几人给糊弄过去了。
“岩松,你一大把年纪了还这么爱瞎折腾,你折腾得起吗?弄得人家小太监鼻涕眼泪眼泪一把抓,你好意思嘛你?”八皇子不满意白岩松把小太监弄哭了,态度很明显。
这样一闹,岩松也再没心情留在这吃这顿饭了。
白岩松朝赫连钰见了一礼,有气无力的样子,“七爷,谢谢你今日相邀,我着实没甚胃口,便先行告辞,改日,我再回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