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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皇上到底还是太年轻了些,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这么做将要产生的后果,万一那些个朝臣联合在了一起来抵制,就算他是皇上,也不得不妥协以往的好几任皇帝也都是如此。
毕竟这么多的大臣都是国之根本,若当真是动了他们的利益,他们又怎会这么甘心地被压制,定然要做出一番动静来反抗才是。
果不其然,事情的发展就跟沈千澈事先预料之中的一样,文武百官在朝堂上都纷纷进言,让皇上三思,折女子就连是何品性都不知道,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母仪天下的风范,就这么草率地立为了皇后着实有些不大妥当。
“朕圣旨已下,你们现在这么说,是以为天子的话就是儿戏不成?俗话说君无戏言,当时朕宣旨时有那么多的百姓在场,如今又怎么能够收回成命?”龙天傲双手平放在了龙椅之上,说话间底气十足,浑身好似也褪去了之前的稚嫩,散发着浓浓的王者威严。
“请皇上三思!”文武百官竟然像是早已商量好了的般,齐齐的跪了下来请求让他收回成命,如此一来整个朝堂上就只剩下了沈千澈一人还站着。
无数的大臣齐刷刷地跪成了好几排,其中唯有他仍然站立着,岿然不动,也并没有要跪下请旨的打算,饶是他如此这般很是引人注目,然而他却是对此不屑一顾。
“不知爱卿可也跟他们所说的一样?”龙天傲愠怒地瞪了一眼下面跪着的那些天,奈何从他的角度却是只能看到他们的后脑勺,一时间也分不清到底谁是谁,唯一能看清楚的便是那岿然站立着的沈千澈了。
“微臣斗胆,皇上乃真龙天子,皇后正主东宫,此事应当是由皇上说了算才是,何况君无戏言,当初既然已经宣旨,自然不能收回成命,否则百姓该如何看待皇上?”他微微颔首,拱手恭敬地行了个礼,朗声说道。
此话一出,顿时他的嗓音便在这偌大的朝堂里回旋着,一时间鸦雀无声,几乎所有磕头禁言的官员都纷纷抬起了头,诧异不解地看向了他,似是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说出跟自己截然不同的话来,这不明摆着是要打他们想脸么?
“相爷此言差矣,那位莫然姑娘虽说是个少有的才女不假,也是歌舞双全,能诗会画,性格温婉却又洒脱,向往自由,若是封为贵人倒也罢了,但她并没有良好的家世,如何能堪当一国之母的责任,母仪天下?”沐大人沉声说道,言罢再次朝着他猛地磕了个响头,言辞很是恳切,一副忧心忡忡,为国为民而又不求回报的大义凛然的模样。
一时又有不少的大臣表示赞同他的话,也纷纷向龙天傲请求重新册封皇后,莫然虽不错,却难当国母之位云云,听得他很是烦躁,尤其是这番话从那沐大人的口中说出,更是让他觉得他之所以这么做全部都是为了他的女儿沐清瑶。
这时沈千澈意外的发现,清溪并没有前来上朝,奇怪的是路上他也没有听见任何人提起此事,怎么说清溪如今也已然成为了尚书,怎会他不来上朝一点风声都没有。
如此想着他倒是忽略了龙天傲正看着自己的那炙热的目光,看了他一阵后发现他好似在失神,良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无奈之下龙天傲也只得轻叹了一声,看来此事还是得靠着自己才行,想要借他的口来反驳那些朝臣,果然是不大靠谱的,于是只得亲自上阵,沉声说道。
“朕已然决定的事情,你们休要再提,若是朕连自己的皇后是谁这么简单的事都决定不了,那朕当这皇上还有什么用,退朝!”他气愤地一拍龙椅就站起了身来,愤愤地拂袖转身就离开了朝堂,全然不顾那些大臣们哀嚎的声音。
也就是在此刻沈千澈才总算是回过了神来,却不想眼前已然发展成了这一幕,本事想要劝他的,却是什么都没能说出口他就已经走了,全然没给他任何的机会。
“皇上这也太过任意妄为了些,堂堂一国之后,哪里容得他如此儿戏,这么轻易就给了那连家世都不算得怎样的莫然,区区一个秀女罢了,她凭什么能当皇后?”
“到底是年少气盛,长年待在宫外,自由散漫惯了,哪里适合得了皇宫里的生活,这在位都一两年了,竟然还没有丝毫的变化,亏得之前百姓还说他是明君。”
众大臣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龙天傲的不是,甚至还将往日他的事情也给一并提了出来。
第406章 对皇上不敬()
“相爷,您说这小皇帝到底想要如何?往日里那般任性,想打压谁就打压谁也就罢了,竟然连册封皇后这么大的事情都如此随性,这,这往后那还得了!”一名看上去已然年过五旬的大臣沙哑着嗓音说道,眉宇间是浓浓的愤怒。
“现如今只怕是能劝劝小皇帝的也就只有相爷了,依下官之见,不如相爷前去劝劝,这立后岂能如此草率地交给一名这样的女子!”
诸位大臣越说越是起劲了起来,不仅全然没有对龙天傲这个皇帝有任何的尊敬,甚至语气还是十分的鄙夷,好似十分看不惯他一般。
更甚者还有对莫然这个未来皇后特别不服气的,说她不过就是才艺出众了些,顶多算得上是个才貌双全,赐封贵人就已经是恩赐,她哪里受得起这样的圣恩,担当一国之后的重任云云。
之前沈千澈还不想跟这群人争辩,免得浪费时间,却哪里想到饶是他不想如此,他们也还输会想尽办法让自己深陷其中,根本没有办法抽身而出。
“皇上这么做自有他的道理,你们一口一个小皇帝,此事本相听到倒也罢了,本相也不会到处去说,但若是传入到了皇上的耳朵里,只怕是你们有十个脑袋也是不够坎的。”他冷冷的睨了众人一眼,顿时只觉得格外的烦躁。
如今他都已经要辞官了,但在位一天,他就一定会做好自己的本分,何况他们不过只是臣子罢了,哪里有权力去妄自揣测皇上的心思,这可是犯了大不敬之罪。
果然在听到了他的这番话之后,那群大臣都纷纷识相的闭上了嘴,谁都没有再多言。
“相爷这么做,那就是与皇上站在同一战线,想要支持皇上了?”其中唯有沐大人扳着一张脸走上了前来,目光格外的凌厉,就连语气也是咄咄逼人,质问的道。
“身为人臣,应当做的不就是遵从皇命,你们如此这般,可有将皇上放在眼里?沐大人别忘了,这大周到底谁是主人!”沈千澈愠怒地说道,一双深不可测的幽瞳里散发着浓浓的冷意,尤其是在说出这话时那浑身气势逼人,透着股强烈的肃杀之气。
这肃杀是人久经沙场后沉淀下来都戾气,如今尽数爆发了出来,看得诸大臣一阵心惊胆颤的,毕竟这相爷之前的手段是怎样的他们也都清楚,只不过是因为近两年他的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他夫人身上,他因此隐匿了下去罢了。
“相爷教训的极是,是微臣逾矩了,微臣一时竟忘了尊卑之分,竟敢妄自揣测生意,着实是该死。”一名大臣闻言浑身忍不住颤抖了一下,低垂着头连忙开始埋怨起来了自己的不是,完全不敢抬眸直视他那双锐利的眉眼。
“皇上英明神武,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臣等遵命便是,过两日就是赐封大典,下官先去准备,就先行一步了。”此外又有个大臣忙颔首拱手说道,言罢朝着他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就迅速转身离开了这里。
他这一走了之后,立即又有不少的人也随之纷纷告辞,一时间方才还人多喧闹的地方很快就变得安静了下来,人也走得差不了,就只剩下了寥寥几人。
方才那被训斥了的沐大人竟然还奇迹般的留了下来,沈千澈还以为他是会走得最快的那个,看来自己还真是小瞧了他,遂戏谑地挑起了眉梢,轻声开口问道。
“不知沐大人,可还有什么事?若是无事的话,本相也就先走了,就此失陪。”话刚一说完他作势就要转身,意料之中地被人给拉了下来,那人还脸色十分不好的说了一声且慢。
沐大人抓住了他的衣袖让他没能转身,在注意到他幽瞳里快速的闪过了的不悦的神色之后,也十分识相的收回了手,随即勾唇轻笑了一声,这才缓缓地说道。
“相爷,下官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你如此为大周,操心了这么多年,皇上却一直对你不冷不热,甚至很多事都摆明了不让你来插手,就连月前边境发生了战乱,也是派的皇上自己人前去,难道相爷心里就不觉得怨愤?”
在这世界上,他就不相信没有人会不喜欢权势,何况还是他这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再加上他曾经阻止过两次宫变,在很多人心目中尊敬他甚至大过了皇上,若是能找到他需求点,与他联手,一起跟皇上进言,说不定立后一事还有转机。
怎么说沈千澈也是在官场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的人,他一开口他就已经猜测到了他这么做的用意何在,心下不禁冷笑了一声,然而面上的表情却依然是不咸不淡的,平静异常,一双幽深的瞳孔里亦是如此。
“沐大人难道就不担心隔墙有耳?如今可是还没有走出皇宫,说这样的话未免太过招摇了些,若是被什么人传了出去,那不仅你,就连本相可是也要跟着遭殃的。”
如此说着,他平静的眸光有意无意地略过了那边的一个巨大的柱子,在上面仅仅停顿了眨眼的功夫,就迅速收回了目光,直直的看向了眼前的这人。
“莫不是相爷心中担心的正是此事?那又何妨,下官改日亲自前去相府登门拜访,届时再详谈也不无不可。”听见他这么一说,沐大人还以为是他心中也对小皇帝的行为很是不满,想要和自己达成同盟,忙兴奋地说道,一副生怕他会突然间改变主意的表情。
近日沈千澈总是给人一只狗高深莫测,什么事情都在乎,却又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着实是让很多人都摸不着头脑,他也是如此,但现如今只要能和他达成共识,这样的话往后的路就好走多了。
“能得到沐大人如此这般信任,还真是本相的荣幸,但本相还是事先奉劝大人一句,聪明反被聪明误这句话也是有道理的,很多时候还是莫要耍些小聪明的好,否则到最后定然会自食恶果。”
言罢,他冷冷的睨了沐大人一眼,拂袖双手负于身后转身十分潇洒的离开了这里,眼角余光瞥了眼正一直看着自己的孔书望,却仍是什么话都没有说。
也正是因为这一眼,沐大人茶发现在他们说话时竟然还真是有第三个人在场,顿时觉得想死的心情都有了,哪里还有半点方才那般强硬的样子。
正当他想要上去解释一番时,却没想到孔书望全然没有注意他这一边,径直走上前去追上了沈千澈,无奈之下他只得放弃了这个想法。
且说那边孔书望追上去了之后,两人并肩前行不久就出了宫门,却是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一路上都特别的安静,安静到让他都觉得有些不大适应。
“方才沐大人所说,师父你是怎么想的?”就在快要走到相府的轿子那边时,孔书望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抬眸略有些期盼地盯着他,目光灼灼。
“没怎么想,之前我给你提起过,要辞官,你可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