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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为了自己的女儿,老夫人在所不惜,不管想要什么,都会尽量去满足她的,因为,以前是自己亏欠了她。
“走吧,先去用晚膳。”老夫人见她应了下来,便继续道。
在柳姨娘的搀扶之下朝着内堂走了过去,谁知好巧不巧的,刚刚走近就碰到了迎面走过来的孔凝华,身侧站着阿朱一人。
“凝华见过祖母,柳姨娘。”孔凝华朝着两人行了一礼,尤其是在说到最后三个字的时候,音咬得特别的清楚。
柳姨娘倒是没有说话,只不过老夫人却是冷哼了一声,勾唇道,“你现在可是贵为郡主,老身怎么受得起你的礼,往后还是莫要行礼了,以免坏了规矩。”
她的言下之意孔凝华又怎么可能不清楚,这种事情以前又不是没有发生过,对于她来说甚至于可以当成家常便饭了,她自然不可能会在意。
“祖母这是哪里的话,凝华一直都是您的孙……”
“够了,我的孙女只有莲华,你不配!”老夫人直接怒吼了出来,将她还没有说完的话打断了去,目光狠厉。
孔凝华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乌黑的眸子里平淡无波,看上去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等她们两个人走了进去之后,孔凝华才跟在她们身后埋着头默默地走着。
而此时的孔令辉和孟姨娘已然坐在了位子上等着了,看样子等的时间应该不短。
尤其是孔令辉阴沉着一张脸,放在桌上的双手紧握成拳,身子因为发怒而微微颤抖着。
气氛瞬间压抑到了极点,静得都能听到彼此浓重的呼吸声,孔凝华连忙小跑到了孔令辉的身边,笑道,“爹,实在是对不起,女儿又来晚了。”
他默不作声地盯着还站在那边的两人,眼里闪过了一抹不悦,随即收回了目光看向了她,眼里瞬间被宠溺的情绪给掩盖了下去,“你长途跋涉了这么久,想必也饿了,快坐下吃点东西。”
孔凝华缓缓地点了点头,入座,那两人也跟着坐了下来,只不过神情都不怎么好看。
这饭是她这么久以来吃过的最压抑的一顿饭了吧,她如此想着,就连是在自己的家里都是如此,想想还真是可叹可悲,此时心底的苦涩悄无声息地蔓延了开来。
她在孔府待的时间还算是短的了,连她都有这种乏力的感觉,那么身为一家之主的她爹呢?岂不是更加如此。
“凝华,丞相大人的伤可有什么大碍?”孔令辉突然问道。
原本就听说了沈千澈受伤的事情,更是在大漠休养了足足一个多月,想必定然伤势不清,若是在这个时候提出两人成亲,会不会有些不太适合。
“没事了,爹不必担心。”孔凝华回复道,目光不着痕迹地略过了柳姨娘,心下不禁生疑,她怎么会是这么在这个时候失了神?
孔令辉缓缓地点了点头,转而将目光转移到了孟姨娘的身上,“过些日子就是中秋了,书望届时也会回来,今年你和凝华二人好好准备,到时肯定还会邀请相爷和相府老夫人千万不可失了颜面。”
一直在默默地听着的孟姨娘似是完全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同自己说这样的大事,抬眸的瞬间心跳漏了一拍,届时定然会商议凝华的婚事,若是一个不小心,那可就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也不知是不是早已预料到她会如此忧虑,孔凝华不动声色地饮了一口茶,勾唇巧笑嫣然,“凝华相信姨娘一定会做得很出色,就莫要推辞了。”
柳姨娘正要发作,坐在她身侧的老夫人却是眼疾手快地伸手覆盖在她的腿上,示意让她稍安勿躁,此事还另有玄机呢。
将这样的大事吩咐给孟姨娘,若是做得好也就罢了,或许是会得到丞相的赞赏,可若是做得不好,那差别怎不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似是想明白了她的暗示一般,柳姨娘眼里滑过了一抹冷冽,默不作声地继续吃饭,眼角的余光来回地扫视着众人。
“对了,凝华,有一件事爹必须要告诉你。”孔令辉忽然面色沉重了起来,怔怔地看着自己好不容易才见到的女儿,心里无比酸涩,“你可还记得何府最小的那位嫡出的小姐,如今已是贵妃的那位?前些日子她总是托皇上带话给爹,让你回来了一定要去皇宫看看她,她说对你很是想念。”
何静怡?孔凝华心里咯噔了一下,握着筷子的手又那么一瞬间的僵硬,不过很快倒也恢复了过来,对于她,实在是有些不想见。
若是之前没有在皇宫里发生那样的事情,不知道她对白溪槿别有用心的心思也就算了,可是如今既然什么都已经知道了,她自然不可能会袖手旁观。
“女儿知道了,明日便进宫。”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贵妃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她一个小小的郡主哪里能够拒绝,只希望贵妃尽早地断绝那份本就不该存在的心思 如此而已。
“你跟她的关系还真是不错,当初在何府的时候,她那样羞辱莲华,害得莲华颜面尽失,甚至落得个人人唾弃的骂名,你竟然还好意思跟她走得这么近?”柳姨娘一听到何府就气不打一处来,当时在床上躺着的本不该是莲华,她的宝贝女儿,而是眼前的这个贱人。
“别再给我提当初在何府!我没有孔莲华那样的女儿!不要以为你们自己有多爱她,要不是你们想要攀上枝头,她又怎么可能会落得那个下场!”孔令辉怒不可遏地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就连桌上所有的碗筷都颤抖着,眼神狠厉地像要喷出火来一般,身子剧烈地颤抖着。
孔凝华哪里想到这说翻脸就翻脸的,连忙抬手拍了拍孔令辉的背,为他小心地舒缓着,“爹,不要生气 莫要气坏了身子,那可就太划不来了。”
原来柳姨娘她们还在耿耿于怀当初在何府的事情,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想要害自己身败名裂,她不过是以牙还牙而已,是她们自己使出了这样的阴招,落得这种结果又怪得了谁。
她都还没有找她们算账,她们反倒是先起伏到她的头上了,既然如此她又何必隐忍。
“你们要是还当这是一个家,往后吃饭的时候就不要再说这样的事情,不然,你们也可以选择自己回房去吃,正好眼不见为净。”孔令辉瞪了柳姨娘二人一眼,此话同样也是说给老夫人听的。
第255章 触目的伤痕()
孔府里,华灯初上,因着中秋,到处挂着红灯笼,看上去很是喜庆,映衬得皎洁银白的月色也微微泛着红,不像往日那般冰凉了。
“小姐,莫要因为这些事情生气。”阿朱见孔凝华自从里面出来之后就一个字都不说,表情很是阴沉,忍不住开口道。
她仍旧在前面走着,恍若没有听到阿朱方才说的话一般,步伐很是轻盈,不多时便到了她住的院子里。
这时她才转过了身看向阿朱,唇角缓缓上扬,勾起一抹清浅的弧度,声音轻得好似羽毛一般,仿若只要一缕微风便完全足以吹散它。
“我像是会因为这种事情而计较的人么?她们想怎样与我没有半点干系,但若是想动我的人,我定要让她们付出惨痛的代价。”语气虽然淡淡的,可总是透着一股莫名的森森寒意,乌黑的眸子里波光流转。
阿朱轻轻地点头,也没有再多说些什么,她这才转过了身子,“热水放好了么?”
“小姐放心,都已经准备妥当了。”阿朱欠身恭敬道。
孔凝华只是微微点头,便径直走向了浴室,长途跋涉这几日她都没有好好地沐浴过,如今总算是回了家,也是时候好好地让自己放松一下子了。
完全褪去衣衫之后,浑身都被热水包裹着,缭缭烟雾环绕着,鼻尖充斥着花瓣飘香的味道,全身的毛孔都张开了起来。
“不知道这对母子到底在打着什么坏主意!”孔凝华漫不经心地说道,莹白如玉的指尖捻起了一片花瓣,放在眼前细细打量着。
不知怎的,此时她的脑海里浮现的却是丞相府里那满目的红枫,当初是一向任性的她想要父皇为她栽红枫,可是到了最后还是没能活多长的时间。
当初沈千澈甚至还指着她的鼻子将她大骂了一番,说她是祸国殃民的妖女,只懂得贪图享受。
而在她的心目中,他也一直是个一板一眼的书呆子,虽然他的势力很大,甚至能够凭借一己之力扭转朝廷的局势。
也正是这样看似在一条平行线上,永远都不会有交集的两个人,如今却要成婚了,想想还真是觉得不可思议。
如此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孔凝华竟然就这样睡着了,露出水外的白皙手臂上还粘了几片花瓣,许是因为太过温暖了些,她两颊微微泛红。
此时房梁上突然传出了一阵破空的声音,一道白色的身影缓缓落地,动作极轻,像是不想就这样吵醒她一般。
直到那人转过了身子,只见一袭月白的长衫,长发被高高束起,幽深的眸子仿若一汪深潭,深不见底,这不是沈千澈又是谁。
原本他只是想来找孔凝华聊天解闷的,看看她家里那两位有没有为难于她,谁知一进来就看见缭绕的雾气,自然是想到了她接下来要做的事。
可正当他想要就此离开的时候,房门又被她给推了开,为了隐藏自己的身形,不得不跳到了房梁,谁知这一蹲竟然这么久,她还在木桶里睡着了。
沈千澈拿起那边放置的衣物裹在了孔凝华的身上,将她打横抱到了那边的床上,许是近日来太过劳累,饶是如此她都没有任何要醒来的征兆。
反正都已经看光了她的身子,她也被指婚给了他,相当于未过门的妻子,此举他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合适的。
“哎你……”沈千澈低沉的嗓音传了过来,只见她愠怒地瞪着躺在床上还不安分的她,居然一把抓住了自己的外衫用力一拉,他猝不及防地贴了上去,薄薄的嘴唇覆盖在了她娇艳的红唇上。
虽然她这般主动的样子他很是喜欢,但他沈千澈也不是做什么趁人之危的事情,于是想要掰开她的双手,结果哪里想到那小妮子的力气还真不小。
更要命的是,他不能太过用力,将她弄醒,无奈只得放弃,本以为如此就算了,她却是像一个八爪鱼一般勾着他的脖子,整个身子都贴了上来。
沈千澈原本也只是将衣服裹在了她的身上,她如此一动整条臂膀都露了出来,衣衫顺势滑落,满目春光,而她却一副浑然不觉的模样,反而很是享受地吸吮着他的薄唇。
他无奈苦笑,只感觉浑身都开始僵硬了起来,双手支撑着床沿迫使自己保持理智,万不可回应。
也不知道僵持着这个姿势有多久,抱着他的孔凝华总算是没了力气,放开了他,他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要是再晚一会的话,他还真不能保证会不会控制得住。
小心翼翼地将她的手放到了被窝里,这个时候她突然翻了个身朝着里面,光洁的背露了半分出来,为了以防染上风寒,沈千澈扯过被子正欲将它盖上,手却是僵硬在了半空中。
只见那白皙如玉的背上,竟然有着一条触目惊心的伤痕,虽然过去了很久渐渐的淡了,可还是看得出来,可想而知当时是一种怎样的痛处。
给她盖上之后,沈千澈便阴沉着脸从窗户飞身而走。
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