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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把有关酸菜的事情整理出个大概来,天色已经不早了,孙志阳和刘掌柜也都起身告辞准备离开,赵全福和赵王氏本来打算留他们吃晚饭的,但是考虑到冬天天黑的早,前几天下的那场大雪还没化净,怕太晚了路上不好走,也就没再留。人家来的时候给带了这么多东西,走的时候咋着也不能让人家空着手吧?只是这大冬天的,家里啥都没有,孙志阳倒是没客气,直接把剩下的一颗酸菜打包带走了,让慢了一步的刘掌柜的懊恼不已。
马车渐渐驶远,孙志阳从车窗里探出头来,远远的还能看到赵家人站在大门口,目送着他们离开。赵家虽然认为孙志阳和刘掌柜的是他们的贵人,但是孙志阳却觉得赵家才是他的贵人。第一次见赵家,香满楼起死回生,这一次见赵家,估计香满楼会更上一层楼。他很好奇,等到他再一次见到这家人的时候,他们,又会带给他怎样的惊喜呢?
送走了客人,自家人该干啥还是得干啥。今天孙志阳拿来的东西不少,就算是中午整治了一桌子饭菜,也还剩下很多。赵王氏想了想,把笋干、茭白还有芋头拿了一些出来,还有一条鱼没动,赵王氏也切了一半,剩下的糕点零嘴儿啥的也都一样捡了一些,收拾好,让赵全福给公公婆婆送过去,还特意嘱咐了那几样东西的做法。马上就是正月十五了,把这些给老人送过去,就当是给老人的节礼了,也让老人尝个鲜。。
赵全福把东西送过去,又陪老人说了会儿话,把孙志阳拿来的几样蔬菜给老人解释了一番,这才回来。等到家的时候,赵王氏已经把晚饭都拾掇好了,中午的剩菜还有不少,自家人也没啥大讲究,热了热就端上了桌。因为酸菜的事儿,赵全福又额外烫了一续酒,自个儿一个人高兴的喝了两杯。
晚上躺在*上睡觉的时候,赵王氏想到今天发生的事情,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折腾的赵全福也没有办法入睡。“你今晚上咋啦?睡不着?”
“恩。”赵王氏低应了一声,对赵全福说道:“俺在想今天的事儿。你不觉得奇怪吗?晴儿从哪里知道的这么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今天孙先生拿来的那些东西,俺简直连听都没有听说过,可是晴儿却不仅知道那些东西的名字,还知道做法;还有那个叫酸菜的东西,虽然晴儿一开始说是她自个儿随便试着做的,可是你听她后来说的那些话,要是随便做做的话,咋可能想的那么多?条条框框的,她都说的头头是道。”
“嗨,这有啥奇怪的?”赵全福不以为意,语气里甚至有些自豪,“这说明咱闺女聪明呗。你没听今天孙先生说嘛,咱这闺女就像是财神爷转世,随便鼓捣个东西都能卖钱。”也许是男人生来就没有女人心细,赵王氏担心的事情,赵全福全然不放在心上,反而为自个儿有一个好闺女而感到骄傲。可不是吗?你见过谁家三岁的小娃儿就开始给家里挣钱的?
“人家孙先生也就是随口那么一说,你还真的当真了?”赵王氏瞪了赵全福一眼,“再说了,这个世上哪里有啥财神爷啊?”
“那咋没有呢?要是没有的话,那你说为啥人家干买卖的都在家里供着一个财神爷呢?还不是想要他保佑他们挣大钱?”
“那你咋不说好多人做买卖还赔了呢?”
“那准是他们拜的时候时候心不诚,惹财神爷生气了呗。”赵全福说道:“你别天天疑神疑鬼的,晴儿天天跟咱们呆在一起,干啥都在咱们眼皮子底下,难道还有啥差错不成?行了,时候不早了,你也别在这儿先琢磨了,赶紧睡吧。”
说完,赵全福翻了个身,自个儿去睡了,没一会儿就听到细微的鼾声响起,赵王氏叹了口气,也闭上眼睛睡了过去。听着身边人的呼吸声渐渐平稳,原本已经熟睡的赵全福却睁开了眼睛,脸色有些凝重,他又不是傻子,怎么会察觉不到自家闺女的异常呢?一个还不到四岁的小娃儿,却会他们许多大人都不懂的东西,虽然孩子是在跟着几个哥哥学习,但是几个哥哥又不是只教她一个人,小五也是一直跟着学的啊,为啥小五除了认识几个字之外还是啥都不懂?小五可是还比晴儿大几岁呢!
只是这些念头,赵全福也只能闲着无事儿的时候在脑子里转一圈罢了,不管咋样,赵晴儿都是他赵全福的闺女,这一点,不论什么时候,不论发生什么事儿,都是不会改变的。
而今晚,睡不着的人不只是赵全福夫妇,赵家老宅里,还有一个心里揣着好多事儿的人,同样深夜未眠。
赵宋氏今天终于亲眼见到了那辆传说中的马车,果然是奔着赵老二家去的。今天上午虽然她离的比较远,但是凭借着她看到的那些,再结合姐夫说的那些,她自个儿拼拼凑凑也能猜个差不多。而今天下午赵全福送来的那些东西更是再一次验证了她的猜测。那些东西,有些是他们只听说过却因为价格昂贵而从来都没有缘分见到,有些则是连听说都没有听过,赵老二这个土包子又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的呢?他说是别人送的,那些吃食,除了开酒楼的谁又会特意去搜罗这些呢?
一想到今天上午停在赵老二家门前的马车,还有那两个衣着光鲜的客人,还有那些从车上搬下来的大包小包的东西,赵宋氏就感觉好像有一把火在肚子里烧。他赵老二凭啥就有这样的好运道?而更让赵宋氏生气的是,凭啥他赵老二就能心安理得的独享这份好运?
在赵全福一家不知道的时候,一个巨大的阴影已经慢慢的朝他们靠近了。
正月里来正月正,正月十五闹花灯,花灯黄,花灯红,雪打花灯好年景。正月十五灯节过后,新春将到,万物复苏,意味着一年中较为空闲的“冬三月”即将过去,要准备开始备耕劳作了。因此,在这一天,人们都会带着自己的家人,三五成群的去观灯,猜谜,闹社火,愉快的欢度灯节。同时,吉祥的气氛,喜庆的锣鼓,又表达了人们祈求在新的一年里风调雨顺,五谷丰登的美好期望。因此,无论是乡下人还是城里人,对这一天都是很重视的。
一大早,一辆马车就进了齐家庄,径直的朝赵全福家驶去。从车上下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前几日刚刚来过的孙志阳。孙志阳的到来让赵家人有些意外,还以为是上一次的事情出了什么问题,心里都有些忐忑不安。
“哎呀,你们都这个样子看着我干什么?”孙志阳也没想到自己的不请自来竟然会让赵家人如此的紧张,连忙安抚他们道:“你们放心,我今天来呢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只是想着今天是正月十五,县城里会举办好看的花灯会,想起上次来的时候小丫头说过想要去看花灯,所以呢,就想着今天把你们接到县城里去玩儿一天。”
原来是为了这个事儿啊。赵家人都松了一口气,赵全福不好意思的对孙志阳说道:“嗨,那不过是孝子随口说着玩儿的,孙先生您没有必要当真的。倒是还连累孙先生特意跑一趟。”这让赵全福心里挺过意不去的,当时聊天的时候他似乎是听到晴儿说过这句话,只是孝子兴致大,忘性更大,他们也只当是小丫头随口说说,并没有放在心上,乡下的人天天被生活压得都快弯了腰,自然没有城里人那样生活的有乐趣,毕竟他们每年在家里祭祀一下祖先,给各路神仙送些纸钱,再亲朋好友聚在一块儿好好乐呵一下,没看过花灯,这么些年也都这么过来了。
“那可不行,当时我可是答应了小丫头的,说要带她一起去看花灯会,还要一起猜灯谜呢,怎么能言而无信呢?”孙志阳笑着说道,见赵家人还要推辞,孙志阳只好又搬出了另外一个理由:“那个,其实我今天来呢,请你们去看花灯是一,二来也是想顺路请晴儿小丫头去我们酒楼一趟,这几天我回去找了几个管事,想要把腌酸菜这件事情尽快弄起来,只是我自己又说不明白,所以想让小丫头再去跟他们说一下。”
一听还有正经事儿,赵家人不再迟疑,本来是打算让赵全福带着赵晴儿去一趟就行了,但是架不住孙志阳在一旁不停的游说,在加上几个小的也都嚷着要去看花灯,所以,最后还是决定拖家带口的一起去县城。
105 进城()
因为想要顺便带着赵家人去县城逛逛,所以,孙志阳也没有多做停留,接上赵家人就走了。因此,等吃过早饭出来串门的赵宋氏得到消息的时候,赵全福一家早就走的没影儿了。
听着张家媳妇儿用羡慕的口气讲着今天早上来接赵全福一家的马车多么多么大,多么多么气派,赵宋氏心里的羡慕嫉妒恨都快要从头顶冒出火来了。更别提末了张家媳妇儿还阴阳怪气的对着她来了一句:“哎哟,赵大嫂,你们家赵老二现在可真是了不得了,你们赵家,以后就要飞黄腾达了,到时候可别忘了俺们这些穷乡亲啊。”那口气里的酸味儿都快把赵宋氏的牙酸倒了。
张家媳妇儿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儿,你说这赵老二一家到底是走了啥狗屎运?原先还穷的叮当乱响,家里的房子破的遮不住风挡不住雨,这才几年的光景,人家就住上了宽敞明亮的大房子不说,现在竟然还有马车专门来接他们去县里,哦,对了,听说前几天也有一辆马车去了赵老二家,大包小包的给他们一家带来了不少东西呢。想想当初,他们村谁家过的不比他们家强?可再看看现在,唉,真的是风水轮流转啊。
不过,赵老二一家的变化,看在他们这些不相干的人眼中,顶多也就是羡慕眼红罢了,可是,要是看在别人的眼睛里,哼,张家媳妇儿有些幸灾乐祸的看着脸色已经慢慢开始变化的赵宋氏,都说一笔写不出两个赵字,这会儿这位心里估计都快开锅了吧?
俺呸!赵宋氏心里暗啐,谁不知道这婆娘的话是说给她听的啊?这村里又有谁不知道她和赵老二一家不对付?这不是故意拿话寒碜她吗?不过,赵宋氏也不是省油的灯,怎么可能白白的让人看了笑话去:“可不是嘛,俺们家老二现在是越来越有本事了,这不,前几天刚给俺们送去了一大堆吃的用的,还说要给俺们家全贵介绍个好活儿呢。”虽然那吃的用的是给两个老的的,至于那介绍活儿的话,是赵宋氏偷听来的,只是隐约听赵全福说过那么一句,但是到底是咋回事儿,赵宋氏就不得而知了。
“是吗?”听了赵宋氏的话,张家媳妇儿有些惊讶,赵老二家和她这个大嫂之间的关系这个村子里谁不知道,难道赵老二还真的打算帮他们一家?不会是这个婆娘瞎编出来哄她的吧?
“当然是真的,俺家全贵可是他大哥,再咋说,俺们也是实打实的一家人。”赵宋氏抬着头,眼睛里的得意掩饰不住。虽然这话说的她咬牙切齿,但是在等着看她好戏的外人面前,她却宁愿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两个人又你来我往的聊了一会儿,有骄傲的,也有恭维的,只是这其中有几分真情,几分假意,也只有她们自己心里才清楚了。
等回到家里,赵宋氏越想心里越不顺,突然,她脑子一转,既然赵老二都能去县城,那为啥她不能去呢?正好去姐夫那里走一趟,看看他有没有得到啥消息。
齐家庄到县城还有不小的一段距离,如果只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