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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习玦目光沉沉,他不认为千歌会突然好心的放过卫家,她定然是在打别的主意!
果然,千歌继续道:“不过,母之过,子代偿,卫老夫人不管是否有意谋害臣等,造成臣等陷入险境却是事实,臣微不足道,然妆妃和娉婷公主却是皇室贵胄,卫家保护不周,却是不容抵赖的。”
元帝忽而发出几声意味不明的笑声,道:“好,既然冢┥泄苍敢馔幻妫薇悴辉僮肪课览戏蛉耍晌揽す芰龋再有в龋 �
卫郡公双目怒睁,死死的瞪着千歌,气得发须皆颤。
君习玦忙跪下求情:“父皇开恩!卫郡公年事已高,实在受不住六十杖啊!”若是执刑的人下手狠一些,六十杖足以要一个年轻人的性命,何况卫郡公已经年过五十。
二皇子一派的人也都纷纷跪下求情。
元帝冷冷的看着君习玦,道:“谁敢再多说一个字,再加十杖!来人,把卫郡公拉下去打!”
君习玦被元帝眼中的寒意刺的遍体生寒,他低下头,狠狠握紧拳头。进宫之前他就知道不能善了,却没想到现在的处境比预想的还糟糕,这一切都因为云天赐的越狱激怒了父皇,勾起父皇的新仇旧恨,连他娶了云氏女的事都记恨了。父皇借机发难,真正想打的人其实是他!
卫郡公被扒去官服,押出御书房外,房门大开,众人可以清楚的看见卫郡公狼狈的被按到椅子上,两个行刑的太监毫不留情的落下板子。
房内鸦雀无声,元帝就坐在龙椅上,面上带着一丝寒凉的笑,听着外面传来的打板子的声音和卫郡公的闷哼声。
约打了十杖左右,全福进来道:“皇上,卫淑妃跪在殿外,为父求情。”
“她想跪就让她跪着!”元帝冷笑道,“给朕看好了,没朕的允许,不准任何人扶她!”
君习玦脸色难看,很快又收敛神情。母妃明知会被迁怒,却不能不来求情,如此也好,有母妃在一旁,太监下板子也会有分寸,外公也能少吃点苦。
挨到四十杖时,卫郡公昏了过去,君习玦不顾一切的向元帝求情,文武大臣跪了一地,元帝也不想真打死了卫郡公,开恩免了后面二十杖。
卫郡公被带下去治伤,此间事了,元帝挥退众人。
众臣出了御书房,连忙就赶着出宫,生怕被尚有余怒的元帝迁怒。
千歌刚走下台阶,就被君习玦拦住。
夜凤邪讥讽的看了眼君习玦,没有说任何话,只是自然而然的站在千歌面前,无需任何动作,却明明白白的表现出千歌是他的人。
君习玦心中一阵绵绵密密的刺痛,他盯着千歌的眼睛,道:“我想和你单独说几句话。”
千歌没理会他的话,唇角勾起一丝若有似无的冷淡笑意:“殿下拦住臣的去路,若被皇上看见,只怕更生气于殿下,殿下还是让开的好。”
君习玦不再强求让夜凤邪避开,暖阳似的眸子里阴云密布,含恨带怒的道:“为什么?!”
千歌觉得好笑,于是便笑出声:“殿下居然问我为什么?卫淑妃屡次谋害姐姐与我,卫老夫人也差点害我葬身火海,更别提殿下你绑架陷害无所不用,怎么,殿下觉得我雪千歌好欺负,只准被你们谋害,不能反击吗?”
君习玦一时无言以对。
千歌欲绕开他离去,君习玦道:“以前的确有对不住你的地方,现在你也报仇了,只要你肯收手,这一次我可以原谅你。”
千歌被气笑:“殿下无需如此委屈的原谅我,因为我并不准备原谅你们!”
君习玦眸中怒气大炽:“雪千歌,你不要逼我!”
575 君习玦盛怒()
千歌淡淡的看着君习玦,他眼中快要溢出的怒气引不起她丝毫波动,“殿下与其在此恐吓我,不如赶紧去看看卫郡公,还有,卫淑妃还在那边跪着呢,看到殿下与我说话,怕是又要生气了。 ”
君习玦目光迫人,紧紧盯着她,似是要看透她冷淡面具下到底在想什么。他想不明白,为何他心心念念要得到的人,非要站到他的对立面,就算母妃他们曾经谋害过她,但结果都是自讨苦吃,她没有受到任何伤害,等他荣登九五,自然会补偿她,她为何非要选择如此决绝的一条路!
夜凤邪危险的眯起眼,君习玦看着千歌的眼光让他非常不悦。
“夫君,我们走吧。”千歌对夜凤邪说道。她不喜欢叫他轻笮,在外人面前也不好叫他凤邪,所以只好称呼夫君。
千歌这么随口一唤,立刻让夜凤邪的怒气消失了,他斜斜勾起唇角,毫不掩饰愉快的笑意。君习玦却是气得脸色更加难看,盯着夜凤邪淡淡目光似要把他千刀万剐一般。
两人没再看君习玦一眼,双双离去,他们虽只是并肩而行,却透出难言的亲密和默契,偶尔夜凤邪侧头与千歌说了什么,便可看见她或笑或嗔的神情。
君习玦眼睛刺痛,阴沉的望着他们走远,他在心里发誓,一定要将她抢回来,一定要让她知道自己错失了什么!
等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君习玦才收回目光,转身朝卫淑妃走过去,在卫淑妃身边跪下时,他的脸色已经恢复平静,看不出丝毫异样。
卫淑妃没有听到他们刚才说了什么,但是儿子当时的表情被她看到了几分,事到如今,他还对那个贱人念念不忘,气得她心口一阵阵闷疼。卫淑妃转头狠狠瞪了眼他,低声叱责道:“你外公去了一半性命,你三舅也被害死,是不是要等到本宫也死在那个贱人手中,你才能悔悟!”
君习玦面无表情的垂着眼睛,对卫淑妃的话没有回应,对母妃他是有怨气的,若非她总是将千歌姐妹俩当作眼中钉肉中刺,一而再的谋害,又怎会有今天的局面!
卫淑妃见他不说话,当他仍执迷不悟,又气愤又伤心,恨恨的别过脸,眼眶红了一圈。
良久,君习玦突然开口说道:“母妃放心,儿臣以后知道该怎么做了,定会让母妃称心如意的。”
卫淑妃看向他,怀疑道:“你说真的?”让她称心如意,他真的肯?
“儿臣何时骗过母妃。”君习玦道。
卫淑妃目光闪动,若是玦儿当真不再对雪千歌迷恋,今日的损失都是值得的,但是依儿子的性子,真的能这么轻易改变心意?
君习玦身形跪的端正笔直,似对卫淑妃审视的视线毫无所觉,他遥望着台阶之上的御书房,眼底有风云涌动:“儿臣知道最重要的是什么,母妃只需继续做好自己,讨父皇欢心,其他的事儿臣自有主张。”
卫淑妃也抬头朝御书房望了一会,然后低下头不再说话,脸色渐渐缓和了。
千歌和夜凤邪离开御书房后,就在半路上遇见绿柳,原来是雪千舞听说了这边的事,放心不下,所以派绿柳在此等着他们。
千歌把事情简单告之绿柳,让她回去转告雪千舞。
绿柳有些疑惑:“二小姐不回万安宫吗?”
“我还有些事要出宫一趟,”千歌说道,“明天我再进宫来。”
绿柳点点头,快速回去复命了。
千歌和夜凤邪出了皇宫,登上马车往回走,夜凤邪倒了一杯茶递给千歌,然后再给自己倒了一杯,笑道:“今天让卫家结结实实的吃了教训,娘子是否觉得解气?”
千歌瞪他一眼,这人还真叫娘子叫的顺口了。
夜凤邪凑近她,呼吸可闻,笑声暧昧:“这可都是为夫的功劳,娘子打算如何谢为夫?”
千歌脸一热,伸手推开他,嗔道:“是是是,都是你的功劳。”
当初云天赐兄弟被劫救时,有几个云家人趁机也逃走了,不过他们无人护送,很快都被抓住。只有一个云仙茹,正好被夜凤邪撞见,他灵机一动,暗中帮她逃过一劫,又略施小计,将她送进卫家三少常常出入的乐坊里。
那乐坊背后的主子其实就是夜凤邪,他略施小计,将极好美色的卫三少和急于找到依靠的云仙茹凑到一起。云仙茹是个有手段的,又有乐坊妈妈有意无意的传授,没过多久卫三少就被云仙茹迷得晕头转向,专门置办了一套别院金屋藏娇。
这颗暗棋他们耐心的埋了三年,就等适当的时机给卫家重重一击,云天赐的刺杀激怒元帝,又有大皇子撕破卫老夫人的脸面,这个时机再合适不过,最后收到的结果也让他们很满意。
夜凤邪在千歌唇上偷了个香,才笑着坐直身体,道:“经此一事,君习玦成为太子的机会渺茫,过不了几天,皇上应该就要确立储君了,你猜这位置最后会落在谁手上?”
千歌盈盈微笑:“你觉得呢?”
夜凤邪轻笑:“我可不了解皇上,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不多久,马车到了西市,流萤的声音传进来:“小姐,刑场周围围满了百姓,马车进不去了。”
西市刑场,午时三刻处决云天赐,平常处决犯人多是砍头,像这种先是凌迟然后五马分尸,大家闻所未闻,引得不少百姓都来看热闹,将刑场围得水泄不通。
千歌和夜凤邪下了马车,到附近一座三层酒楼里的雅间坐下,他们对刑场的血腥不感兴趣,只是要防着云天赐像以前一样被劫走。
两人在雅间里用午膳,楼下喧闹的声音从打开的窗户传进来,有从刑场挤出来的人绘声绘色的向旁人描述凌迟的可怕,引得众人惊叹恐惧,也有些人听得兴奋,拼命的往里挤,想看看是否真的那般恐怖。
等午膳用完,下面的人群渐渐开始散了,一个看着不起眼的男子上来禀告,云天赐已经伏诛。
云天赐的处决如此顺利,千歌反倒有些失望,云天赋倒真是个冷血的人,亲兄长被处决也无动于衷,还有二皇子府里的云仙芷,他也从来没想过营救她。
576 了结宿怨()
等看热闹的百姓全部散尽,千歌和夜凤邪也离开了酒楼,乘上马车回府。
到了府门,夜凤邪要扶千歌下车,千歌摇摇头,道:“我要去一趟二皇子府。”
夜凤邪诧异:“去那里做什么?”
“与云仙芷了结宿怨,”千歌说完这句话,眸子倏然沉黑如深渊,所有的光线投进去都被无声无息的吞噬,她语速缓慢的微笑道,“她已经没有丝毫价值,留着也无用了。”
夜凤邪蹙眉,他从未在千歌脸上看到过这种神情,让他心里都忍不住发憷,“千歌,你怎么了?”
千歌眨了眨眼睛,眸光恢复澄澈清透,笑了笑道:“什么怎么了?”
夜凤邪眉心皱的更紧,但没有再问,只是将千歌揽进怀里,柔声道:“我陪你一起去。”
千歌靠在他胸口,微微垂着眼睛,浅笑道:“不用了,我去去就回。”
夜凤邪沉默片刻,没有再坚持,叮嘱流萤保护好千歌,便独自下了马车。
马车调转方向,朝二皇子府驶去,夜凤邪站在原地望着,心中情绪复杂。从最初认识千歌的时候,他就知道她有秘密,而那个秘密,她至今仍没打算对他坦白。君习玦,云仙芷,虽然千歌从没说过,但他能感觉到,她对这两人有非同一般的憎恨,尤其是云仙芷,千歌一直留着她的性命,更多的是想折磨她,看她生不如死。
夜凤邪在原地站了片刻,便抬脚走进府中,他有足够的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