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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顺街是主街,每日人来人往,晚上巡逻的士兵走得也勤,不好动手脚,平安街和顺兴街两旁都是住宅,白天也没几个人走,要好埋伏的多。
这时下人带了一个少年上来,少年远远的就殷勤的道:“草民见过宇公子!”
宇昊没有回头,只淡淡的道:“交代你的事做好了?”
“不负公子所托,一切准备妥当!”少年忙道。
宇昊满意的嗯了一声,这才转过身,看着一脸恭敬的雪上礼,漫声道:“事成之后,本公子承诺你的官职一定会兑现。”
雪上礼欣喜的连声道:“多谢公子!多谢公子!”他心按捺不住的激动,等他当了大官,再也不用看五弟的脸色,父亲和五弟以后都要捧着他才行!
见宇昊转身又看向窗外,雪上礼识相的告辞,倒退着离开了房间。
宇昊身后的侍从道:“少爷,要不要把他……”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先等等,”宇昊摇着折金扇道,“他若是这么死了,以后谁还敢帮本公子办事。”
“少爷说的是,奴才愚钝!”侍从道,他知道少爷不是不杀雪上礼,是要等此事过后,再悄悄的送人去见阎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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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7 突发爆炸()
迎亲队伍慢慢前进着,最前面的夜凤邪都快走出了顺兴街,后面的队伍还有一半在上一条街道上呢。
大红花轿拐到顺兴街上后,街道两旁的百姓中挤入一些穿着打扮不起眼的汉子,这些人数目不少,但是混入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没有任何人注意到。
就在夜凤邪出了顺兴街,花轿却还在顺兴街中间位置的时候,那些汉子悄无声息的点燃藏在墙角、地缝里的引线,很快又挤出人群。几息之后,爆炸的声音在整条街上炸响,地板被高高掀起,朝四面八方抛飞,一时间惊叫声、惨呼声、求救声、咒骂声四起,迎亲队伍、士兵、百姓全都惊慌的四处乱跑,不少人被推挤在地上遭人踩踏,还有人被挤在墙壁上,擦的满身是血。
被抛弃在路中间的花轿正好位于爆炸最厉害的地方,被炸飞后落在地面上,轿底都被炸穿了,穿着大红嫁衣的新娘趴在里面,不知是死是活。
这边一乱,前后两截的迎亲队伍都乱起来,所有人都害怕脚下地面也会突然爆炸,慌不择路的逃跑,带动的其他街道上不明所以的人也都跟着跑,附近几条街都乱成一团。
被人群挡在另一条街上的夜凤邪跃上墙头跑回来,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他知道宇文昊肯定会出阴招,但没想到他会这么肆无忌惮、丧心病狂,竟敢炸京畿之地,造成百姓的无辜伤亡!
三楼上的宇文昊看着下面惨烈的场景,哈哈大笑起来,手中折金扇摇的好不欢快。他不仅是为了害雪千歌,给夜轻笮留下一个毕生难忘的记忆,也是为了报复元帝,敢逼迫他娶娉婷公主,真当他宇文昊是好欺负的!
夜凤邪飞跃到花轿前,探了下趴在里面的女子的鼻息,虽然微弱但还活着,他从袖中掏出一只瓷瓶,倒出一颗黑色药丸塞进女子嘴里,又在她身上几处大穴连点几次,女子很快悠悠醒来,虽是雪千歌的面貌,眼里却是不带丝毫感情的冰冷,虚弱的喊了一声:“主子。”
“好好养伤。”夜凤邪说道。他打了个手势,立刻从阴影处闪出一个人影,扛起地上的女子,眨眼消失了。
楼上的宇文昊自然看到了这情景,眉头皱起,折金扇一收,在窗沿上狠狠敲了一下,不甘心的骂道:“好你个夜轻笮,居然用李代桃僵之计!”
此时夜凤邪正好抬头与他对上一眼,相隔的远,宇文昊却能清楚的看见他眸中的森冷寒意,心中猛的一跳,竟不由自主的生出几分惧意。宇文昊重重冷哼一声,他是为皇贵妃办事,又没真杀了雪千歌,他就不信夜轻笮敢对他怎么样!
片刻后,城防军赶来,慌忙的安顿伤者、安抚百姓,场面很快控制住,但到处都是伤者的呻吟和哭嚎声。
查看情况的人都很庆幸,火药是违禁品,并不好弄到手,所以歹人埋下的火药并不多,除了花轿那里,爆炸的威力并不大,只能伤人罢了。骚乱发生后,士兵最先反应过来,及时的调解疏散百姓,所以虽然有不少人在混乱中被踩踏、擦挤而受伤,但不幸中的万幸是没有死人。
雪宁府和夜王府都派了人过来,将散落的嫁妆收起,准备继续抬往夜府,路上虽出了事故,成亲却还是要继续的。
却说另一边,等迎亲队伍离开后,抬着千歌的花轿才从雪宅离开,从另外一条路绕道,半途中和夜凤邪汇合,然后回到夜府。
夜府中坐满了来贺喜的文武百官,顺兴街的事虽然传了过来,但是没有几个人放在心上,伤了几个百姓对他们来说无关紧要,反而有很多人幸灾乐祸的看夜、雪两家的笑话。只有京兆尹吓出了一身冷汗,匆匆离开了,京城出了这么大的事,他的官位恐怕要难保了!
元帝和雪千舞也到了夜府,元帝虽然生气,但是事情未查清楚前,他发怒也没用,看在今天是千歌大喜的日子的份上,硬是忍住了没发火。雪千舞更多的是担心千歌和夜凤邪的安全,见他们安全归来,放下大半的心,而后就悄声吩咐人带上银钱抚恤受伤的百姓。
夜凤邪和千歌牵着一根大红的连理绸,在鞭炮声中进入大门,贺喜的人都跟着涌入正堂,等着新人拜堂。
成箱成箱的嫁妆从侧门抬入夜府,其中一个箱子大概是被炸松了骨架,刚抬到院子里,就突然四分五裂的散开了,里面一只匣子滚落下来,匣盖被撞开,一封信从里面掉出。
一个小厮慌忙要去捡,一只手却先他一步将信捡起。小厮抬头去看,就见一名相貌平凡的中年男子捏着信,他一双漆黑黑的眼睛里透着几分阴鸷,小厮害怕的缩了下脖子,见他要拆开信,慌忙叫道:“住手!你干什么!”
其他人被惊动,都朝这么看来,小厮壮着胆子道:“那是雪尚宫的信,你快还给我!”
仇易咧嘴一笑,道:“不错,这是雪尚宫的信,大家可都看到了,这信是从雪尚宫的嫁妆里掉出来的!”
小厮不明白他为何这么说,正不知所措,这时有人认出来仇易是大齐国的使者,连忙堆着笑跑过来:“哎呀,仇大人怎么到这来了?这里乱的很,仇大人快请到正院,待会多喝几杯喜酒。”
仇易看了那人一眼,点了点他和那个小厮和另外一个人,道:“你们三个跟我去正院!”他说完就抬脚往前院走。
三人对视一眼,心里不安,但不得不跟在仇易身后。
正院大堂里,夜凤邪和千歌刚拜完天地,司仪高喊送入洞房,仇易大步走进去,大声道:“慢着!”
“仇大人这是做什么?”徐尚书见仇易一脸来者不善的模样,眼睛就一亮,故意道,“仇大人就算是忙着闹洞房,也不能把人堵在这里闹啊。”
他身后的人都发出笑闹声,不过碍于元帝和柔贵妃都在,没敢笑的太大声。
仇易没有理会徐尚书,抱拳对元帝道:“皇上,在下有重要的事要禀告!”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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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8 仇易?云天赐?()
雪宁侯先不满了,道:“仇大人有事可以晚点禀告,何必挑在这个时辰?”
仇易轻蔑的瞥了他一眼,仍是对元帝道:“皇上,在下禀告的事与雪尚宫有关,所以不得不在此时打扰皇上。”
元帝皱眉,顺兴街爆炸的事就与雪千歌有关,这会儿又冒出一件事,他心里立刻就觉得这是有人存心想破坏今天的婚礼,分外不耐烦,脸上就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何事?”
仇易举起手的信,道:“这是刚才从雪尚宫的嫁妆里掉出来的信,在下身后这三人都是证人。”仇易回头看了他们一眼,三人都连连点头,仇易继续道,“因这信封上写着宇公子的名字,在下觉得蹊跷,所以想请皇上过目。”
仇易说着上前几步,将信递给全福。全福将信封朝下,小心的抽出里面的信纸,见没问题,才呈给了元帝。
元帝展开信,看了几句后神色便一凝,越往下看脸色越难看。
“皇上,怎么了?”一旁的雪千舞担心的问。
元帝转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充满怀疑,让雪千舞心一冷。元帝将信递给她,语气不善道:“你自己看!”
雪千舞接过来看了,信的内容是千歌写给宇昊的,除了表达倾心,还隐隐有暗示结盟之意,希望寻求宇世家的支持,助五皇子登上皇位。
雪千舞蹙眉,有些受伤的看向元帝:“皇上相信这信所写?”
元帝不愿相信,但是又忍不住怀疑,任何触动他皇位的事都会引起他的警惕。就算千舞与世无争,但是雪千歌未必不想争,雪家、傅家也未必甘心将机会拱手相让。
“朕信你,”元帝说道,“但这信是雪千歌所写。”
“皇上还是不信臣妾,”雪千舞伤心道,“臣妾根本没想过那些,千歌又怎会多此一举,皇上,臣妾和千歌遭人构陷的次数还少吗?”
元帝有些动摇,但是很快怀疑还是占了上风,道:“爱妃与此事无关,且听雪千歌如何解释吧!”
“臣妾遵旨。”雪千舞将信放在间的桌案上,垂下眼不说话了。
众人都不知道皇上和柔贵妃在说什么,想问又不敢问,皇上此时的脸色当真不好看。
夜凤邪开口道:“皇上,这信可否容臣一观?”
“看吧。”元帝道。
夜凤邪接过全福递过来的信,简单的扫了几眼,发出几声低笑,而后将千歌的盖头掀开一角,半露出垂旒下倾国倾城的脸。夜凤邪的目光留恋的在她脸上一点点扫过,然后将信递给她,语气含笑:“千歌,你瞧瞧这封所谓的投敌信。”
简单的投敌信三个字,让众人都猜到了信的内容,顿时神色各异。
千歌仔细的将信看了一遍,道:“皇上,这不是臣写的信,虽然伪造的很像,但是破绽不少。”
千歌指着信里的一个字道:“臣的生母名讳有念字,因而臣写这个字,会以别字避讳,伪造此信的人显然不知道这一点,信通篇都用了这个字。另外,信的落款处,臣习惯用轻微的一点收笔,这信的落款后却是干干净净的。还有,臣写信用的纸张都是暗金纸,表面看起来与平常的纸没什么区别,但是放在火上烤一下,就会出现暗金色的细碎光点。”
本来在悠哉悠哉的看戏的宇昊脸上的笑意挂不住了,狭长的眼睛阴冷的盯着千歌,这臭丫头也太狡猾了,一封信都能搞出那么多花招!他自以为可以以假乱真的信,竟有三个破绽之多!
说话的这一会儿,傅南峰已经派人去取了几封信过来,道:“皇上,这是雪尚宫写给臣的家书,请皇上过目!”
元帝将几封信简单看过,又让全福在蜡烛上烤过,果然都如千歌所说。而那封投敌信却没有这些特征。
见元帝神情缓和,徐尚书不甘心道:“皇上,也许雪尚宫是为了以防万一被发现,有借口可以逃脱,故意设置了这些破绽呢!”
千歌轻笑一声,主动道:“徐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