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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1 无罪释放()
娉婷说完那些话,整个人脱力的往地上一跪,气势萎靡到了极点,错过今日,她或许再也没有报仇的机会了,但是她不得不放弃。)
那只长命锁是娘熔了自己的金镯子给小侄儿打造的,小侄儿是哥哥唯一的孩子,哥哥遭遇不测前派人把他送出去,后来就下落不明了,她一直以为小侄儿也已经不在人世,没想到小侄儿竟被二皇子劫去了。
娉婷心中自嘲一笑,看来二皇子早就在算计她了,她甚至怀疑那只狐狸精攒掇父王害死娘亲和哥哥,是不是和君习玦有关,可是现在想再多也没用了,她掉入他的陷阱,而且已经没有翻盘的能力了。
元帝冷着脸看着娉婷:“你说的可是真的?”
娉婷以头碰地:“臣女不敢欺瞒皇上,周大人真的是冤枉的!”
“郡主之前说周家与景王勾结,现在又说周家无辜,”卫国公道,“如此反复无常,谁知你说的哪句是真!”
“话不能这么说,”夜太师道,“郡主之前已经说了,经过一次生死大劫,已经幡然悔悟,所以把真相告知皇上,可见周家真的无辜!”
“正是如此,”夜王爷接口道,“周家若非真的无辜,郡主又何必冒着欺君的危险为周家澄清,还请皇上明察,还周尚书一个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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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习肫渌凳俏芗仪笄椋蝗缢凳俏约嚎眩虫妹挥泄┏鼍矮i,让他很失望,不过若是父皇肯宽恕周家,对他的怀疑也会一同消淡的。
君习玦显然也明白这一点,道:“父皇,娉婷对周家少爷一往情深,即使知道周箫命不久矣,依然痴心不改,父皇不若就看在娉婷的面子上,饶恕周家吧。”
君习玦明着求情,实际暗指娉婷因为儿女私情为周家求情,立刻就让元帝原本微缓的脸色又阴沉了。
娉婷张了张嘴,却又犹豫了,她已经为周家求情了,算是对雪千歌有了交代,不管皇上如何决裁,雪千歌都怪不到她身上,小侄儿还在二皇子手里,她现在是万万不能再逆他的意了。
于是娉婷又把反驳的话咽了下去,沉默的听着文武百官争论不休。
“啊!”江承志这时一拍脑袋,头盔砰的一声响,吓了众人一跳的同时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他面相憨厚,穿着寒光闪烁的铠甲也是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说起话来憨声憨气,“微臣突然想起景王的临终遗言,差一点就忘记禀告皇上了!”
被吓到的大臣对他怒目而视,元帝眼神却变得温和:“何话?”
江承志摸着头盔,拧着眉头苦思冥想道:“微臣想想是什么来着……”片刻后又一拍头盔,“对了,景王喊:本王不甘!本王原本都要放弃谋反,了草此生了,早知会落到今日这地步,不如两年前就先下手为强,本王悔啊!”
一群文臣心中都一哆嗦,那么大力的拍头盔,就算手不疼,那声音也震的脑晕啊,真是个傻大个!不过让他们更哆嗦的是江承志说的话,你这傻大个这时候说这话做什么,两年前于妃和晟王勾结谋反,此时和景王谋反的事一并提起来,皇上必定大怒!
他们抬眼偷看,果然见皇上的脸色阴沉,唇角绷的笔直,这是要发怒的前兆。
谁知江承志想了想,又道:“景王还说:不只周成科,夜太师,卫国公,滕元帅,雪宁侯都和本王有勾结,”顿了顿,不确定的道:“好像还有哪个部的尚书来着……”
文武百官顿时都觉得腿肚子转筋,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被点到名的都是跺一跺脚,整个昭月都要震三震的肱骨之臣,这傻大个也敢说!
之前还争辩的不可开交的朝堂一片寂静,夜太师、卫国公等人不知道是被惊的还是被气的,竟没一个人开口反驳。
“呵……”
一声轻笑突然响起,众臣循声望去,见发笑之人竟是夜三王子,他剑眉凤目发如墨洗,长身玉立如仙似妖,端的是少年绝色倾世无双,但正气浩然的朝服却掩不住他一身邪肆之气,与这肃穆的朝堂格格不入。
说起来这夜三王子从小云游四海,回京数月来也是不学无术,太师为他求来一个闲职,他也是三天打渔两天晒网,连早朝都是时来时不来,夜王爷一世英明,竟然生出这样纨绔的子嗣,不知多少人暗地里嘲讽,没想到他荒唐的竟敢当庭发笑,真不知该说他是年少无畏还是不知所谓。
夜凤邪丝毫没理会他们神色各异的视线,径自又笑了几声,道:“皇上圣明神武,诛灭晟王之际,震慑景王惊惧胆怯,如今更是一举灭除景王,皇上威名传遍昭月,堪比古之圣贤君主,定然令诸王心服胆服,昭月安定强盛千秋万代!”
众臣惊讶的发现皇上脸色虽然还是不好看,但怒气似乎消失了,一边本能的跟着一齐山呼:“昭月安定强盛千秋万代!”
夜凤邪接着道:“微臣愚见,景王虽有谋反之心,但近两年已心生胆怯,断然不敢在天子脚下串通重臣,连景王这样的骁勇之将都怯弱于皇上的威名,周尚书这样的文臣就更不敢生出异心,而且有娉婷郡主作证,娉婷郡主既然能大义灭亲,就不可能为了儿女私情包庇周家,周尚书应当是无辜的。”
“再则,”夜凤邪又是一声轻笑,“骠骑将军憨直,特意把景王临终之言禀告皇上,但显然这是景王故意挑拨离间,欲使君臣不和,断皇上之臂膀,用心阴毒,断不可信!”
“三王子所言正是!”君习Φ溃耙固臀拦㈦А⒀┠疃际橇匠希虿豢赡苡幸煨模≈苌惺橐捕愿富手倚墓⒐ⅲ窃┩鞯模 �
夜太师、卫国公几人都连忙喊冤表忠心。
元帝沉吟,片刻后道:“景王挑拨之意昭然若揭,朕自然不会相信,传令下去,将周家满门无罪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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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习玦皱了皱眉,很快又松开,诛景王,灭周家,使父皇怀疑君习馊瞿康闹辉猜瓿闪艘桓觯芗宜淙坏靡员H富氏匀幻挥腥弥艹煽乒俑丛暗囊馑迹运盐抻跋欤劣诰矮|,君习玦瞥了他一眼,想要彻底获得父皇的原谅,还需不短的时间,足够他再一次计划了!
252 两个婆婆()
下朝后,娉婷先去面见了太后、皇后等,出宫后就直奔二皇子府。
君习玦高坐在金漆嵌玉游蟒椅上,微笑道:“数日不见,郡主别来无恙。”
娉婷耐着性子给他行礼,而后忙问:“我小侄儿在哪?!”
君习玦品了口茶,道:“手书在哪?”
娉婷咬了咬唇,取出手书放在桌子上。
晋安拿过去呈给君习玦,君习玦确定无误后,微微点了点头。
晋安拍了下手,外面一个奶娘抱着个二岁的小男孩走了进来。
“侄儿!”娉婷一眼就认出小男孩就是哥哥的肚子,激动的快走过去,就想伸手去抱。
小男孩却扭了下身子不愿她抱,嘴巴一瘪一瘪似乎要哭的样子。
君习玦一笑,道:“把麒哥儿抱过来。”
奶娘连忙绕过娉婷,走到君习玦近前。
小男孩一见他就啊啊的叫着,上半身朝他倾过去,张开手要他抱。
君习玦笑着接过来,小男孩高兴的蹬蹬腿,竟然吐出一声模糊的爹爹。
娉婷脸色顿时变得苍白如纸,小侄儿失踪已有半年多,被二皇子养着这么久,竟然认他做了父亲!
“你怎么可以!”娉婷目眦尽裂,“他是我哥哥的儿子,你怎么可以教他认你做父亲!”
“有什么不可以,他跟着我有大好前程,总比做反贼景王的孙子,跟着陪葬的好。”君习玦逗着小男孩,“麒儿,你说,有我做父亲是不是很好?”
小男孩攥着他的手指,不解世事的咯咯笑着。
娉婷愣住,一时说不出话来。
哥哥死了,景王府也已经飞灰湮灭,她自己前途未卜,根本照顾不了小侄儿,小侄儿跟着二皇子似乎是最好的选择。但是二皇子是她的仇人,也许哥哥的死就与他有关,小侄儿岂不是在认贼作父!
“我给他取名叫君永麒,记在贺妃名下,”君习玦道,“有贺家做后盾,他长大后虽然没有成皇的机会,但也会是最有权势的王爷。”
聘婷目光微微闪动,贺家与卫家同气连枝,宫中贺贤妃就是卫贵妃的忠实拥护者,二皇子府里理应也是如此,二皇子还没有娶妻,如没有意外,正妃肯定是卫家女,二皇子若是继承大统,贺妃必定能成为四妃之一,甚至是贵妃,她的儿子便是最尊贵的几位皇子之一。
甚至,有万一的可能,侄儿能够取而代之!虽然知道机会渺茫,但娉婷不可遏制的心动了。
君习玦逗着小男孩,一点也不心急,他很清楚成皇对皇家子孙的吸引力,哪怕只是万分之一的机会,也可以让人奋不顾身的飞蛾扑火。
果然,娉婷考虑了没一会,就道:“二皇兄曾经立下手书保证我下半生平安富贵,但我却险些死于大火中,让我怎么相信二皇兄的话?”
“贺妃不能生育,她必定会拼尽全力保护好麒儿。”君习玦道。
娉婷心中一定,真是如此的话,为了平衡后宫,二皇子轻易也不能动麒儿。娉婷自我安慰,她和侄儿都在对方的掌握之中,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赌一把也许还有翻身的机会,反正也不会比现在的情况更差了。
“我便再信二皇兄一回!”娉婷答应道,“二皇兄若有用得到娉婷的,尽管开口。”
君习玦这才停止逗小男孩,让奶娘将他抱出去,拂了拂衣袖,似别有深意又似漫不经心的道:“你与舞阳同为郡主,应当多走动走动。”
周家从大牢里放出来,周府也已经解封,但是家产被抄,里面乱成一团,周成科虽然无罪了,但是却没了官职,除了几个知恩图报的大人送来些慰礼,可以说门可罗雀。
所以当千歌和千舞的五千两银票送来时,周家上下都感动不已,把这份恩情记在了心里。
被夜凤邪派人拦在京城外的周箫也终于可以回来了,一家人虽然都很狼狈,但总算平安无事的相聚,全都又感慨又庆幸。
周成科在狱中受了刑,如同老了十岁一般,只能躺在床上休养,他经此一事几乎心灰意冷,原本对独子执意从军始终心有梗刺,这次算是彻底放下了,仕途比之沙场更凶险,动辄祸及满门,自己一向小心谨慎还落到如此地步,儿子的城府远不及自己,沙场的确更适合他。
“扬威大将军是舞阳郡主的舅舅,你不如投军到他麾下吧。”周成科对周箫如此说。舞阳郡主与女儿交好,扬威大将军看在郡主的面上,会对儿子多提携和保护,而且扬威大将军风头正盛,儿子跟着他可以早些出头,振兴周家,“过几日就是扬威大将军乔迁之喜,你便代为父去贺喜吧。”
周箫点头答应,想到雪千歌,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原以为许久难以再见面,没想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