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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封张口结舌,程珏低头不语。离荇渊急的直挠爪子,“两个有贼心没贼才能的蠢货,要是本少主恢复修为,化为人形,骗起人来……这都不是事儿!”
狼伊秋再三提议去比试场练剑,陈晴也极力挽留。一会儿工夫,连原墨辛、李肃阳他们也来凑了场子。宿封和程珏这两个没出息的家伙抹不开面子,就这么被两个美女,并脸上包的包子一样的李肃阳,给劝阻下来,几个人真的去了比试场练剑。
四四方方、差不多半个足球场大小的比试场里,程珏握着柴刀,小心的屏息着灵力,将奔雷剑练了两遍。宿封连连摇头,“程儿,你架势虽足,剑气却虚得很,再来。”程珏苦着脸,又练了一遍。宿封连连叹息,“你之前还能挥出剑气,怎么灵力恢复了,反而连剑气都挥不出来了?是不是还想着搞那些歪门左道的东西?好好的正路不走,净想些歪心思!”说着宿封将袍摆束起,手腕一翻,提了一把铁剑到程珏面前站定,“再来!我与你对剑!”
程珏捏紧了柴刀,率先踏步向前,虚晃一招,斜劈而出。宿封挺如松柏不动,腕子一抖,手中剑如灵蛇,剑背狠狠拍在程珏侧臂。
“出刀太慢!”
程珏顾不上疼,步伐一分,双臂挺刀翻转,向宿封当心刺去。却又被宿封单手持剑“喝”的一声将柴刀直崩上半空。
“刀劲全无,绵软无力!”
“步法错了!”
“剑气!剑气!”
“……”
程珏被宿封呵斥的灰头土脸,却仍坚持着拆解招式。
“剑法无成,却天天搞别的,以后,不准你再做那些古怪的东西!”宿封暴呵着,再次拿剑拍在程珏臂膀上。程珏一个踉跄翻倒,堪堪拿柴刀抵住地面。
“……师兄,那不是古怪的东西!”程珏握住柴刀,缓缓站起,眼睛明亮的吓人,“你可知道,为了驾驭天地法威,没有灵力的凡夫俗子,需要经过多少努力,做多少充满勇气的尝试?”程珏抬起头,直视宿封,“比起俗子,以区区可怜的神识寿命,而探寻创造出来的奇迹,你所谓的遵循正道的修士,不过遵循前辈道书,亦步亦趋的探寻天道而已,又有什么了不起的?!”
程珏灵力汇聚,丝丝入扣的绞缠在柴刀上,柴刀发出不堪重荷的喀嚓声音,“师兄,你固守着这些偏见,总是寄望别人都承认你的道法,希望我也像你一样,岂不闻大道三千,不是只有你的道才是正统!你在道心上如此狭隘,难道不觉得自己可悲么?!”
立在远处的原墨辛听了,双眼瞬间神采大盛,他竟立地盘坐,入定了去!
宿封心里翻涌着程珏的话,怔怔立定,无半分动作。
程珏缓缓举刀,她这一瞬,无半点烟火之怒。
一点悲由心底生,一种不忍自神念起。程珏举刀,定定向宿封旁侧立劈而下,岔怒之意喷薄而出!宿封斜侧试炼场,霎时被割裂出一道深可容人的巨大沟壑!
狼伊秋和陈晴震惊的睁大了眼睛——不到十五岁的剑修,修炼出了剑意!
程珏保持着举刀的姿势,手中的柴刀,碎成了块块铁片。
宿封这时方才醒悟过来。他低头看了看脚边的沟壑,裂开嘴笑了出来,“不愧是我的师妹。”垂手捡起一块柴刀碎片,摇头笑道,“程儿,到底什么样的剑,你才毁不掉呢?”
“用我的剑试试。”狼伊秋目光灼灼的撑手跃上比试台,拿出双剑,将其中一把,隔空抛给程珏。
“祁连药宗狼伊秋,请与程师妹比剑论道!”狼伊秋手持单剑立式,请程珏出招。她双目灼灼盯住程珏,那表情,好似狼见到了五花肉!
程珏询问着看向宿封和陈晴。
宿封点头,“互比证道自然是好。”
陈晴抚掌笑道,“程儿练出了剑意,伊秋你可要小心了。”
狼伊秋笑向程珏,“程师妹,请了。”
程珏掂了掂手里的单剑,挠了挠头,“我总是毁剑,这剑要是不小心给毁了,可怎么好意思……”
李肃阳在台边吼,“程儿别怕!上!毁了我帮她炼更好的!”
程珏微一皱眉,狼伊秋抱剑而上!
两个女修在台上你来我往。狼伊秋剑路轻灵又带着股子洒脱辣意;程珏练的是本雷诀,剑路本就简单、直接、粗暴,加上被宿封训练的死去活来,更是带着一丝宿封似的狠厉意味。
两人一时不分伯仲,缠斗了许久,程珏左臂挂了彩,狼伊秋袖子缺了半幅。
拆了百十多招,程珏灵力贯入单剑,封死狼伊秋的变招,反手一击,剑意挥出!狼伊秋仰身后翻,险险躲过剑气割裂,跌下台去。
程珏见了,忙跃下台,将狼伊秋扶起站定。她双手捧着单剑还给狼伊秋,伊秋刚抓起剑,剑身就碎裂成好几块残片掉落。程珏连连道歉,李肃阳凑过来,拿起断片敲了敲,胸脯拍的啪啪响,“伊秋大姐,你这双剑也太不经用了,放心,交给我,必给你重新打造出一双好法器来!”
狼伊秋听了,干脆将手里的剑递给李肃阳,“那就拜托你了,李师弟。”转头冲宿封说“宿师兄,果然万仞剑修各个了得。程师妹小小年纪,却修炼出了自己的剑意,让人佩服。宿师兄你们不如多待几日,一则李师弟为我铸剑,二则,我也好与程师妹宿师兄多切磋几日。”
“呃……”房子给人家搞成那样,还肿么好意思呆呀师兄!程珏通红着脸,把房间的事情吞吞吐吐说了。陈晴和狼伊秋听了,爆笑个不住。宿封和程珏俩人闹了个大红脸,连狗蛋都捂着眼睛觉得丢狗脸。
陈晴笑着拉过程珏,点着她的脑门,嗔怪“这才多大的事情,祁连的空房子多得是,哪里严重到要你赔呢。”到底还是将宿封他们领回她的院落。此时陈昊正在院落中打坐修炼。脑门上闷出了细细的汗水。
程珏见了感叹“陈昊师兄好勤奋,修炼的汗水都出来了呀。”
陈晴听了,摇头苦笑,对陈昊轻声道,“昊儿,你灵根有损,不能强行运转灵力。你现在又在逞强,如果灵根崩坏,怎么是好?”
陈昊睁开眼睛,倔强的回道“姑姑,我总不能拉下修为不管。”说罢竟是又要强行吸纳运转灵力。
陈晴无法,只得坐在陈昊身后,以灵力助陈昊梳理平复经脉。
程珏见了,望向宿封。宿封心中一动,对陈晴说“陈师妹,让程儿给陈昊师弟探探经脉。”
陈晴想了想,点头引程珏坐在陈昊身后,程珏探出一丝纤毫般的元力灵丝,谨慎的探入陈昊经脉。
一探之下,程珏眉头皱起。
第37章 霍阳丹成()
程珏一探陈昊经脉,眉头皱起。
粗看之下,似乎是只是经脉破损而已。但程珏以其神识,附着在元力细丝上查探,方才发现,这一粗一细两条参差缠绕的灵根经脉上;都突刺外翻,两条灵根经脉中间,还附着着丝丝像是被连根撕扯过的乱絮团团。在大穴处,更是扭曲缠绕,撕裂打结到惨不忍睹……程珏倒抽一口冷气。陈昊居然这样都还能强行运行灵力修炼?这得有多疼?怪不得他脸色煞白、频出冷汗。她光想想都觉得疼到受不了!
程珏皱着眉头想了想,又再次导入灵力进去查看了好久。
“陈昊师兄的经脉不是天生双灵根吧?这情况像是一个单灵根,内里被硬生生剥离出来,成粗灵根一根;而原本裹挟着的一层,便萎缩成一根细灵根。可是这样?”
陈晴点头,“确是如此。”
程珏捋着元力,随陈昊灵力一路探查过去。一粗一细,双生一样的灵根经脉,互相缠绕纠结,糊里糊涂的通到丹田。还好陈昊丹田稳固,内里灵津平静如波,倒是无恙。程珏长出一口气,喃喃嘟囔“这经脉好生奇怪,纠缠不清。与其理清为二,还不如合二为一来的方便。”
盘坐的陈昊闻言,豁然睁开双目。
陈晴则扳过程珏,急切的直问“你可有办法将昊儿的灵根经脉,合二为一?”
程珏扭头看了看宿封,见宿封对她点了头,便对陈晴和陈昊说,“也不是没有办法。我之前帮宿师兄将他的火木双灵根经脉给修复、置换成了雷灵根。不过那时,宿师兄本身即具有雷池,且火木双灵根本就与雷灵根相合,加上我当时借了劫雷之势,才险险成了。这合二为一的事情,虽然有相似之处,但我没有尝试过,胜算不好说。”
陈晴听了,犹豫不决,“昊儿是我陈氏仅存的剑苗。若能让昊儿恢复天灵根,当然是好。但若出了岔子,我怎对得起姑祖,对得起陈氏全族上下?”
陈昊却坚定的说“姑姑,霍阳道君的灵丹,我若吃了,虽然经脉无恙,但从此就真的成了金水双灵根。不如搏一把!”
怎奈无论陈昊如何恳求,陈晴却依旧犹疑。顾瑛在一旁,低头细算,良久方抬头朝陈晴说“师姐,陈昊师兄的机缘,虽在祁连,却还不急于一时。”
精于天机推演的芸海陆吾岛弟子顾瑛的言辞,更是让陈晴下定决心,终究不允陈昊冒险。宿封和程珏便也作罢。
从陈晴处出来,宿封找来萧炎几人细细商量。萧炎随后便带着苏纤纤,与专攻奇门阵法的刘赋洲,去了雁霞山妖藤巢窠。打算仔细探查四象养炉阵。
原墨辛因心境突破,感觉境界壁垒松动,一出院落,就匆匆回房闭关精进。
李肃阳这炼器成痴的家伙,终于逮到了展露身手的机会。他手痒难耐的拽着狼伊秋,火烧火燎的与这姑娘四处找炼器室,一门心思的炼剑去了。
接下来的几日,宿封拉了凌俞,两人凶残的日日教导程珏练剑。程珏直觉得日子过得比在刘师姐身边还惨。
比起程珏,毕乾与狗蛋这两只妖过的那是滋润无比。
毕乾这美得冒泡的嚣张货,本就足以靠脸吃开一片天。加上这家伙不知道活了多久,什么特殊奇绝的灵草灵植,他都能将药理生克一一娓娓道来。美颜加学霸,毕乾在女修圈里混得是风生水起,在男修圈里不知道拉了多少仇恨。后来他更是将狗蛋也拐走给他撑场面去了。狗蛋那萌哒哒的狗皮下,毕竟包裹着离荇渊那颗黑漆漆的妖界少主坑人心。天晓得他顶着张萌脸,坑骗多少纯情少女的灵丹灵药,胡吃海塞之下,不几天就撑晕了,睡的死去活来。
而此时,祁连外城,烟雨淅沥中,季轩与季欢,老老实实的跪在季衍面前。
“老祖!”
季衍摆了摆手,让他们起来。“欢小子,这么多日,怎么你那些同门,还没有出祁连?”
季欢规规矩矩的答道“老祖,传讯符上说,霍阳道君的灵丹还未成。且五灵根的程珏刚悟出了剑意;如今宿师兄与凌师兄日日与她练剑,打磨剑意。还有一位同门,目前尚在闭关。想来离他们出祁连的时间,断不会短了。”
季轩一头雾水,“老祖,青云那几人,除了刀剑二子剑意凌天,也无其他特别,缘何老祖要执意见他们?”
季衍一巴掌拍在案上,怒喝“小孩子家家,不该你知道的,不要多问!”
季轩惊的噤声,季衍一挥衣袖,让他们退下。他独行到窗边,望向远处,雨织烟笼的祁连。
颈上魂珠散出淡淡毫光,季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