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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承乾做皇帝不也是一样吗?至少那时三国相安无事,没有战争,没有死亡,可是现在呢?
“我帮了西陵御,就因为他待我有恩,可在这场战争中丧命的将士们,南朝也好,北朝也好,甚至还有东寮和南兹的将士,他们何辜?
“一将功成,万骨枯,一兵战死,便有一个家失去了儿子,丈夫,父亲,兄弟!我无法确定这场仗打得是对是错,也无法判断自己选择走的每一步究竟是对还是错!天下苍生各有思想,我有什么权力代替他们做出决定?
“我想,如果、如果让沧雪大神来做这些事,他或许会有更好的方式,这个世界不是他亲手创造的吗?他的能力远远不是我能匹敌的,我……”
越是剖析,她就越是动摇得厉害,甚至侵近崩溃,语言都变得乱无章法。
蓦地望进连城沧海深邃的眼底,她之后的话戛然而止,愣愣地看了父亲许久,她痛苦地弓腰捂住了脸。
“爹,对不起,千秋让您失望了,可是我害怕,我真的好害怕!”
这样的软弱也只有在父亲面前,她才能毫无顾忌地流露出来。
“我身上背负了太多的人命,死不足惜,可我不敢拿天下苍生去赌,我怕,我怕我一步走错,带着苍生走向万劫不复!我不敢再走下去了……”
连城沧海把女儿的手紧紧握在了手里,坚定的力量似想要抓住她动摇的心。
“千秋,你所思所虑的这些都没错,可是你要清楚一点,树欲静;风不止,人世间的命轮不是你不走了,它便不动了!你的懦弱、自卑、退缩,或许只会让命轮转得更快,让灾难来得更早,更凶猛!”
说着,他强行摊开千秋的掌心,毫不容情地划开一个伤口,让鲜血浸润,将易容皮撕下,露出掌心那四枚明艳的朱砂。
“千秋,你就是天命之人!大千世界,芸芸众生,你是唯一一个被上苍选中的人,这就是你自信的资本!唯有自信,方值得信任!”
手心的伤仍在流血,火辣辣的疼,可四枚朱砂没有被鲜血掩盖色彩,反而在血色中越发明艳夺目。
千秋出神地看着,缓缓握住了掌心。
连城沧海默默地看着,不打算再劝她什么。将天下负在身,压力不是一时就能消散。创世沧雪的出现让千秋感到了自卑,生出了退却之心,现在的她迫切地需要别人的肯定!
可是就算他的话是良药,但千秋自己,仍然需要时间,让这药力慢慢渗透……
“千秋,你姨娘现在可能有危险,爹需要你的帮助!”
第四百六十五章 深藏的爱,叶畔并蒂,水下锦鲤()
“姨娘?”
连城沧海扔出的话将千秋飘忽的思绪瞬间拉回。
“念蝶姨娘不是……”千秋的话顿了顿,狐疑地问:“爹是不是早就知道姨娘冒充东方轻琼的事?”
提及此,连城沧海面露愧色。
“看来你也早就知道了,我竟还不如你,从前我只是对东方轻琼有些怀疑,但并未多想,直到前不久接到她的信,我才知道她竟如此涉险,都怪我!鞅”
看爹的样子,恐怕姨娘对他的感情他也已经知晓了,只可惜……
“爹和师父今夜会出现在东寮皇宫,难道也是为了姨娘?旎”
“嗯,前不久念蝶传信给我,说她发现东方琰很有可能就是罗刹宫宫主,可之后不久,我就再也联系不到她了,我和阿锦曾秘密潜入公主府,可阿锦一眼就断定现在公主府里的东方轻琼并不是念蝶,公主府里被人安排了这样请君入瓮的把戏,只怕念蝶的身份已经暴露了,可是东方琰究竟把人关在了哪里,始终不得而知。”
“爹,这件事……慕家那边知道了吗?”
“我已经送了信去,慕家不可能真的不顾念蝶的安危,如果要来人,想必也就这几日了。”
千秋扫了眼连城沧海紧皱的眉头,如果姨娘真的出事,爹一定会内疚,连城家和慕家之间的嫌隙恐怕也会更深。
论起对东寮国的了解,身为东寮小王爷的离魂无疑是最佳的人选。
送走了连城沧海,千秋单独把离魂叫了来。
“噔噔噔!”
敲门声传来,千秋扶着额,没有抬头。
“进来吧!”
过了一会儿,没有听到进屋的脚步声,千秋疑惑地看向门口。
离魂正斜靠在门边,细长的眼角勾着迷人的笑意。
“尊主,恰好今晚承天区有夜会,要不要赏脸,一起去逛逛?”
……
小院中,天罡们各自占据一处,随意地整理着手头上的情报,只是蹙眉的蹙眉,走神的走神,各怀心思。
“最近发生的事情真是越来越多了,世家内部换血调动,三国之间的战火越燃越烈,罗刹宫也不再隐匿,明里暗里策划了多少阴谋,大局尚且如此混乱,更何况那些数不胜数的心怀鬼胎之人!”
金风把手里的册子丢到一旁,烦躁地来回踱步。
似水疲惫地叹了口气,“说句不夸张的,这些问题是从几十年几百年前就存在的隐患,不过是最近才渐渐被迫浮出了水面罢了,你们难道不觉得,这正是尊主从一开始入世就想得到的结果吗?”
如梦冷冷道:“把毒素从骨髓逼到表皮,虽然表面的毒瘤难看,但若有足够清晰的头绪,把毒瘤一一割除,或者有更好的办法一次性全部祛除,虽然免不了流血,但却不会伤及性命和根本,只是这过程中,医者要承受难以预料的挑战,无论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
佳期道:“毒瘤太多,可眼下处理起来最简单直接的还是北宇的皇位!毕竟皇权才是直接管辖百姓的存在,只要皇权一稳,至少基本的框架是分明的,百姓的生活也能安稳一些。”
“三国皇权的稳定确实是人心稳定的关键!”一直沉默的玉露忽然淡淡地开了口,清俊的面容迎着月光,显出一种病态的白,他继续说道:“可是,关于西漠罗刹宫暗宫的消息,也不得不特别留心。”
“没错!相比之下,这件事才是最紧要的!要不要等尊主回来便告诉她?”遥星身为谷家家主,也收到了医族和南风世家的密信,可心中提及的消息到底是真是假,无从分辨。
“不!”玉露毫不犹豫地否决,低柔道:“尊主进门的时候,我发现她的身子情况不太好,她在外面这大半年过得并不轻松,近来战事更是吃紧,她太累了!还是由我们再想想法子……咳咳、咳……”
玉露说着说着,忽然咳嗽了起来,之后越咳越厉害。
暗逐离他最近,身影如风,快步掠到他面前,不由分说便抓住他的手腕。
“不必了,我没什么大碍。”
玉露轻轻地笑了笑,想要收回手。
暗逐黑着脸,狠狠瞪了他一眼,“有没有大碍等我看过了才知道!”
玉露无奈,“难道你认为你的炼药术强过我吗?”
暗逐这一回没有回嘴,仔细把过脉后才甩开了他的手,没好气地训道:“劳累过度!每回叫你休息你偏不听,整天操那么多心,把自己弄得面无血色,跟个痨病鬼一样!”
“暗逐!”金风怕他说话过火,及时提醒了一句。
暗逐绷着脸,一脚踏上了栏杆,居高临下地扫视着他们,“我知道咱们这几个人里我是最笨的,可我真是不明白你们到底在烦些什么,整天愁眉不展跟天要塌了似的!我早就想明白了,现在将来,同进同退,尊主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尊主要面对什么,我跟她一起面对,大不了一死!下辈子,下下辈子,我还
会找到她,一直、一直站在她身边!”
其他六人同时愣住了,他们盯着暗逐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全都莞尔失笑。
暗逐被他们的笑声弄得莫名其妙,臊红了脸,“卧槽,你们笑什么?还笑……”
碧桐翘着腿仰躺在屋顶,听着底下七人的打闹嬉笑,看着天上时不时炸开的烟花,也扬起了嘴角。
暗逐说的……一点没错!
同进同退,大不了一死!
下辈子,下下辈子,还在一起!
……
东寮国京都,承天区。
烟火将天空点缀得璀璨绚丽,吊灯、水灯将整个城区照得橙红一片,成排叫卖的摊贩,结队而行的游人,让整个夜晚比白天更要热闹几分。
离魂和千秋做了变装,翩翩贵公子,窈窕俏佳人,似一对随处可见的普通恋人。
“你有把握在东方琰眼皮子底下把人找出来吗?”
周围太喧闹,千秋只得凑近了些问。
离魂突然把千秋带进自己怀里,原来是一群人从千秋身后一哄而过,差点就要撞到她了。
离魂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放开她后很自然地抓住了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承天区属于京城的平民区,鱼龙混杂,热闹是热闹,只是不比贵胄区管制严谨,难免混乱,我怕把尊主弄丢了,回去要被他们群殴的!”
他这个反应……
千秋隐约明白,离魂不打算这个时候谈论这些事情,便也不再追问,随意地观望着四周热闹的盛景。
走出一段后,她发现很多女子手中都拿着精美的绣带。
正疑惑着,恰巧经过一个摊位,离魂挑了一条红色的绣带塞到了她手里,上面只绣了蓝白的水纹,和半片莲叶,比起其他人拿着的双蝶比翼、鸳鸯戏水实在是素淡了许多,也……似乎完全不是一个画风。
在他们二人走远之后,摆摊的妇人眉开眼笑地对丈夫说:“我说什么来着,你看,卖出去了吧!看不见花,不一定没花,有莲叶就一定有莲花开着,说不定还是朵并蒂莲。看不见鱼,也不一定就没鱼啊,水波动了,兴许那水底下就藏着一对戏水的锦鲤!就像这男男女女之间的感情啊,不在于是不是能看得见,看不见不代表没有,兴许是藏在心里头,藏得深,这感情也深。哎呀,我绣了这么多绣带,单单只有那一条不同的,可见啊,那位公子也是个真正有心的!那姑娘好福气啊!”
男人憨厚地笑着,“是是是,媳妇儿说什么都是对的!”
“来,尝尝这个。”
离魂忽然用竹签挑了片鱼片送到了千秋嘴边,千秋有点不适应这样的情况,尴尬地就着他的手含了进去。
“这是什么?”
“珍珠鱼干,只有这个地方才能吃到的美味,这种平民百姓吃的东西可是进不了内城贵胄区的,你说,富贵之家、高墙之内的人是不是很没有口福?”
和千秋的拘谨相比,离魂才像是个真正来游玩的人,他的脸上一直洋溢着笑,眼睛不停地左顾右盼,像是恨不得把整条街都装进眼底。
千秋看着他俊美的侧脸,想起了初见他的时候。
那时候的他不是天罡离魂,只是东寮瑞王府的小王爷。因先帝一道遗诏,他拥有着与皇子同等的皇位继承权,是东方琰和皇子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题外话………如大家所见,天罡们几个美男都是对他们的尊主大人有意思的,他们每一个都足够优秀,是真正的高富帅,是摆在任何地方都能成为被追逐的焦点的人物,只是在千秋面前,他们始终是下属的姿态。
如果说和千秋有感情戏的几个男主是与公主相遇的王子,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