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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会心一笑。
君王睥睨,指点江山,这风云变幻的天下即将迎来一位称霸史册的千古帝王!
六日之后的清晨,微暖的阳光已经有了初春的味道。
千秋闲着无聊,跳下战船,在冰面上拾了残碎的浮雪堆起了雪人,白白胖胖的小雪人在手下渐渐成形,梦中那个叫霁儿的孩子浮上她的脑海。
“娘亲……”
天真带笑的喊声犹在耳边回荡,眼中仍是禁不住浮上泪意,但时过境迁,曾经心中的郁结已经渐渐消散。
她含回眼泪,视线从自己的小腹移到小雪人上,指尖拂过小雪人的脑袋,她浅浅一笑,“谢谢你曾让我体验过做母亲的幸福,那种对未来、对生活充满期待的感觉,我永远不会忘!”
怨天,怨人,怨己,到如今,直到“谢谢”二字道出口,整个人,整颗心,才顿时体验到了何谓轻松。
雪人崩塌的一瞬,身后脚步声传来,她蓦然转身,容光焕发,神采奕奕,“殿下,是酣畅一战的时候到了吗?”
西陵御愣了愣,早年在绝巍山上看到那个人的第一眼,他就恍
tang惚看到那人是从冰雪中走来的仙灵,而现在,眼前之人站在冰河之上,那种画面,惊人的相似。
他飞身跃下战船,很自然地抓住了千秋的手往回走。
“要兴战了,刀剑无眼,本宫来捡军师回去。”
龙寰大陆北宇国,太安285年,玉带河,南北朝之战,兴!
正如西陵御所料,玉带河刚有破冰之势,赵岑便急不可耐地出动战船,一艘艘铁甲战船将冰层撞得粉碎,浩浩荡荡地向南岸逼近。
“准备!”
看准距离,洛英英气的脸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一声令下,船上盾牌全部竖起,做足了抵挡敌方流箭的架势,然而在盾牌之后,却是弓箭手悄然入列,搭箭上弦。
在敌方战船距离箭矢的射程还稍有一段距离的时候。
“射!”
这时候的流箭作战,人们还习惯于在敌人进入自己的射程范围之内再动手,可是那样赵承乾这边的普通木质战船无疑处于劣势,就算双方同时动手也只有挨打的份。
但是现在洛英决定早了一步,在对方尚未进入射程之时就将流箭射出,而在流箭发射的这中间短暂的时间内,对方的战船也刚好驶入了射程范围,如此一来,流箭正中目标。
当然,这中间的距离和时间的把握需要相当准确的估算和丰富的航船经验,这无疑是洛英的强项。
而除此之外……
赵岑那边的水师将领一看流箭攻来,丝毫不慌,驾轻就熟地命人启动防御机关,可手下士兵在走动的途中忽然看到对面射来的流箭竟在飞射途中燃起了无名之火,普通的竹箭一眨眼变成了无数流火。
“箭……箭怎么会自己着火?”
“是鬼火吗?”
“啊?鬼、鬼火?”
难解的疑惑造成了一时的恐慌,也就是这一时的迟疑让原本完全可以抵挡的火箭有了可趁之机,眨眼的工夫就损失了他们不少的兵力。
然而这将领更清楚,现在是生死存亡的关口,可不是好奇什么鬼火的时候,他急忙喊道:“快拉起挡板!再有迟疑,军法处置!”
雄浑的怒吼惊醒了底下的士兵,这才一个个手忙脚乱地拽起船板上的铁链,将一块块铁板拉起,支撑在了船体外部。巨大的铁板虽然起到了比普通的盾牌更全面的防御效果,可铁板上只留了极小的孔洞,除了观望,似乎什么也做不了。
“等的就是这一刻!”
洛英气势高昂地看向西陵御,在得到西陵御的点头首肯后一个抱拳,转身走上指挥台。
经过这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洛英已经把赵岑手下的船工训练到了一定的水准,此时由他指挥起来得心应手,成排的战船迅速扩散到四周,形成包围之势,将赵岑的铁甲战船团团围住。
“军师引荐的这个洛英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
西陵御在观战船上望着河面上的战势,对洛英的表现很满意。
千秋眼中黯然一闪而过,是啊,洛英是个人才,而把洛英雕琢成利剑送给他的那个人,也是她此生亏欠最多的人。
她迅速收拾好心态,扫了眼河面上漂浮的火箭,若有所思地浅笑,“殿下,洛英那边要长时耗着敌军,我们是不是该做点什么呢?”
西陵御看着她眼眸中的黠光,扬唇一笑,紫袖飞扬间,浩瀚的旋风卷起船上的火油向着空中飞旋而去。
赵岑那些士兵只顾着拉紧铁链,抵挡四周围射来的火箭,忽然听到有什么落在铁板上的声音,不禁疑惑。
下雨了吗?
洛英邪气地笑着,一声令下,又是一波火箭猛攻,火箭虽然射不穿铁板,可箭头明火擦过铁板的瞬间,足以让铁板上的火油燃起。原本被铁板紧紧包裹的船身外此刻又包了一层熊熊烈火,在河面上耀眼非常。
被铁板包裹的船身内部温度越来越高,起初还觉得暖和,可后来人们就都受不了了,手中抓着的铁链更是烫得厉害。些微液体顺着铁板细小的空洞渗入,立刻有人大叫起来。
“是火油!”
第四百四十五章 不战而胜,野心勃勃的巨龙()
铁板外的大火越燃越烈,火油还在不断地从天而降。
“将军,再这么下去,我们没被箭射死,也要被闷死在这里面了!”
“将军,敌军的流箭好像停了!”
“停了?快,降下防御铁板,他们的箭射完了,这回轮到我们了!”
带火的铁板落入冰水之中,河面上顿时发出“次次”的声响,白烟四起。
另一方,看到敌军铁板纷纷降下,洛英得意地笑了,手中红绸一扬,包围四周的战船立马以最快的速度退到了敌军流箭的射程之外堕。
赵岑一方的将军见状,得意大笑:“想围困,也要有那个能耐!传令下去,给我冲出包围,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困住谁!”
铁甲战船布开箭网,漫天流箭似飞蝗涌向四面八方,企图强行冲破洛英布下的包围圈。
想突围?
西陵御在远方看着,冷冷一笑,他推开千秋,双手结印,脚下银紫色的法阵炫目而现,一身铠甲瞬间变幻成明紫色的博带宗服,眉心紫水晶光芒圣洁而高贵。
金之灵受到召唤,银色的灵光从敌军的流箭中涌出,一支支锐利的箭矢瞬间纷纷坠河,甚至连那些铁甲战船都在金灵的推动下静止不前。
突围不成,赵岑的军队被迫聚集回到包围圈的中心,打算伺机再动。而洛英也不急着围攻,只是围在外围困守敌军。
那些铁甲战船需要大量的人力不停地摇桨提供动力,否则很快就会沉船,船工有限,只要多困守他们一段时间,他们只能让手下作战的士兵轮番替代船工摇桨,如果再时不时给他们来一轮进攻,那些士兵迟早筋疲力尽。
是沉船喂鱼,还是缴械投降,全看他们到时候的选择。
这一耗,就耗了一天一夜,到了翌日入夜,千秋站在甲板上观望了一会儿,转身去找西陵御。
“殿下,若是我们拖延的时间太长,恐怕赵岑会派援兵来,到时我们再想登上北岸就困难了。”
西陵御目光深沉地盯了她一会儿,淡淡道:“来人!”
房中瞬间多了四个黑衣人,个个蒙着面,腰间佩带着浅紫色的流苏。
西陵御把一个纸卷交给其中一人,道:“这是敌军战船的内部结构图,马上调派四十夜鹰卫,去找上回军师带去查探的十人了解情况,今晚子时行动,拆掉敌军战船的总机关!”
“殿下,我……”
千秋刚一开口,西陵御便厉光一瞪,“难道本宫此计不合军师的心意?军师乃本宫肱骨,不必事事亲力亲为,左手不为右手之事,本宫记得这不正是军师刚来时说的话吗?”
他对那四个夜鹰卫摆了摆手道:“好了,你们且去吧,本宫要留军师一同用过晚膳后,秉烛夜谈!”
西陵御此举无疑是想把千秋困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不想让她半夜偷偷跟着去。而千秋之所以想去,也不过是习惯了自己亲自动手确保万事无虞,但既然西陵御出动了夜鹰卫,她其实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对着一盘棋耗了大半夜,眼看子时已过,夜鹰卫想必已经行动了,千秋打了个哈欠,道:“殿下,我想去休息了。”
“军师难道不该陪着本宫一同等待捷报吗?”
傲娇病又犯了!
千秋忍不住腹诽一句,顺从地坐了回去。
“军师是断袖吗?”
“嗯?”千秋愕然看向他,却见他若无其事地盯着棋盘,摸不准他到底什么意思,但想起自己之前撒的谎,她硬着头皮道:“殿下忽然问得这样直白,真是让我汗颜。”
西陵御嘲弄地嗤笑,“汗什么?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大丈夫光明磊落,坦坦荡荡,还怕旁人嘲笑?”
饶是千秋,此刻也有些郁卒了,这大半夜的,西陵御殿下为什么会忽然这么八卦?
她暗自抹了把汗,淡定道:“是,殿下教训得是!我是断袖,我该坦诚承认!”
这都什么事儿啊?!
“等到战事结束,本宫赐几个样貌姣好的少年给军师。”
之前送女人,现在又要改送男人了吗?
千秋哭笑不得,回道:“那就……多谢殿下恩德了!”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在她说完这句话后,西陵御整个人都笼罩着一层阴森森的黑气。
“军师,本宫预感到你离死期不远了!”
他话音方落,在千秋还没来得及琢磨他话中之意的时候,棋子落定,吃掉了千秋大片的棋子,那架势,简直杀气腾腾。
千秋看看棋盘,再看看他,只觉得两眼一抹黑。
师父,您老人家到底躲到哪里去了,您快回来给我补补课,到底要怎么才能对付这个阴晴不定、喜怒无常的殿下啊?
在无比的忐忑和疑惑中,千秋终于等到了夜鹰卫的捷报。
“启禀殿下,属下等人已经完成任务
tang!”
“嗯!”
捷报传回,殿下大人却不见得有多么高兴。千秋心知他还在生自己的气,虽然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但此等危险人物,还是远离为妙!
“既然如此,那臣就先告辞了,殿下也早些安寝!”
西陵御耷拉着眼皮,阴郁地盯着千秋,不发一言,夜鹰卫站在一旁更是尴尬。
管他做什么?
千秋只当没看见他不悦的眼神,埋头开溜。关上房门的瞬间,夜风习习吹来,顿时神清气爽。
千秋暗想:以后一定要尽量离这个危险人物远一点!
西陵御瞪得眼睛发酸了,才咬牙切齿道:“无名小儿,想要男宠?妄想!”
……
第二天天刚亮的时候,赵岑的人企图再一次突围,却发现上百艘战船各处机关全部失去控制,兵心大乱!
第三天,洛英开始派人喊话,威逼利诱,无所不用其极,兵心浮躁,纷纷萌生投降的念头,气得对方将军咬牙切齿,几次想射杀洛英这个眼中钉,却是无可奈何。同一天,敌方将军斩杀了几名有降意的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