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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一边狼吞虎咽,一边道:“哑巴姐姐不怪你,是我太笨没有弄清楚啊,而且……”
她左顾右盼了一阵子,才低头鬼鬼祟祟地悄声道:“我现在知道了,香香其实对我很好,他不会真的不要我的,我才没那么笨,真的在这里呆一晚上。”
说完,她笑嘻嘻道:“哑巴姐姐你是个好人,你赶紧回去吧,我没事的。”
她嘴里咬着食物,摇头晃脑地笑着,明明眼睛上缠着锦带,可是却总能让人不由得想到那条锦带下的眼睛此刻一定带着狡黠明媚的笑意。
转眼天幕已降,夜色沉沉时,千秋裹在被子里上下牙齿一个劲地打架。
终于,一条碧龙缠上了她的手腕。
“嘿嘿嘿嘿,香香又点香睡觉了吗?”
香香点的那个香可以让他睡得像小猪一样。
随即“嗖”的一声,玉雪冷芳殿外哪还有什么人影?
倒是第二天一大早,北司青君睁开眼睛的瞬间,赫然发现自己身上又多出一只缠人的懒猫紧紧地搂着他,而他的衣服……又被扒开了……
他眨了眨眼睛,终是无可奈何地沉沉一叹,再没有像上次一样把人丢下床去,像是认命了似的。
“要怎么做才能让你爱上本君?”
“北司青君,知道这是哪里吗?”
“心脏。”
“心若停止跳动,人便走向了死亡,但你可知道世间有一种毒能让人心跳紊乱,甚至活着也如同死了一般……";
“我说的不是药物,以圣君大人的炼药水平把人变成活死人再治好也是不难的,可我说的这相思毒,它非药石提炼而成,却能让人喜怒无常,痛不欲生,筋脉神经没有麻痹,却感觉不到心脏跳动,终日如行尸走肉,同样的,这相思毒也非药石可医,也许一个人一句话一个眼神便能解了相思毒。”
往日在御龙水寒潭中与连城千秋的对话浮现出脑海,他侧身俯视着榻上睡得一脸恬静的人儿。
“……我喜欢你,可是你却吼我,我很伤心……”
连城千秋,你如今变成了白痴,你的话本君能信吗?本君是否真的能将你所谓的相思毒植入你体内?
第二百六十四章 情花千般开皆难逃苦涩心中藏()
御龙府五灵圣宗殿中,一人一袭牡丹华裳,盘腿坐在中央的五彩琉璃板上,一滴滴血珠从他的身体渗出,在空中像一滴滴血红色的水晶帘悬挂。
忽而,他额心浮现出一朵赤红色的牡丹花绘,妖娆的花姿,绝世无伦,花蕊中心一点金黄色、米粒大小的水晶烁烁生辉。
同一时间,空中的血滴纷纷落在他衣服上那一朵朵色彩艳丽的牡丹花心,分明是丝线绣制的牡丹,此刻花心却像活物一般在血滴的浸润中轻轻颤动,霎时,在他身周铺陈开的衣摆呈现出百花齐放的盛景,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重重绽放的花影之中俨。
无尽的彩色晶光从花影中飞散,夺窗而出,弥漫了整个御龙府,为在御龙府修炼的灵术师们提供着充沛精纯的灵力,可是,他那张妖娆冶媚的脸却在重重花影中越来越苍白。
坐在大殿四周高台上的五位大宗师远远的彼此对视,纷纷露出了忧色。
圣宗不知所踪,灵源很不稳定,偏偏傲世天门的人们急需短时间内飞速精进,这时候只能依靠宗相身上至强的灵力做补充,可是现在的宗相太年幼,根基又不稳,这么做无疑是在一点点摧垮他的生命力。
可是,他们轮番的劝,劝了不知道多少回了,宗相根本听不进去。
是啊,能让宗相大人服从的只有圣宗一人,可是偏偏……
哎…稔…
为免冥安夙不知节制真的把自己给摧垮了,五位大宗师只得合力从旁辅佐。
但愿……如宗相大人坚信的那样,圣宗大人安然归来……
此时,就在御龙府后山的银河寒潭中,又是几声天马长嘶,羽翼大展,几个天马级长老高手同时晋级本是极为难得的幸事,可周围的人们却只欣慰的浅笑几声,再无其他过激的反应,似乎已经见怪不怪了。
玉露收回自己刚晋级的囚牛神兽,走到碧桐身边,顺着她的目光望向圣宗殿的方向。
“还不打算告诉他吗?”
碧桐斜了他一眼,“告诉他什么?”
“尊主还活着。”
碧桐抱臂环胸睨着他,“你怎么知道的?”
玉露露出一抹温和的浅笑,“从碧桐姑娘找来那天我就知道了,不只是我。”说着,他瞥向盘膝修炼的天罡地煞们,“他们大概都知道。”
“哼,我可什么都没说。”
“呵,我们这些人跟了尊主多少年,就与碧桐姑娘你相识了多少年,碧桐姑娘在信任的人面前从不掩饰自己的情绪,我们不敢说全然了解,但多少能把握一二,如果尊主真的尸骨无存,你一定会代替她扛起傲世天门领导者的旗子,命令我们为尊主做些什么,但是你表现得太平静了,而且不以领导者的身份自居,不温不火地和我们一同修炼,这只能说明尊主仍在,你在空着傲世天门尊主的位子等她回来。”
碧桐不悦地撇了撇嘴,“哼,天罡地煞里就数你最奸诈,整天跟老谋深算的老狐狸似的,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像一个人,一个我很不喜欢的人。”
“我知道,连城朗月,站在保护尊主的角度和现在的眼光看,我也和你一样不喜欢他,但是站在一个男人的角度,往长远来看,我其实倒是可以理解他。”
“理解你个毛毛虫,那只能说明你们是一丘之貉的混蛋!”
玉露笑着摇了摇头,“和他一丘之貉的不是我,而是尊主,你如果肯静下心来前后联系,就会发现他们两人思考的方式,做事的手法,以及他们行的每一步都惊人的吻合,只不过尊主有点急进,总是走在连城朗月之前,而急进总是要付出代价,相反的,连城朗月的方式则更为稳妥,他的心比尊主更沉得住,更加的冷酷决绝,尊主玩儿的是看得见的力量,他玩儿的却是人心,不说别的,就论一点,碧桐姑娘不觉得众人看到的连城朗月和他真正地性格有些出入吗?他和尊主一样,都戴着伪装,但是尊主如今的伪装已经撕下了,而他,依然在做着他的谦谦君子,但就是这个谦谦君子正在不动声色地张网收鱼了。”
说着,他不由得叹了一声,“尊主如果不是因为考虑的人太多,如果不是太要强,总习惯于把自己逼到极致,稍微慢上那么一点,或许……”
碧桐气急败坏地打断了他的话,“我承认你说的有些东西是很对,但是他是男人,为什么不是他快一点,而是要让死鬼慢一点?男人迁就一下女人会死吗?”
玉露神色沉静地看着碧桐怒不可遏的目光,淡淡道:“会,而且死的不单单是他自己,还有尊主,以及天下千千万万的苍生,这两个人中必须有一个人能保持足够的冷静,一旦失去这份冷静的引导压制,那些深埋的暗流就会彻底浮现出来,到时候便是生灵涂炭,但是保持冷静就意味着心理上要承受无尽的压力和痛苦,足以将一个人逼疯,你希望那个人是尊主吗?”
碧桐被他说得有些呆呆地,“那你的意思是现在反而是最好的局势?”
“不能说是最好,却是最合适的。”
<;p桐左思右想,想破了脑袋,忽然抓着头哀嚎一声,“啊啊啊,我要疯了,你把我弄晕了,我不管了,我什么都不管了!”
她大叫着离开了银河寒潭,金风、离魂等人被她那怪异疯癫的举动惊到了,纷纷凑过来询问玉露。
“碧桐怎么了?”
“哎,她跑去圣宗殿了,是不是去找宗相了。”
玉露摇了摇头,“没什么,我们继续修炼吧!”
事情解释起来太麻烦,总有一天,所有的一切都会大白于天下。
谁付出的多,谁付出的少。
谁得到了,谁失去了。
值得,不值得。
一切,只有自己明白,又或者对于当事者来说,根本就不需要衡量。
但是这些乱麻碧桐可不管,就算那些男人精得跟鬼一样又能怎么样?他们身边都已经有那些作死的女人了,她自己这辈子投错了胎是没指望了,可她绝对不能把死鬼的幸福交给那些二手货。
至于交给谁……
她不告诉天罡地煞们千秋没死的消息是不想让他们分心,而不告诉冥安夙是想看看他在失去千秋这个依靠之后会是什么反应,如今碧桐对他的反应很满意,再这么瞒下去,她怕冥安夙那熊孩子真的做出什么傻事。
千秋对捡回来这只小狐狸精宝贝得紧,万一被她玩儿坏了,等千秋回来不好交代啊!
“是我,碧桐,我有要紧事见宗相!”
未经允许,圣宗殿不允许任何人进入打扰,碧桐更知道一个莽撞极有可能对立面施法的人造成伤害,便很规矩地敲了门。
过了一会儿,殿门应声而开,这是碧桐第一次踏进这个称得上龙寰大陆最神圣的地方。
气势磅礴而庄严的大殿笼罩在一片圣灵彩光之中,说是庄严却又透着别样的尊荣梦幻。
五位大宗师高踞五个方向,被各色水晶帘挡住了身形,饶是自诩天不怕地不怕的碧桐此刻孤身站在大殿中央,也被这种千年积淀的气势压得透不过气来。
活了上千年的大宗师就是跟普通人不一样啊!
她一边暗自嘀咕,一边努力让自己忽略五位大宗师的存在,望向主位高台,透过重重珠帘,她能隐约看到冥安夙正坐在琉璃神座下的台阶上,整个人都靠着神座,牡丹华裳一直沿着高阶铺下。
其实碧桐觉得他应该是累极了才靠着琉璃神座的,可是这么个随意疲惫的动作由他做来,简直就像……
特么的就像一只活生生的妖精,而且是一只失去了亲爱的主人后靠着主人的宝座缅怀的深情大妖精,慵懒的姿态透着万般的风情。
碧桐为自己这个想法狠狠打了个哆嗦。
冥安夙缓缓起身,走出了水晶帘,多日不见,那张魅惑众生的脸越发削尖,苍白地像一片盈盈的荷花瓣,那双眼睛里的金光越来越潋滟动人了……
妖精啊……
“碧桐姐姐,你找我有什么事?是不是大家的灵力不够用了?我这就……”
“额不,不是……”
留意到碧桐的难色,冥安夙遣退了五位大宗师,“碧桐姐姐,你说吧!”
他神情恹恹的,有些心不在焉。
碧桐叹了口气,低声道:“小狐狸,千秋……可能没死,所以,你要保重自己的身体,我们一起等她回来!”
让碧桐没有想到的是冥安夙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并没有太惊讶,只是浅浅地一笑,“碧桐姐姐,我知道。”
“你知道?”
冥安夙从法戒里幻化出夺魂箫,如今短哨已经重新嵌入夺魂箫,可是,人却不知道在哪里……
“那个南风离疯了一样去九龙山山脚下一寸一寸地挖,手上的皮肉都磨烂了,可他还是找不见穹姐姐,活见人,死见尸,那时候我就知道穹姐姐一定在一个我不知道的地方好好地活着,我也相信总有一天她会重新出现在我面前。”
碧桐讶然道:“原来……那个和我一样去挖九龙山的人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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