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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够理解,沈敬轩话语中的意思。
芳年这张图纸,送上去,最终受益的是沈家,是他们这些做她兄长的沈家男子,父亲更好,沈家则就更好,他们这些男子的未来,自然也就越宽广。
而芳年虽小,但是或许是曾经的遭遇让她更加早慧,能够认识到这张图纸的重要性,能够选择交给他们这些曾经忽略她,没有察觉到她受委屈的父兄,则更为难得,他们的确应该感恩,好好爱护保护这个妹妹的,就像三弟说的,这本来就是他们这些为人兄长的责任!
沈敬轩三兄弟返回书房后,依旧让清风平安严守书房门前,在父亲的致意下,分别在父亲所在的书案前方左右手边落座。
沈思成细心搁下一直观看研究的图纸,递送过去,让沈家三兄弟一一观看。图纸画得很详细,就是他们这些不怎么懂行的人,也能看出这张图纸改造出来的曲辕犁所具有的益处,的确如年姐儿所说的那样,灵活轻便多用,对农业很有益处!
粮食乃万民生存之本,民如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那些平民百姓,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吃饱喝足,不挨饿受冻,粮仓充足之时,就是盛世到来,百姓安居乐业,国家平稳繁荣,军队也能不至于因为粮草不足,打了败仗,或者受困那些鞑子。
圣人重视农耕,每年帝后统领百官后妃诰命还有举行主持亲耕礼,亲蚕礼。能有有益于农桑的重大工具改变,还是这样具有重要突破性,重要益处的改造,这张图纸的重要性可想而知。
“父亲,既然是四妹将这张图纸送到了父亲的手上,那就是父亲的机缘所在,父亲想要何时呈送给圣人?在圣上万寿的时候还是?”待沈益轩也过目之后,将图纸送还给沈思成后,沈敬轩算率先抬头询问道。
沈思成却是避而不答,而是看着三子,反问了回去:“你们三个兄弟觉得什么时机何时?”未来沈家的延绵昌盛不衰,沈家的传承,还是要看他们兄弟,他们的水平,手段,眼光智慧,直接决定着沈家的传承。
沈敬轩转而将目光看向其他两个兄弟,让他们先开口,沈益轩,沈培轩稍作思量后,两人对视一眼,由沈培轩开口道:“我们觉得,不能等到万寿节送!”
“要在亲耕礼之前!”沈敬轩眼中划过一丝对于两位弟弟的整治敏感度的赞赏满意,而后另加补充道。万寿节各地藩王,皇子王孙,各路大臣····各种奇珍异宝不再话下,这份图纸虽然重要,却不一定能够大放光彩,甚至,有可能被不识货的人直接归类到别的地方,太过浪费,而且,也延误时机。
而赶在亲耕礼之前送上,一是能够表示,沈家的忠心,接到图纸就立即呈上来的尽心,不是搞形式花样,能够得到一个干实事的美名。另外就是,可以让圣人用于亲耕礼上,亲自体验的,也能记忆更加深刻,让父亲在圣人心中留下更深的印象。
“还不错,就这样做,敬轩立即去安排出行,去年姐儿的田庄!”沈思成是个稳妥的人,不是他不相信芳年,而是亲眼验证后,更有说服力。他记得,芳年说过,她的田庄有实物,也就不再耽搁,直接吩咐下去。(。)
第一百零一章 火热()
外面虽然天寒,他的心,却是火热的,因为这一份图纸,那一份更加有前景的未来,能够被圣人记住的深刻,而深深激情澎湃!
身为沈家家主,自幼父亲不争气,游手好闲不正混,偏偏又英年早逝,徒留一个败落的沈家,压在他们孤儿寡母身上。> 或许是因为嫁了一个那样的父亲,要强的母亲,自幼教他奋向上,没有依靠的孩子早当家,除了在父亲去世后几年内还没去世的祖父和堂伯父的一点儿照料关心,他们母子俩,没有任何的依靠。
只是,祖父堂伯父的照料,也不过是看着他们不被混子欺负,门前不必招惹是非,但是,对于他们的生活,确实没有太大的改善,他们母子不得不努力撑起门庭,紧闭门扉,埋头过日子,最开始恶仆仗着府中他尚且年幼,母亲一介妇孺,偷奸耍滑,贪污····问题比比皆是,最终被他们母子撑了下来。
自幼艰辛,母亲的要个要求,让他知道,想要向上,必须要埋头苦读,科考进士,有了出身,为官为宦,才能将败落的沈家撑起来,甚至再图展。三十余年兢兢业业如一日,自由苦读,他于二十三岁那年考中进士,二榜第三十七名,不是太靠前的位置,却也算是中等成绩,没有落入和如夫人一般尴尬的三榜之内,有她的勤奋,也有他的缴天之幸。
考中进士,以他的成绩来说,考取庶吉士,再等三年散馆,然后在京城能侥幸进入翰林院···虽然可能清贵些,但是对于想要迫不及待的撑起门庭,建功立业,能有说话权的话,却也太过困难。是以,他放弃走那条非翰林不入内阁的路,放弃了那点儿渺茫的登天希望,选择了外放为官,凭着资历政绩以及考评····攀升位置。
好在,堂伯父关怀,凭着他的关系,给他挑了一个四平八稳的地方,不是什么丰饶的鱼米之乡,却也不是什么偏僻的蛮荒之地,穷乡僻壤。这样的地方,只要他尽心,尽责,不出格,就能得到不错的考评,若是能有一两点亮眼的政绩,那么升迁也是很容易的。
有着堂伯父,岳父老师,妻子的祖父···站于高位的指点,他从最低的县令,三年一任,往上攀升,兢兢业业,没有特殊背景,他就用心,勤奋,力求每次考评那上等,最好能做出点儿实事,又不触犯当地的利益圈子,尽量平稳,却是一步一个脚印,向上攀升,最终,十余年的时间,让他最终爬回京都,任职争抢额度小一些的工部。
可以说,他这一路的进程,除了堂伯父的关切,剩下的,就只有他兢兢业业的拼搏,用心,以及善于把握机会,抓住机会,他并不是那等玲珑的性子,能在如今这个年纪,做到这个位置上,也是多亏了有堂伯父,岳父,岳家祖父····默默地看护,虽然不能直接帮着他升官···但是却是能基本看着跟他的功劳,不至于被人抢走。
但是,那些关照,到他回京之后,除了在为官经验上,看待朝事上,这三位长辈还能有些指点,但是朝中的水太深,想要在往上升,长辈们却是帮不上什么了,最多能看过些,让他不至于卷入越来越激烈的皇子争位风波之中,他想要往上升,最好的结果,也就是熬资历,如今朝中一个萝卜一个位置,别说是他,就是一些比他资历更老的,没有关系,也等不来升迁的机会。
当然,有更好的方法,就是立功,立大功,大到最好能让圣人看到注意到的功劳,简在帝心,那才是最直接的升迁保障,只是,简在帝心四个字虽然看似简单只有四个字,但是,那却是朝臣挣破头,打破脑袋,也不一定,能让高在御座,垂统天下的圣人记住。
只是,让已经做好了准备,稳妥的熬资历,等机会,将心思更多用在培养家族下一代的子嗣的沈思成没有想到的是,有的时候算计不来的东西,却偏偏是因为无意中现嫡次女的处境,进而惩戒恶仆,返归嫡次女的待遇,使得嫡次女踏出了无言封禁她的小院。然后和嫡次女有了接触,最后那一份机缘功劳却是被嫡次女的孝心,送到了他面前。
这样眼看送了一条,让他能够在圣人心中有了痕迹的机缘,摆在了他的面前,哪怕是天上下冰雹,也不能熄灭他内心的火热,阻挡他前往农庄的行动。沈思成心急如焚,也不急等让人准备马车,而是随意的让人准备好了干粮,直接让人准备马匹,策马协同三子出。
他本来只打算带着长子的,一路辛苦,次子三子到底还小了些,只是,这两兄弟坚持随同,沈思成也存着锻炼他们的心,是以,没有拒绝,也就带着他们俩,再有随性的家仆两三人,一众人出了内城后,策马直奔向通州芳年的小田庄。
路上禀冽的寒风,如刀割般吹拂这一行人的脸,马上的众人,却是微眯着眼,抓紧缰绳策动马匹,快前进,不在意那沿路的辛苦,除了必要的停下来了两次饮水用干粮,让马匹补充些水分,一行人却是没有过多停留,最终快马加鞭,将原本乘坐马车要将近两天的形成,直接在傍晚的太阳落下山之前,赶到了芳年那个位于通州的小田庄。
这个时候,沈槐沈朗父子,也同样接到了芳年在沈朗进城高数她试着苗成功的消息的时候,提前让乳母传递过来,会把那张改造的耕犁图纸交给父亲沈思成处理的消息,让这一对父子做好了随时接待这一天,会兴起来亲自考察的准备。
芳年并没有打算一次性把种植方法的改进,桑基鱼塘的设定也在这一次交给父亲和兄长们,这不是她不信任父亲和兄长们,而是考虑到,枪打出头鸟。(。)
第一百零二章 流星()
另外,与其<
是以,芳年考虑到这些后,在萧禛让她斟酌着处理之际,选择了先将图纸交给父亲处理。这样的图纸,按照端王的表现,应该是现在不具有的,她虽然隐约对端王有了模糊的潜意识猜测,却是因为证据不足,也不能询问,按下做吧,却是从那位的口气中,得知这次改造的重要性,以及上位者的重视。
是以,这一张改造图纸,已经能够引起上位帝王的注意,能够让他关注到沈思成,这样就已经足够,按造她对父亲的了解,父亲就是那种稳扎稳打,一步一个脚印,用付出换得回报,有足够的耐性的人,这样的人,或许不够玲珑,没有机缘不能登顶高位,但是,对于一个展中的家族来说,有这么一位家主,却是幸运的。
特别是对于她们这些身为女儿的姑娘来说,这样的父亲,他并没有打算,走歪路,将她们用于利益联姻,拉拢关系,不在意她们的死活,对于她们来说,无疑是幸运的,是以,难得从这位父亲身上体会到一丝父爱的感觉,芳年愿意回报他的关切,为他设想考虑。
既然他愿意稳扎稳打,那他们就稳扎稳打的来,先是引起圣人的关注,让上位帝王对于父亲有了印象,而后他们这一步一步,将更多的好处表现,一步步加深那位帝王对于父亲的重视,一步步积累功劳,也是等待机会。
她那位暗中的主子端王透漏的消息,很显然,父亲有位上司是要面临着告老返乡,但是,刚刚踏进京城,无论是年纪,资历都不够的父亲,显然现在不具有登上那个位置的能力。就是凭着一时耀眼的流星功劳,坐上那个位置,江郎才尽,只会让父亲摔得更痛,在这个时代,甚至是抄家灭族的大罪,是以,一次性全部拿出来她所有的储备法案,却是最不智慧的做法!
正好,那位上司退出朝堂还有些时间,而父亲,同样也是需要时间积累资历功劳,她们一步一步慢慢来,刚刚好。
是以,她提前嘱咐了沈槐沈朗父子俩,暂时不要在农庄做过多的改变,先收拾着,等父亲去过,亲自验证了那张改造图纸的便利益处之后,再等着下面的安排。若是顺利,能将乳娘一家消去奴籍,那么,她先前的盘算,也就面临着改变,不能再继续下去,沈朗要有别的安排,离了沈朗父子这对可以绝对托付信任的存在后,也就要再考虑如何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