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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的眼神,完全不是来谈事情的眼神,宁蝾轻轻握住冷沐真的手,温柔的双目很快吸引了冷沐真的眼神,“你不是累了么?先回去休息休息,我亲自与韩太子谈事吧!”
知晓他是吃醋,冷沐真笑着一点头,“那我先回去睡一会儿,你谈完了事,记得去卧房找我!”
去卧房找她?他们已经这般亲密了么?韩魅仔细听着,心里便有些不是滋味,“光天化日之下,宁侯爷去小姐的卧房,恐怕于礼不合吧?”
冷沐真很灵巧地反驳,“不趁着光天化日去,难道要黑灯瞎火地去么?看不出韩太子的思想这么开放!”
毕竟是要合作的人,冷沐真并不多加指责,而是向他浅浅一笑,“本小姐确实是累坏了,韩太子与正燚谈事吧,本小姐吩咐厨房,给你们准备吃食!”
她的浅浅一笑,立马就融化了韩魅的心,不由起身恭送,“那就有劳三小姐了!”
“无妨!”冷沐真摆了摆手,起身离开了大堂。
冷沐真前脚一走,宁蝾便开始谈事。
这次让韩魅过来,就是为了谈上次决定的事情,借着禩吴的名义,向洛商开战、逼刘笙退位!
经过这几日的商议,宁蝾最终决定,这种事还是要偷偷地做,不能直接逼宫。不然刘笙狗急跳墙,比他们先有一步动作,他们根本来不及与禩吴合作。
虽说明着开战,宁蝾也没什么可怕,但毕竟是损兵折将的事,宁蝾还是要将损失降到最小。
联合禩吴,可以借用禩吴的一部分兵力,那么宁蝾的兵力就可以有所保留,做为最后的底牌。
听罢宁蝾的合作要求,韩魅也已经暂时忘却了冷沐真,表情一改认真,“宁侯的要求很苛刻啊,还要禩吴出大部分兵力。你知道我们禩吴,先前帮着太子对付冷二公子,耗费了很多人力呀!”
这是谈判的惯有手段,一般不懂谈判的人,听到对方的难处,就会退让一步。
可宁蝾不是不会谈判的人,禩吴究竟损失了还是赚得了,宁蝾还是有所了解的,却不拆穿地一笑,“等你们逼着刘笙退位成功,我自然会出所有兵马,助你们禩吴独立出来,以后也不必向凌晟俯首称臣地纳贡了。这样的条件,还算苛刻么?”
毕竟是禩吴先一步吃亏的事,韩魅自然不会这么容易答应,“凌晟易主,虽然会有一段短时间的朝政不稳,但并不影响凌晟的兵力。宁侯知晓凌晟的军队有多强盛么?咱们硬要独立,到时候凌晟发威,宁侯可以全身而退,最后遭殃的还是我们禩吴啊!”
宁蝾听得只觉好笑,他若怕凌晟发威,无疑就是畏惧司徒详。若真畏惧司徒详,他不敢猖狂地过来。
他究竟怕不怕凌晟发威,宁蝾心里还是知道的,也听得出他的话中含义,“说吧,要多少银子的辛苦费?”
毕竟是银子的事,这么被他直说出口,韩魅还有些不好意思,“宁侯带兵多年,应该知道将士们的辛苦,本太子要银子,也只是为了慰劳慰劳将士们,让他们更有战斗力罢了!”
究竟是慰劳将士,还是慰劳自己,宁蝾比任何人都清楚。四年军营,百姓们筹集给军队的银子,都是百姓们辛辛苦苦挣来的。
可到了转手官员的手里,一级一级地慢慢被搜刮走,最后送到军队的银子少之又少。官员们也有理由,说什么那些百姓能有几个银子,这些已经是他们的极限了,皇上不想无故增加百姓的负担。
自从那时候,宁蝾便不相信这些皇室或是当官的嘴里的话,凡是涉及金银钱财的转手,总有一部分会被他们吞掉,而且是一大部分!
如今听韩魅这么说,宁蝾依旧一脸鄙夷,“将士们需要慰劳,本侯可以亲自送银票过去,正好与将士们亲近亲近!”
不经转手,就没得赚了,韩魅自然拒绝,“禩吴的军事要地,宁侯怎么能随随便便涉足呢?咱们只是暂时联合,是交易关系,可没有亲近到互相坦诚的地步呀!”
也懒得再跟他打太极,宁蝾伸手入怀,取出十万两的银票,摆在他面前,“本侯也想着将士们需要慰劳,所以出门前带了银票,整数十万两,韩太子不会嫌少吧?”
十万两已经足够给面子了,韩魅自然满足,“宁侯出手果然很大方,宁侯爽快,我们禩吴也爽快!本太子这就带着银两回国,跟父皇交代了事情、再去一趟军营,五日之内便给宁侯回复!”
这十万两银子,便是司徒详送来的五百万两银子的九牛一毛。五百万两银子当中,有三百万两是冷非冥从韩魅手中算计来的。如此算来,宁蝾只是用禩吴的钱,收买了禩吴做苦力罢了!
瞧着韩魅高高兴兴地回去,连冷沐真派人送来的吃食都没有动一下,宁蝾无奈一笑,傻人果然注定了永远是傻人!
正好司徒速过来,路过大堂便看见韩魅高高兴兴地去了,居然连他都没有注意,司徒速不屑一笑,“到底是个傻子,什么大不了的事都值得这么高兴!”
说罢,还是好奇地问于宁蝾,“你给韩魅什么好处了?”
此时此刻,见到司徒速,宁蝾是忌讳的,目光也微微有些闪躲,“只是见了瞳灵一面,便将他高兴成这样,我亦是好奇瞳灵给了他什么好处!”
司徒速虽然为人正直,但毕竟他与司徒详同出一脉,该防着的还是要防着一些。
听宁蝾说得真切,司徒速原没有怀疑,只是突然捕捉到他一丝闪躲的目光,随即疑心,“什么大不了的事,值得你骗我?”
580:底牌()
不愧为慧眼如炬第一人,稍稍一个下意识的闪避,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宁蝾转眸,细细瞧他眼睛一眼,明明不是盯着自己看的,怎么就能每次都瞧出端倪来呢?
注意到他的打量,司徒速得意一笑,“就是一双普通人的眼睛,瞧不出什么异常的!”说着,这才转向宁蝾,“咱们是生死与共的患难之交吧?”
在他面前,撒谎总是会被第一时间看出,连宁蝾都有些忌惮,自然而然地实话实说,“确实是患难之交,但是。。。。。。。患难之交也不必毫无保留吧?今日的事,你就当没看到,不要在司徒详面前唠叨了,毕竟咱们是生死与共的患难之交!”
现在倒说起什么患难之交来了。。。。。。。。司徒速一脸无奈,“我就知道你忌惮的是这个!司徒详是何许人物?我与他的交情,有与你的深么?你还知道咱们是一起患过难的?咱们才是真正的好兄弟,我怎么可能背叛你?”
说着,撒娇似地推了推宁蝾,“我就是好奇,你若不告诉我,我晚上一定睡不好!”推着推着,又开始变着法地威胁,“晚上若是睡不好,我便完不成司徒详吩咐的事。到时候司徒详怪罪,我就只能戴罪立功,将你和韩魅的事情说出来。。。。。。。你不希望我被司徒详怪罪吧?”
司徒速是慧眼如炬,宁蝾也不是愚笨之人,怎么可能听不出里面的门道,随即将他的手挣开,“你不必闹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我还要去找瞳灵,先走一步了!”
他了解司徒速小孩子心性,难免好奇;但他更了解司徒速的正直和讲义气,不会真的为了戴罪立功,而说出宁蝾与韩魅的事情。
但事情总有万一,司徒速再讲义气,也有不小心说漏嘴的时候。所以宁蝾并不告诉内容,如此,即便说漏嘴,也不会坏了大事。
瞧着宁蝾头也不回地走了,司徒速有些发愣,“你不许走,话还没说清楚呢!”
一路追着宁蝾去了湘竹苑的卧房门口,宁蝾怕里头一些不该被外人看见的东西,没有及时收拾掉,所以将司徒速拦在门口,“我与瞳灵还有事情要谈,韩魅的事我迟些再与你说,可好?”
这算是让步了?以司徒速对宁蝾的了解,这不过是缓兵之计而已。
跟一个聪明人,还想玩什么缓兵之计,司徒速自然不上当,“你若不现在告诉我,我这就闯进去了!”
看这架势,他闯丫头的闺房应该不是第一回了,宁蝾的眼神一转,有些狐疑地看着他,“你不会对瞳灵有什么不该有的感情吧?”
心思突然被说中,司徒速第一反应自然是一愣,不过很快便转为常色,即便是常色还是有些不自在,“什么?什么不该有的感情呀?你不会胡想我与三小姐的关系吧?”
原只是随口说说,现下看来,确实有一点不该有的感情。
这就是兄弟么?还患难之交?宁蝾嘴角一挑,却笑不像笑,“究竟是我胡想,还是你胡想,你是聪明人,应该不必我明说吧?”
明明隐藏得很好,怎么就突然被他看出来了呢?司徒速有些心慌,不过表面还是维持一分平静,“净故弄玄虚,我懒得与你多说了,省得你又乱给我扣屎盆子!”
说罢,司徒速不自在地离开,回去一路,都在想宁蝾的话。
还没回到房间,司徒速便是极其的不安,路上看着没人,又开始自言自语,“难道是我太接近三小姐了?人都说我慧眼如炬,怎么宁侯也这般厉害?他是瞎蒙的?若真是瞎蒙的,我就这么逃了,岂不很心虚?”
话至此处,转了个身又要回去,走了几步又顿住,“不行不行,走都走了,又突然回去,岂不显得更心虚?”
想起宁蝾方才质疑的眼神,司徒速又晃了晃脑袋,“宁侯那个眼神,我怎么面对呢?现在回去,岂不又要说漏嘴?”说着,给了自己两个巴掌,“平时挺机灵的,怎么这个时候笨了呢?不对不对,不是笨了,好端端的,喜欢三小姐做什么?真是该死,若是与宁侯反目成仇,那我真是肠子都要悔青了!”
坐着想了许久,司徒速又决定回去,“不管宁侯是不是瞎蒙的,有没有看出我的心思,实质我都是动心了。总不能一直故意瞒着,最起码也要说声对不起吧?兄弟妻不可欺,我还是讲义气的人!”
说着,三步并作两步地往回走,没一会儿又到了湘竹苑门口。
此时的宁蝾,已经从冷沐真的卧房出来。以他对司徒速的了解,他知道司徒速一定会回来,不管是继续逼问,还是说感情的事,都会回来一趟,不然他真的要一夜无眠了!
他这人就是这样,直性子,很多事情不说出来就难受。
冷沐真确实累了,方才宁蝾进去看她时,她已经睡去。
不如他所料,房间里果然堆着一堆不能被人看见的东西,宁蝾小声收拾了,便出了卧房。
见司徒速低着头走过来,宁蝾便猜到了他要说的事,随即一笑,领着他去了大堂,“瞳灵正在休息,咱们说话小声一些!”
司徒速乖乖点了点头,早就没了刚开始的士气,“宁侯,你且听我说。。。。。。。”话至此处,却是一顿,好像有些难以启齿,愣了许久才继续说话,“你猜的不错,我对三小姐确实有一些不该有的感情。。。。。。。”
说到这里,司徒速便是一阵激动,“不过你放心,我与三小姐什么出格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次都没有!只是我一厢情愿,三小姐毫不知情,还以为我只拿她当好友。。。。。。。”
越说头越是低下,“我承认这是我的错,我也承认这算是背叛了咱们多年的兄弟感情,我在这正式跟你道歉,希望你原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