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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笙眸色一阴,瞧了不远处的宫人一眼,凑近了刘麒,神秘兮兮地说道,“可据皇弟所知,忠肃先皇后,是被父皇杀死的!”
听到这么震撼性的消息,刘麒第一反应自然不信,“父皇?父皇怎么可能杀害母后?他对母后用情至深,至今都不许别人说母后一句坏话,更是封我为太子。。。。。。。。”
说到之前那个有名无实的太子之位,刘麒话语一顿,只觉自己那般渺小。
看到刘笙的深笑,并不像是说假,刘麒这才信了一分,“父皇真的亲手杀了母后?”
刘笙轻轻点头,“我与你乃是同年,忠肃先皇后生育你时,我还在娘胎中,临盆之期将近。当时母妃与忠肃先皇后还算和睦,正因为看到了父皇杀害忠肃先皇后的全过程,才在生下我之后,被父皇狠心夺去性命!母妃深怕皇上对我不利,所以偷偷留下罪证,让我永久保存。皇兄若是不信,去我那儿一看便知!”
刘麒双股眉毛,早已经拧在了一起,“不急着看罪证,你且说,父皇是怎么杀害母后的?”
说到刘麒的生母,刘笙亦是一叹,“虽无缘一见,我却十分钦佩忠肃先皇后的痴情。她对父皇,绝对是天下人,谁也比不了的真情!册后的六个多月前,先皇后怀上了皇兄,五个月后太医诊断是个皇子,父皇大喜过望。一个多月后,先皇后就被册立为后!
外人看着一世风光,父皇却忌惮先皇后的娘家。因事事不能打击,所以从除去先皇后开始连根拔起。父皇杀害二皇姐时,先皇后眼睁睁地看着,想替女儿去死,父皇却不允许。父皇以爱为借口,逼迫先皇后,若不除去二公主,先皇后便是不爱父皇。于是,二皇姐轰然离世。
先皇后一时萎靡不振,直到怀上了皇兄你,才有了几分笑容。对父皇,她依旧包容而不发作,哪怕父皇在她的安胎药中掺毒!”
听至此处,刘麒惊讶的双眸中,突然燃起一分怒火,“母后这般痴情父皇,父皇为何还是不能抛弃权势?难道心爱女人的性命,那么渺小么?他既敢在安胎药中掺毒,之后为何故作深爱母后?”
刘笙一笑,“皇家手段,皇兄最明白,不必皇弟多解释。安胎药中掺毒,都是经过太医之手,细细配制出来的毒药,最终导致先皇后难产。而后父皇一句,保小不保大,故作无可奈何地断送了先皇后的性命。
奶娘伺候过母妃,也看过先皇后服用安胎药。每次,都是父皇亲眼看着她喝下去的。奶娘说,她看得出先皇后的委屈,却笑得乐意,哪怕伤害自己的身子和自己的儿子。只要父皇幸福顺利,这便是先皇后的痴情!
可如此痴情,还是换不来父皇的怜悯,不仅药量越加越多,还百般折磨先皇后为乐。曾经一句摩擦,先皇后不小心失口,得罪了冷老太君,你可知父皇如何惩罚?有孕的身子,居然让几个太监随意欺辱!
先皇后并非愚笨之人,不然不可能活到皇后的位置,这一点,皇兄想得明白吧?可皇兄出生,太医却诊断脑袋愚钝,大有可能患上痴傻之症。这些都是掺杂在安胎药中,那些毒药的效果。为的,就是皇兄不要逾越本分,因为父皇不会让先皇后的娘家东山再起!”
听到自己的母后,被几个太监欺辱时,刘麒已经义愤填膺。
原来在他出生之前,母后受了这么多委屈。原来传闻,父皇对母后的感情尽是假的,只有母后的感情是真的!
这么多年的父子深情,也只是皇帝的伪装罢了!
刘麒一个拳头,直接把石桌砸成了两半。
听到不远处宫人的惊呼,刘笙一手安抚下刘麒,另一手向宫人摆手,“没事,皇兄失手罢了!”
宫人安定下来,刘笙才靠近刘麒,依旧轻声说话,语调却厉害了几分,“如此父皇,不留也罢!我要报仇,皇兄要不要合力?”
478:抱着我一辈子()
前去刘笙的住处,刘麒将皇帝的罪证看了数次,才勉强接受了这个事实,不由冷冷一笑,“没想到这就是我的父皇!”
这几份罪证,刘笙不知看了多少遍,也不知冷笑了多少遍。
如今看到刘麒这样,仿若看到了之前的自己,刘笙几步上前,将罪证取了回来收好,“皇兄,如今不是消极的时候,我们的生母不可能这样白白地没了!虽说以仇报仇,一代接着一代,这样的仇怨就会无休无止。但咱们也不可能一辈子忍气吞声,生母的仇,还是要报的!”
刘麒的眸光,从听说这事之后,就一直黯淡。
这是刘笙第一次见到他这种表情,反应不及时,还有一分愣色,“皇兄?”
像是出神般,刘麒颓然回过神来,若有所思地看了刘笙一眼。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什么暗示,直接转身离开。
“皇兄。。。。。。。”刘笙先是担忧,深怕刘麒不肯合作,还将他的弑君之心揭发。
但看着刘麒落寞的背影,刘笙突然一笑,对于生母的死,刘麒还是有愤怒的!
只是他们兄弟都一样,初听说要向父亲报仇,总有一段时日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瞧着刘麒消失于眼前,刘笙的眸色亦是一黯,脑中浮现皇帝的身影,暗暗咬牙,“父皇,你做下的孽,终有一日会全部还清!”
这边商量着弑君大事,宫外一家客栈,都尽是欢乐的气氛。
经过三日的调理,冷沐真勉强可以下床走路。
为了有惊喜的感觉,从客栈门口,冷沐真便捂着宁蝾的双眼,一直上了楼梯到了客房。
一手捂着宁蝾的眼睛,一手推开客房的门,才撤了手一笑,“到了,你看看!”
手撤掉了一会儿,宁蝾才睁开双眼。
还未睁眼时,便感觉到周围一阵暖意,像是会不会是茶蜡,睁眼一看果然!
瞧着一房间的茶蜡,从门口一直铺到床,燃得整个房间就像蒸包子的笼屉一样。
为了不让茶蜡熄灭,房里的窗户都被关上,如今的房间,果然又闷又热。
连“始作俑者”冷沐真都是一愣,“啊偶,这不是我想要的效果!你上次给了我茶蜡的惊喜,我想回报给你的!”
怪不得坐了一整天的马车,晚上才带他来这,原来是为了茶蜡的效果。
“配上夜色,确实是你想要的效果,我很喜欢!”宁蝾知晓她的心意,自然不想驳她的面子,随即抬步想要迈进房间。
却被冷沐真伸手一拦,“别进呀,我没想到它们会烧得这么热,你进去会被烤熟的,我们还是换个房间吧!”
说完,冷沐真便想下楼订房,宁蝾顺势牵住她的手,拉着她一起进入房间,“也没有那么夸张,不过就是暖和了一点。总是待在冰室内,你也该出出汗了,对你的身子有益!”
“可是。。。。。。。”冷沐真欲言,却被宁蝾的手指截住,“没有可是,嘘,不要破坏了气氛!”
这么热,哪还有什么气氛?
冷沐真满心无奈,今天可是他的生辰,也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一个他的生辰,怎么能这么随便了事呢?
仿佛看出了她的想法,宁蝾一扫茶蜡,笑着摇了摇头,“你不必苦恼,我真的很喜欢这个惊喜,你还准备了晚膳吧?”
冷沐真点了点头,却一脸失落,“准备了晚膳,是烛光晚餐,但不是我亲手做的。”说着,也扫了茶蜡一眼,“我把这些撤了吧,万一烧着东西。。。。。。。”
想要蹲下吹灭茶蜡,却被宁蝾紧紧抱住,“生辰有你,其实就是最大的惊喜了。瞳灵,打从四年前离开,我便有一个愿望,你能答应我么?”
听着他的话,冷沐真也想起四年前的事,微微点了点头,“什么愿望?只要我做得到,都会答应你的!”
她的声音有些呆、有些纯,宁蝾可以想象她懵懂的表情,继而舒心一笑,“就这样抱着我,一辈子!”
抱倒不是什么难事,一辈子三个字,却听着那么沉重。
冷沐真有一刻的迟疑,像是没想清楚一辈子的意义。
不过一晃,就明白了宁蝾的心意,随即伸手回抱住他,两人就这般紧紧拥在一起,“我答应你,你也答应我,一辈子不要放开我!”
宁蝾点头而笑,“我答应你,至死不渝!”
十多年来浑浑噩噩,都不知道彼此、或是自己的心意。因为两个人总是在一起,没尝试过分离的痛苦,不知分离会痛苦,所以不知在一起的幸福。
四年前,她明白了她爱他、他也明白了他爱她,更明白了彼此相爱。
宁梨是一个人、荣王妃也是一个人生下她,就早早离开了,所以冷沐真不相信爱情。
她觉得爱情是痛苦的,与其彼此伤害,还不如直接杀了对方。她知晓活着的相思之痛,所以在宁蝾跌落悬崖时,狠心放开了他的手。
那年的悬崖,大石落下都不会传来声响,可见悬崖之深。
原以为宁蝾就此送命,没想到被人所救,平安回到了宁府。
宁蝾深记悬崖之恨,所以对冷沐真生了恨意。
而冷沐真,也不忍心再杀死他,所以选择“移情别恋”,当众请旨赐婚。
当日的场景,他们还历历在目。宁蝾刚捡回一条命,连身子还未复原,便亲眼看着他请旨赐婚,赐婚的对象却不是他!
记得前日,她还说着情话、向他表达自己的心意。
原以为她想跟他成亲,所以才表达心意,宁蝾根本没想过,表达心意之后竟是让他跌落悬崖!
宁蝾更没想到,捡回一条命之后,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移情别恋,且没有任何理由!
那年,她告诉他,她不需要他!
既然不需要,他就去一个她永远去不了的地方——军营!
四年前的分离,心里的痛还那么明显,两人却都沉默无言。
幸而如今,他们已经紧紧拥在一起,仿佛全天下都只剩他们二人。
茶蜡越燃越烈,房中的温度也逐渐升高。感觉到彼此身子的火热,宁蝾才离开了深拥,却还不忘牵起她沾满了香汗的手,“一起把茶蜡吹灭吧!”
感觉到他手心,也在冒着热汗,冷沐真会心一笑。想松开手,两人分头去吹灭,却被宁蝾一拉,“不必放开!”
简单的四个字,有着别样的深情、别样的霸道。两人一阵对眸,此时此刻,仿佛超越了所有甜言蜜语带来的欢乐,同时由衷一笑。
笑得几分羞涩、几分感动、几分欣慰!
十多年的奔波爱情,终于修成今日的紧紧相拥!
两人携手,一起蹲了下来,一片片地吹灭茶蜡。两人一起,一房间的茶蜡很快都被吹灭,余温都还留在房中。
瞧着彼此满头的大汗,两人相视一笑,吩咐小二搬了冰块上来,房间才慢慢降温。
小二临走,冷沐真还吩咐,让他烧几桶热水来,他们要洗澡。
这家客栈的动作还算迅速,很快烧好了水,估摸着水温调好了热水和凉水,“客官请用!”
说完,店员便退出了房间。
看到屏风后散着热气的洗澡盆,因屏风的透明,冷沐真若在那头洗浴,宁蝾坐在这头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宁蝾假咳了一声,有一刻的尴尬笑容,“我出去逛一会儿,你先洗吧!”
没等冷沐真答应一声,宁蝾已经转身离开。说要逛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