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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霆默然,一时不知怎么开口,刘麒便抢先一步开口,“你若知恩,就别拉他们下水了,这么阴险的招数,简直坏了刘族的名声!”
知恩?知什么恩?三日剧痛的仇不报了?
刘麒这么一说,刘霆更是怀恨,想说话却突然不敢说话了。
夜色下的冷沐真,唇色泛着一点点红,在刘霆看来,含着一分剧毒。只要他敢上前,她随手便是致命!
下意识的退怯一步,刘霆的脸色,也不像最初的幸灾乐祸,“冷沐真、刘瑁,你们私自出宫、抗旨不尊,认不认罪?!”
冷沐真轻意一笑,“抗旨不尊、谋害皇上和千夜太子,似乎都是死罪吧?顺王不如直接在此处决了我们?不过本小姐可要提个醒儿,本小姐不是懦弱之辈,有人出招我便还手,如顺王所说,那是正当防卫!”
刚死了四人,警卫哪还敢上前?
众人都是人生肉长的,主子轻视他们的性命,他们自己可是惜命得很。
刘霆被刘麒吓得,亦是不敢动弹,再被冷沐真一吓,脸色更加难看,“冷沐真,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虽然这么说,却毫无底气,一干人等更是一动不敢动。
突然出现一条极细的蜘蛛丝,透过高窗的月光,正好打在蜘蛛丝上,银得不像是一般的蜘蛛。
“赤背蜘蛛王?!”警卫中有人识货,喊了一句,众人具是逃跑,连一刻也没有犹豫。
刘霆更是一躲,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几乎看不见的蜘蛛丝,全身吓得发麻,“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冷沐真反而一笑,“蝾?”
话落,却不见宁蝾身影,只隔空传音了一句,“那么热的地方,你竟待得住?还不快出来!”
冷沐真无奈笑笑,转头看了刘麒一眼,“他也怕热,我实在担心就来看看!”
话落,狱卒已经搬了冰块过来,避开蜘蛛丝,小心安置在刘麒的牢房中,“五皇子,这是宁世子吩咐给您的,奴才已经送到了!”
像是说给刘麒听的,又像是说给宁蝾听的,语气中具是恐意。
想也不用想,必定是被宁蝾吓的。冷沐真无奈一笑,那家伙,出手总是这么快准狠!
刘麒这边安顿好,冷沐真才拉了拉刘瑁的衣袖,“走吧?”
几乎同时,冷沐真话落,赤背蜘蛛王攀着蜘蛛丝下来,顷刻间到了刘霆眼前。
虽是小小蜘蛛,毒性却不可估量。
刘霆吓得不行,不敢不跑,更不敢跑,只能无助地看向冷沐真,“宁世子饶命、大小姐饶命!”
大丈夫能屈能伸,这个时候不服软,只怕命都要没了!
让他死也没意思,冷沐真不屑一笑,取出毒镖让赤背蜘蛛王跳上来,向刘麒道别一句,“走了,你好好休息,冰用完了喊一句!”
她居然敢接近赤背蜘蛛王?!
刘霆看得一愣,直到赤背蜘蛛王收了蜘蛛丝,他才敢动。
只是动弹一下,想要逃跑,却力不从心地软了腿脚,砰地一声瘫在地上,“赤背蜘蛛王。。。。。。。赤背蜘蛛王。。。。。。。”
下意识嘀咕着,冷沐真亦是好玩,便拿赤背蜘蛛王在他眼前一晃,古灵精怪地给蜘蛛王配音,“顺王唤我有何吩咐?”
刘霆身子一僵,直接吓昏了过去!
冷沐真沾沾一笑,“算计我?你还太嫩!”
430:要了她()
瞧着刘霆口吐白沫的样子,像是被赤背蜘蛛咬了一口。
刘瑁这才反应过来,静静端详了一会儿,眉心无意识地一抽,“七皇兄原不是胆小之人,就算赤背蜘蛛是剧毒,也不至于吓得昏死过去吧?”
话落,脚边的稻草动了一动,刘瑁亦是一吓,连忙退了几步,指着那堆动了的稻草,“下面有东西!”
冷沐真这才定睛去看,只见稻草之间,爬着与赤背蜘蛛王形态相同的蜘蛛,只是比蜘蛛王的身形小一些。
再沿着稻草看去,一排排赤背蜘蛛有秩序地爬过来,纷纷向蜘蛛王靠近。
“发生什么事了?”刘麒好奇,也靠近一看,见有成百上千只蜘蛛,吓得立马关了牢门,“它们定是追着蜘蛛王来的,快走快走,你们马上走!”
赤背蜘蛛的剧毒,刘麒也有所耳闻,他可不敢领教它们的毒性。
冷沐真看着一惊,这么多蜘蛛,她亦是第一次见,比上次燕王攻击她所用的蜘蛛更多更可怕!
应该是宁族养在江北家宅的蜘蛛,家宅离牢房并不远,只是这么多蜘蛛爬过大街而至牢房,一定吓了不少人吧?
怪不得那些狱卒那么听话,搬冰进来时,尤其注意脚下的情况,原来宁蝾引了这些蜘蛛来。
一时间,大牢已经密布了赤背蜘蛛,甚至有的结起了网,想要在大牢安家落户。
赤背蜘蛛丝极其难得,丝上更有剧毒,即便值钱,也没人敢动手采集。
“咱们快逃吧!”刘瑁连连退步,亦是一尺不敢靠近赤背蜘蛛。
冷沐真也是下意识退步,脸色渐渐惨白,“宁蝾!宁蝾!吃饱了撑的,弄这么多蜘蛛干嘛?!”
听到了丫头的求救,直到两人被逼至墙角,宁蝾才出现,将这些蜘蛛引回了江北家宅。
而赤背蜘蛛王,则被宁蝾收入特制的瓶中保存。
大牢恢复了平静,冷沐真和刘瑁才松了一口气,外头的狱卒也放了心。
见丫头也是如释重负的样子,宁蝾扑哧一笑,“你怕什么,它们又不会伤了女主人!”
女主人。。。。。。。冷沐真无奈,嗔了他一眼,一脸埋怨道,“慢慢吞吞的,非得把我吓死才现身么?谁没个密集恐惧症,就算不会伤人,看见那么多蜘蛛,多少也会害怕的!”
说着,指了指刘霆,“看,顺王都被吓成这样了!”
宁蝾先是难为情地笑笑,继而看向刘霆。
他的脚踝处肿大了一块,口吐白沫、脸色发黑,显然不是被吓成这样的。
宁蝾看得一愣,笑意跟着一凝,“他可能不小心踩到蜘蛛了,被咬了一口。。。。。。。”
刘瑁先是一惊,“被咬了一口?怪不得口吐白沫!如今过去有一盏茶的工夫了吧,会不会已经没命了?!”
刘霆是皇帝派来,抓捕冷沐真和刘瑁的人,若在抓捕途中死亡,还是死于赤背蜘蛛之下。。。。。。。
他可是准太子,若被定了罪,牵连的可不是一个小家族呀!
冷沐真心头一震,急急上前几步,“快救人呐!”
好不容易把刘霆抬回了行宫,才紧锣密鼓地给他驱毒。
幸而刘霆服过冷沐真的“大毒丹”,那个毒性虽然不能与蜘蛛毒比,但也非常猛烈。
当年余毒未清,混在血液中,挡了一部分蜘蛛的剧毒,刘霆才捡回一条命。
抢救了一晚上,才勉勉强强救醒了刘霆。
皇帝一醒来,本以为刘霆已经将冷沐真和刘瑁逮捕起来,没想到失了刘霆的消息。
狱卒害怕牵连自己,都说从来没有见过刘霆,更没有见过刘瑁和冷沐真。
这是宁蝾做的工作,夜半听见猫叫声,他就知道要出事。
一路跟踪刘霆而来,想阻止又想看看他要闹什么,所以看了一出好戏。
自然了,看完了好戏,也要懂得如何收场。
如此一来,刘瑁和冷沐真夜半出宫的人证就没了,皇帝不能立案判罪,刘霆的这出阴谋也白费了。
刘霆中毒的事,也被宁蝾压了下来,并没有传到帝青宫去。
没想到老太君前脚一走,皇帝便迫不及待地处置他们,不知安的什么心思。
若说想要除掉他们,昨晚上早该让他们人头落地了。
估计也只是像刘麒那样,关上几天,好叫下面的阴谋顺利进行。
越是急着把冷沐真弄进监狱,宁蝾便越是疑心皇帝的居心,他的冠礼、他的生辰,皇帝只怕有大安排!
冰块用完了,莫殇正急着张罗人运冰,冷沐真已经冒了一堆热汗。
许是驱毒累的,宁蝾拿出帕子,轻轻给她拭汗,“刘瑁已经安排送回去了,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你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冷沐真摇了摇头,“还有一点余毒没清呢,他是被赤背蜘蛛咬的,万一皇帝怪罪宁族、斩了你的头怎么办?”
一晚上,她都在担心这个。宁蝾欣慰一笑,伸手一按,让她坐在椅子上,“你先休息一会儿,我给他放一点血,让余毒随血流出来就好了!”
一大早就见到他们恩恩爱爱的样子,刘霆心里好不是滋味,现在又要给他放血,心下一惊连忙缩了缩身子,“本王金贵身子,岂能说放血就放血?!”
宁蝾充耳不闻,接过丫头递来的匕首,用药水将匕首清洗干净,才向刘霆走来。
“大。。。。。。。”
胆字还没有出口,刘霆便被宁蝾点住了穴道,不仅不能动弹,连嘴巴也张不开了。
宁蝾依旧沉静,用匕首轻轻割开他的动脉,以宁族心经引流,将毒血逼了出来。
瞧着自己手腕淌出的鲜血,刘霆近乎昏厥过去,放了这么多血,他的命只怕也要保不住了吧?
正绝望,宁蝾已经放好了毒血,用纱布将刘霆的伤口紧紧包住。
这么多番的折腾,常人哪里受得了,幸而刘霆身子强健,才挺了过来。
没有连累宁族,冷沐真也舒了一口气,宁蝾转身看时,她已经在椅子上睡去。
随手解了刘霆的穴道,宁蝾便向丫头走去,几乎同时,身旁迅速闪过一道人影。
“不妙!”宁蝾察觉到时,冷沐真已经被刘霆挟持在手。
没想到他的剧毒刚清,便来这一套!
宁蝾欣慰的眸子一黯,一瞬转为清冷,“这还不到辰时,顺王就算要去帝青宫请安,也不必带着瞳灵一起去吧?”
刘霆没好气地一哼,“本王才不跟你耍嘴皮子!折磨了本王一个晚上,你就想本王就此罢休?痴心妄想!”
睡没睡相的冷沐真,伸手抓了抓自己的胳肢窝,丝毫没感觉到喉咙处的窒息。
许是睡得太沉的缘故,直立着身子靠在刘霆身上,睡得也比床上更香。时不时地蹭了蹭刘霆的身子,像是无意识的动作,刘霆却双颊一红。
感觉到自己的异样,刘霆立时怒极,“老实一点,不要乱动!”
恐吓了一声果然有用,冷沐真确实不乱动了,却开始说梦话了,“蝾。。。。。。蝾。。。。。。。你好坏!”
一句句满是暧昧的话,听得刘霆暴跳如雷,想着自己被她害得不能成亲,伸手便狠狠捂住了她的口鼻,“给本王闭嘴,你这贱人!”
听得“贱人”二字,宁蝾眸中闪过一分怒色,再看丫头被捂住口鼻、呼吸困难,宁蝾更是恼怒不已,“刘霆,本世子警告过你了,不要不识相!”
刘霆傲着神色,其实心底还是畏惧宁蝾的,故作无意识地松开冷沐真的口鼻,嘴上却还不忘威胁,“你现在就去帝青宫,将你私自出宫、毒害本王的罪名告诉父皇,自请死刑!”
“不然呢?”宁蝾眸色已经恢复了平静,像是掌握了刘霆的心思,悠悠坐了下来。
他还敢问“不然”?刘霆已经怒火中烧,低头看了冷沐真一眼,掐着她脖子的手紧了一分,“不然我就要了她!”
“要”字初至耳畔,宁蝾的眸中便是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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