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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多疑惑浮现,芷蕾却难以想通,只能轻轻一个福身,“多谢亲王关怀,区区奴婢,不用午膳也无妨!”
荣亲王摆了摆手,“那可不行啊!饿坏了你,我岂不白发人送黑发人?”
这话的语气也是奇怪,芷蕾暗暗疑心,并不表露,“亲王正值壮年,哪有白发人之说?”
双手束着,站在男人身边几乎一动不敢动。
芷蕾暗暗感叹,她何时这么拘束过?真是不习惯!
但孤军奋战,又是面对这么一个大人物,该低头的时候,还是不得不低头啊!
听了芷蕾一句夸赞,男人抚掌大笑,着实吓坏了芷蕾,还以为他要杀人呢!
确定了只是笑,芷蕾才收回已经迈出、准备逃跑的左脚,跟着他一笑,“亲王何故传奴婢来?小姐对您甚是想念。”
“小姐?”男人先是疑惑,想了一会儿,才微微一笑,“你如今在湘竹苑伺候?”
连她伺候小姐都不知道,就将她引来,他究竟安的什么心思?
芷蕾也是疑惑,却没有问出口,只是点点头,“回亲王的话,奴婢是湘竹苑的一等侍婢。”
像是初次听说,男人点了点头,“一等侍婢,不错不错!”
一边聊着与冷沐真无关的事,一边用完了午膳,又差人打包了红烧猪肉,非要塞给芷蕾。
深怕里头被不知不觉地搁了毒药,芷蕾一开始是拒绝的。
但男人固执,非说吃了三块就丢,实在可惜。
芷蕾没有办法,只能收了下来。
方才听男人说,这是他亲自下厨做的,小姐既然想念父王,带回去给她品尝也是好的。
原以为事罢就可以走,却被男人叫住。
芷蕾转身一看,只见男人摆弄摆弄头发,照了照镜子,“方才去了趟厨房,弄得一头味儿,你替我浣一浣发吧?”
怎么那么多事?不说是耽误不了多久么?
芷蕾虽然抱怨,却也不敢出声,只能点点头应下。
像是早就吩咐了,伙计打了一桶水上来,开门放在了门边。
芷蕾无言上前,提了水桶,先倒了一盆。
这时,男人已经卸了发冠,将盘发散了开来,“端来吧!”
“是。”芷蕾应了一声,将脸盆端了过去,用他拿出的香粉替他洗头。
她的性子急,洗头的速度自然也快,顺势取下毛巾,将他的长发擦干。
只擦了发尾,便有一股真气提了上来,芷蕾心惊,连忙退了一步。
那一股真气极强,换了谁都会以为他要杀人,谁知只是烘干头发。
芷蕾看得一愣,随便一提的真气,都这般强悍,可想而知他的功力高深,果然是个不能惹的主!
一瞬的事,头发便干了。
原以为可以走了,却又叫住芷蕾,“你会梳头么?替我梳个简单的盘发就行!”
“是。”芷蕾应了一声,内心却在煎熬,叫她时时刻刻陪伴在这种危险人物身边,自然难以忍受。
不过再难也只能忍着,芷蕾随即上前,先用梳子将他的头发梳直,又用最快的速度给他盘了发。
他重新拿出一顶发冠,正中镶了一颗极大的黑曜石,比起之前的紫玉冠更加稀罕。
芷蕾并没有细看,伸手一拿,便替他戴在了头顶。
一心想着逃离,怎么可能观察什么黑曜石冠?
男人左右一看,满意一笑,“简单不失威仪,梳得很好!”
说着起身,将打包好的红烧猪肉递给她,“猪肉倒没什么稀奇,吃了也就吃了,只是所用盘子是个宝贝,你务必留着别扔!”
突然说什么盘子,芷蕾依旧不解,应了一声接过猪肉,便福身退下了。
目送她出了门,男人笑容才僵了,目光却透着一分忧伤。。。。。。。。
想着自己失踪,他们必定着急,芷蕾连忙赶回衙门,他们却已经不见。
幸而衙门的人传了信,芷蕾才雇了一辆马车,往行宫而去。
到了行宫门口,交了钱,芷蕾又一路小跑到了后门。
出了婠容华的事,芷蕾整个心都是吊着的,一进门便问道,“小姐呢?小姐有没有出事?”
正好应了冷沐真的担忧,听见了芷蕾的声音,快步走了出来,“你去哪里了呀?”
芷蕾却神秘起来,环视了一周,推着主子回了房间,“咱们私下说!”
红烧猪肉虽然凉了,专属的菜香却还围绕,伴随着一股汗臭味一同袭来。
冷沐真忍不住捏住鼻子,鼻声鼻气地问道,“什么怪味道啊?”
“怪?”芷蕾一惊,进了房间,放下猪肉、拆开包装的布一瞧,“哪里怪?真的有毒?”
冷沐真无奈,“什么有毒?我是说你的汗臭味跟菜香混在一起,气味好怪啊,赶得上臭鸡蛋了!”
芷蕾也是无奈,“小姐把话说清楚嘛,不然我害怕!”
瞧着她一头冷汗与热汗的交织,眸子好似还未走出恐慌,冷沐真又是担心,“怎么了?害怕什么?这是婠容华给你的?她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什么婠容华?不是婠容华。。。。。。。”芷蕾摆了摆手,深喘了一口气,缓过神来才说道,“我遇见荣亲王了!”
下意识一个拍案,冷沐真惊得瞪大了双眼,“什么?”
芷蕾又肯定地点点头,冷沐真却不减惊色,“在哪里遇到的?你与他说话了?”
说到这个,芷蕾便是一脸郁闷,“岂止是说话,什么都做了!”
什么都做了?
冷沐真不知情况,自然而然地歪了心思,难以置信地一挑嘴角,“真的假的?”
瞧出了主子的心思,芷蕾无奈,由不住拍了她脑袋一下,“小姐想到哪里去了?我是说吃饭、洗头、梳妆,不是小姐想的那种事!”
吃饭还说得过去,泡妞的基本手段。
洗头、梳妆算什么?借她的侍婢用一用么?
冷沐真也摸不着头脑,“你在哪里遇见的?这盘东西又是什么?”
想来小姐能猜准她父王的心思,芷蕾遂一五一十地答道,“乞丐一招,便是他引我去的,去了一家叫做‘洞庭客栈’的店。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他还知晓我喜欢吃猪肉,所以亲自下厨做了这道红烧猪肉,非要塞给我。”
冷沐真一怔,“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没有提到我?”
芷蕾摇了摇头,“我每每提及小姐,他总是答非所问、转移话题,一句不曾聊到小姐身上。听她的语气,好似并不了解小姐,但对我十分了解。亲王是不是暗示了什么?如今时辰还早,小姐去一趟洞庭客栈吧?”
415:没有质问()
拿了出宫腰牌,两人便肆无忌惮地出宫了。
到了洞庭客栈,再打听那个房间里的男人,小二却说他已经离开了。
去房间确认了一番,几个老姑子正在收拾房间,客人像是刚刚离开。
想打听他的去向,却怎么也打听不到,冷沐真有些恼火,“他既没有提到我,想必不想见我,咱们来找也是白费!”
早该猜到这一点,就不必白跑一趟了。
不过跑了总比没跑安心,他或许没有离开,只是换了一个房间故意躲着;也或许离开了,以免她查到他的行踪,所以沿路处理了。
不管如何,只要他不想见,她就见不着。
见主子有些失落,芷蕾连忙安慰,“小姐都安慰我,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如今你也不必心急,或许亲王有什么心结吧?”
应该是有心结的,不然怎么二十年前离开冷府,三年后怀孕又让荣王妃回来呢?
只是十七年前,她只是一个腹中胎儿,他能有什么心结、非把她塞给老太君呢?
难道荣亲王重男轻女,查出腹中胎儿为女,所以丢弃给老太君?
想至此处,冷沐真突然不想找了,这么封建的父亲,她宁可不要!
为了千夜冥,荣亲王可以任性离家、二十年不归。
到了她这里,居然是抛弃女儿、硬塞给老太君。
不过也幸好,他重男轻女,便塞给了老太君。不然跟一个重男轻女的父亲生活在一起,她必定更加憋屈,哪会有如今的繁华?
上了马车,还不见小姐说话,芷蕾只能继续安慰,“亲王不是托了慕容公子,送了一块军牌给小姐么?想必亲王也惦念小姐,只是时机未到,所以不见吧?”
说起军牌,冷沐真才想起这茬。
千夜冥十万兵马,她却只有五万兵马,果然是个重男轻女的父亲!
想想又不对,真若轻女,他就不会送她五万兵马了。
收到军牌时,冷沐真是想着,千夜冥身处异国、处境尴尬危险,所以有十万兵马;而她身在家中,起码有祖母护着,所以五万兵马足够了!
想来想去,都猜不准荣亲王这个人。
还有一个同样的疑问,荣亲王为何对芷蕾了如指掌,又为何只见了芷蕾?
一路听芷蕾的叙述,荣亲王还对芷蕾亲切如家人,这又是怎么回事?
主子一直不说话,芷蕾也有些慌了。
见她担心,冷沐真这才调侃一句,“父王不会喜欢上你了吧?”
这就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么?
刚刚一句话不说,静得叫人心慌,如今一出口,芷蕾便是脸红羞愤,“小姐胡说什么?亲王与王妃挚爱一生,连小妾通房都没有,如今都快四十岁了,怎么可能移情她人?”
这是听莫殇说的,至于如今的小妾通房,都是如今的荣亲王纳的。
对外只说,荣王妃病故,所以要用小妾冲喜,一连纳了四五个!
见她羞愤的样子可爱,冷沐真由不住继续调侃,“那你怎么解释他这般了解你,还只字不提我?你可知我是谁,于你而言,我是别的女人生的,他若提了,岂不坏了你对他的印象?”
芷蕾无奈,“小姐越来越爱胡说了!”
冷沐真挑眉,“难道不是?他今日是不是穿的十分帅气?在你面前,是不是装得很深沉?你是不是很佩服他?”
怕都怕死了,哪还有什么敬佩?
至于帅气不帅气,芷蕾也没敢仔细看。
突然被主子这么评论,芷蕾也由不得生气,“小姐不是说,要撮合我与莫殇,如今觉得理家太难,便要反悔了么?”
冷沐真哼唧一声,“谁反悔了?你嫁给他,也是他的妾室,只允许他一妻一妾,就不许你一正一偏?先来后到,莫殇就做正室、父王做侧室嘛!”
古往今来,都只有男子可以三妻四妾,哪里轮得到女子?
就算是主子说的二十一世纪,也只有一妻一妾的,哪有女子做主的份儿?
想着这些,芷蕾突然一叹,也天真地幻想着,“若女子也能三妻四妾,真的挺好的!”
虽是天真的语调,情义却真实,冷沐真随即一笑,凑上前笑看她的眼睛,“春天刚过你才思春,是不是太迟啦?”
芷蕾撇嘴一笑,“谁思春了?小姐自己想想,是不是很好?一个替我伺候小姐、一个伺候我、几个给咱们买吃的用的、几个替咱们传话、几个替咱们管家。。。。。。。”
冷沐真无奈一笑,“这些都让男宠做了,下人做什么?”
“男宠。。。。。。。”芷蕾漫念出口,若是换做认识小姐以前,她是不敢说这些的,更不敢想“男宠”二字。
这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