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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她的安慰,冷亦寒才明白了老太君的本意,以司徒详的演技,还骗不过她们!
那一头继续演戏,老太君的演技自然,拉着孙儿坐在罗汉床上,一脸宠溺的亲和,“你快说说,这些年过得如何,凌晟国师怎么放你回来了?”
说到过得如何,司徒详便是轻轻一叹,“祖母也知质子的身份卑微,我过得十分艰苦,头几年根本衣不蔽体,这些年才转好了一些。”
将他周身一看,只是一件素得不能再素的衣裳,老太君故作心疼,“这种破料子,便叫做转好了?凌晟国师竟敢这般对待你!”
司徒详低眉,一派苦恼之色,双手不自在地放在这、放在那,“比起前几年,确实好多了。今日若非借着司徒甯的事过来,我这辈子恐怕都见不到祖母了!”
“苦孩子啊!”老太君感慨一声,将他揽在怀中,正如亲孙子一般对待,“原来是借着司徒甯过来的,真是上天注定的事,若非一些阴差阳错,司徒甯一早便回凌晟了!幸而她还留着,不然真不知什么时候,我们祖孙才能重逢!”
说着,连忙取出绢帕,替他擦去指间的鲜血,关心一睨,“还疼么?怎么割得这般深呢?”
司徒详感动一笑,按着一开始准备好的剧本说道,“这有什么可疼?小小伤口!”
“哈哈哈!”老太君听罢大笑出声,满意地拍拍他的后背,“果然是我的孙儿,连伤口都不怕!”
听着他们俩的对话,冷沐真原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再听老太君这一句夸,差点笑喷出来。
这是夸小孩的语气吧?
都是二十岁的及冠男子了,被这么夸了,居然还沾沾自喜?
真该叫他看看千夜冥与老太君重逢的场面,全程都是冷着脸的,语气更是冰寒。
一出生就被祖母换去凌晟,是个人都会憎恨。
到现在千夜冥都不肯与老太君面对面,他倒好,直接送上门来,还口口声声祖母不停。
就算演戏,也该讲究一点真实情感吧?
二十年的苦楚,就这么一声祖母,便泯了恩仇?
冷沐真不屑笑笑,小声讽道,“司徒族果然都是自作聪明的主!”
司徒速一听,一时尴尬,笑容也是一僵,愣了一会儿才低眸一笑,“是啊,司徒族都是自作聪明的主!”
“你自作聪明,能成大事;他自作聪明,能坏大事。一个褒义,一个贬义,不是一票否决的!”冷沐真忙补充道,差点伤了这颗脆弱的心!
祖孙俩寒暄完,老太君又领着司徒详起身,先走到冷亦寒身旁介绍,“这是你旁系的堂兄。”
旁系?冷亦寒只有一刻的疑惑,很快便明白了老太君的意思。
既然司徒详不是自己人,她自然不会暴露质子的身份。
司徒详则是点头,原来是旁系的人,这么说,真正的质子,藏在旁系咯?
“堂兄!”司徒详微微一拜。
冷亦寒跟着起身,回礼一个点头,“堂弟!”
老太君又走到冷沐真面前,“这是你的妹妹,你们昨晚见过了吧?”
司徒详笑着点头,“孙儿与妹妹相逢在路上,一见面便有亲人的感觉,妹妹便带我住进了冷府。”
原来他不只自作聪明,还自作多情。
哪有什么亲人的感觉?
昨晚她也不是带他住进冷府,而是请司徒速宿在冷府,至于他,不过顺带上的随从罢了!
冷沐真心下不屑,却不表露地一笑,“哥哥!”
“妹妹!”司徒详回之一笑。
打完了招呼,司徒详才进入正题,“这件衣裳已经穿了多年,今日实在炎热,祖母可有薄一些的衣裳?”
“有有有!”老太君连忙应道,带着他去了装衣服的库房。
他们前脚一走,前厅的三人便谈开了。
“大老远的过来,他就只图一件衣裳?”冷沐真挑眉一笑。
司徒速也是一笑,“放长线、钓大鱼,总要有点耐心,一步一步来!”
两人谈论着司徒详的事,却唯独冷亦寒不在状态,“你们真的要带走甯儿?”
这么好看的戏,突然提起司徒甯,总有一种破坏气氛的感觉。
司徒速转首一看,只见冷亦寒一脸担忧,不由一笑,“这事不归我管,我只是来看大小姐的!”
“哦!”冷亦寒应了一声,微微垂首,以他一个人的力,怎么可能斗过司徒族?
原以为司徒速会透露一些,助他们度过难关。
但细细一想,司徒速只会帮冷沐真,怎么可能帮他们兄妹?
瞧着他可怜的样子,司徒速既心软也无奈,“冷世子何必消极呢?司徒族人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难对付,更何况那位司徒详根本不是司徒族人!
他此番来,就是要查出质子为谁,找个机会杀了他,稳固自己的地位。不管如何他都会杀你,索性等他查出前,你先杀了他!”
确实,先杀了他,就可以暂时稳住司徒族。
他们若想带走司徒甯,还得另派人来,又需要一些时间。
至于司徒速,冷亦寒知晓他不会为难他们。
得了指点,冷亦寒才欢喜离开。
司徒速这才问起,“你大晚上地外出,是不是又出事了?”
又。。。。。。。确实是又,自她回来,事情实在太多了!
冷沐真点了点头,算了一下时辰,“差不多可以进宫了,你要去拜见皇帝么?”
“进宫做什么?”司徒速不解。
冷沐真遂将宁蝾和方孝的事一说,司徒速突然笑了,“宁世子竟然有被算计的时候?!皇帝究竟使了什么计策?连宁世子都对付不了?”
冷沐真却没有心思笑,“我也不知道他使了什么计策,宁蝾若是将计就计,一定会差人告诉我一声。到现在还没有消息,一定是出事了!”
与其进宫,还不如费心找一找,司徒速摆了摆手,“你进宫吧,我细想想这事!”
他比常人聪明一些,或许能想出宁蝾的下落,冷沐真应了一声,便备车进宫了!
377:想得到他()
辰时的太阳已经高挂,一束阳光穿过稻草,分成三道光束,点亮了漆黑的深渊。
方孝迷迷糊糊地醒来,瞧着水光泛亮,揉了揉恍惚的双眼,“已经天亮了么?”
天都亮了,怎么还没人来救他们呢?
洛商皇帝负责保护她这位临川公主,得知她不见了,总该派人来找吧?
再看旁边的宁蝾,他还在闭目养神浅浅睡着。
方孝爬了起来,走到宁蝾的正面,笑看着他浅睡的样子。
都说一笑倾城,宁蝾即便不笑,也足以迷倒万千少女。
听说他在洛商,除了冷沐真外,并不没有少女追随。
这一点,方孝并不曾理解为宁蝾没有魅力,他只是比其他男子,多了一分洁身自好的美德罢了!
都说女子的矜持,是对男子最有杀伤力的武器,男子的矜持何尝不是?
对其他女子视而不见,只专心爱一个女人,这样的男子,怎叫人不心动?
她若能得到他这一份爱,今后的日子,会是何等的幸福?
静静凝视了一会儿,方孝突然伸手,想摸一摸他粗犷轻狂的剑眉。
突然一个石子落下,击中了方孝的右手手背,一下敲出了血痕,一时间皮开肉绽!
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即便是小石子,也有致命的力量。
方孝只是伤了手,情况还算乐观。
上头应该有人走过,才不小心踢进一个石子。
方孝拿出绢帕,一边给自己清洗伤口,一边暗自幸运。
幸好石子砸中的她,而不是宁世子!
听到水声,宁蝾才幽幽醒来,痛苦般捂了捂肚子。
昨天伤了身子,又饿了两顿,他也是人生肉长的,自然有些撑不住。
幸而军营训练有素,昨晚又休息了片刻,气力终于有些恢复,真气也稳了许多。
“哪来的血腥味?”宁蝾蹙了蹙眉,他并不喜欢这个气味。
方孝撒娇般嘟了嘟嘴,将清洗好的伤口给他一看,“刚刚掉下来一粒小石,砸了点皮外伤,已经不碍事了!”
又没问她碍事不碍事,何必自作多情呢?
宁蝾不屑一笑,依旧与方孝保持距离。
不知外头是什么时辰,丫头起身了没有,是否发现他失踪了,会不会为他担心!
想着丫头焦急的神情,宁蝾既想笑又心疼,她必定会去找千夜冥,问他交出宁蝾。
千夜冥必定装蒜,故意撇清责任、拖延时间。
根据催情之物,宁蝾猜到了千夜冥的心思,他并不想杀死宁蝾。
既然没有气力出去,宁蝾遂好好待着,反正不出今日,就会有人来救他们。
见他转过眸子,方孝连忙凑上前,“你睡觉的模样那般亲和,为何醒来却冷漠了?我又不是坏人,何必躲着我呢?”
说着,将绢帕一递,“听说你医术高超,给我包扎一下吧,免得伤口扩散。”
宁蝾低眸一眼,冷冷回应,“不用包扎。”
这么一点小伤,有什么可包扎的?
方孝却是不依不饶,硬生生地将绢帕递给他,“那你帮我看看,伤口清洗干净了没有!”
“你命令本世子?”宁蝾转眸,面目表情地看着她。
他越是这样,方孝便越是想得到。
只要得到他的爱,就可以得到他所有的温暖,现在受点冷脸算什么?
方孝随即赔笑,“并不是命令。医者父母心嘛,宁世子救救我吧?”
“死不了人。”宁蝾依旧冷淡。
他坚信,每个女子,都会有命中注定的男子呵护她。
他不会分身术,他的爱、关心、包容,也只能给冷沐真一人。
至于方孝,自有他人关心她、替她包扎,不必他多事!
秉着这个想法,这么多年过来,宁蝾一直痴情专心,从不曾关心其他女子。
方孝一时没了耐心,矜持是好事,但她都这般表现了,他怎么一点心动也无?
难道他不是男子吗?
宁蝾再次坐好,打坐开始调息。
只要身子恢复,就可以下水看一看,说不定水下会有出口。
等到千夜冥来救、让丫头以为是他救了他们,岂不白让他占了风光?
见他无动于衷的样子,方孝便觉挫败,打坐坐在他对面,死死盯着他,“冷沐真究竟哪里好?我跟她学还不行嘛!”
“学不来。”宁蝾直话直说,果断拒绝了方孝。
方孝却不甘心,“怎么学不来?我与她性子相近,只要穿衣一改、面目一变,就与她一模一样了!”
男子总不喜欢多话,拒绝过一次了,便不想多说了。
只在心里冷笑,照她这么说,只要面目相同、性子相像,就可以共同拥有了?
千夜冥和慕容绍是孪生兄弟,他们可以同时拥有一个女人?
或者说,他们分别出现在女帝面前,女帝两个都会喜欢?
只要女帝是专情之人,是有底线的人,就不会胡乱喜欢。
这时,深渊口的稻草一开,有人探了探头,“哇,深不见底,就算摔下去,也要粉身碎骨了吧?”
原以为稻草是被风吹开的,没想到探出一个人头,方孝一喜,连忙指了指上头,“宁世子你快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