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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冷沐真才会疑惑“北界”一词。
“他们去北界了?”冷沐真又猜测道,既然篆刻是北界的,想必他们也在北界吧!
宁蝾抿唇,“应该是吧,不然不可能有北界的篆刻。想必十万、五万兵马,也是北界的兵马。”
北界。。。。。。。来了这里三年,对于这个词,冷沐真还是十分陌生的。
“那咱们去一趟北界,打听打听他们的下落吧!”冷沐真又道。
宁蝾一笑,“北界何其大,就像南界,分了诸多国家。你莽撞过去,简直大海捞针。且淮江水势极为凶险,根本没有船只可以顺利渡过。唯有学了‘轻功水上漂’,才可能渡过淮江。
不过淮江甚宽,学了‘轻功水上漂’却没有耐力、体力者,也会沉入江中。你不知淮江还有一个称号,便是死亡之江,几百上千年,渡过之人屈指可数!”
怪不得北界、南界极少联系,基本井水不犯河水,原来是因为淮江的水势。
只是奇怪,这么凶险的水势,荣亲王等人是如何渡过的?又是如何带兵过来的?
略略一想,便知那十五万兵马的厉害,就算手上功夫不行,轻功、水上功夫一定也是数一数二的!
怪不得这么多年,他们一点消息也无,她也查不到一丝一毫,原来他们躲去了北界!
“轻功水上漂是什么?”冷沐真又问道。
宁蝾摇头一笑,“只是传说中的武功,我也不知道。”
传说中的武功。。。。。。。那就基本没希望了!
冷沐真轻叹,重新收好军牌,收起的一刻忽然一笑,“对了,那五万兵马必定能渡过淮江,叫他们带着我,去找父王母妃吧?”
瞧着丫头天真的双眸,宁蝾向后一仰,大手一挥,“你姑且试试。”
荣亲王和荣王妃都是聪明之人,怎么可能留这么个漏洞给丫头?
“停车!”冷沐真吩咐了一声,枫影马上停了马车,“小姐,出什么事了?”
听着枫影担忧的语调,冷沐真冲他微微一笑,“没事,就是让你停一下。”说着,跳下了马车,自荷包中取出军牌,“来人!”
瞧着冷沐真奇怪的举动,枫影只是疑惑,并不多问。
话落,周围无一声响动。
就在冷沐真奇怪没有动静时,身后突然出现一人,冷沐真一吓,转身一退,“你吓死人了!”
那人一身深青色便衣,衣下的身材魁梧健实,似乎比宁蝾、千夜冥还要强壮高大。
只是遮着面容,只露出一双恭敬严肃的小眼,抱拳向冷沐真一跪,“属下孤剑,小姐有什么吩咐?”
孤剑。。。。。。。名字倒是挺好听!
瞧着这名孤剑,不管是声音、举动还是身材都不像南界的人,枫影暗暗震惊,小姐怎么找了这么个属下?
宁蝾只是安坐在马车内,笑听着外头的对话。
冷沐真上下一看,收起军牌,“怎么只有你一人,不是说五万人么?”
“五万人也需要养精蓄锐。。。。。。。”孤剑无奈,“今日是属下值守,小姐有什么吩咐,尽可吩咐属下。若需要他们,属下这就呼唤他们!”
五万人也是人,不可能没日没夜地跟着主子,总要吃喝拉撒睡的。。。。。。。
想想也对,冷沐真点了点头,“不需要他们,我先问问你,你能渡过淮江么?”
“回小姐的话,能。”孤剑回答得简单明了。
冷沐真又是点头,“那你认识我的父王、母妃么?”
父王、母妃。。。。。。。孤剑一阵迟疑,显然在思考这两人是谁,“回小姐的话,不认识。”
冷沐真一惊,“不认识?怎么可能不认识呢?就是训练你们的人、教你们渡过淮江的人、让你们效忠我的人!”
“这。。。。。。。”孤剑有些为难,“吾等都是孤儿,从小被人收留,都不知好心人为谁。至于训练教授的师父,吾等亦没有见过真面目。”
没想到他们还挺神秘,做好事都不留名!
冷沐真半信半疑地点头,“那你们是哪里人?或者说,你们在何地接受的训练?北界哪个国家?”
“一片深林,吾等从小生长在那,不知晓何地何国。”孤剑又是一脸为难。
冷沐真无奈,“那你带着我,渡过淮江,去那边深林里!”
“深林已毁,吾等也不知深林方向了。。。。。。。”说起这个,孤剑便是一阵叹息,从小到大的家,就这么被毁了。
怎么训练出这么笨的人,连家的方向都不知道?!
这就是荣亲王和荣王妃的高明之处,即便冷沐真是他们的女儿,也无可奈何。
“那你们带我去淮江,去你们最熟悉的地方。”冷沐真抱着最后的希望。
孤剑却是摇头,“回小姐的话,淮江不能二人一同渡过,只能单独渡过,不然必死无疑。”
这么麻烦。。。。。。。冷沐真无奈,“那你们教我轻功水上漂,就是你们渡江的办法,总行了吧?”
孤剑又是摇头,“回小姐的话,吾等只是受教,不懂教授。”
一连失败,马车里便传出宁蝾的笑声。
冷沐真没了面子,只好不耐烦地摆摆手,“下去吧下去吧!”
“是。”孤剑一拜,起身退了下去。
退下时,也与出现时一样,根本觉察不出他的动静,来不及眨眼便没了踪影。
冷沐真怒气冲冲地回了马车,瞧着宁蝾一脸笑意,不由更恼,“你笑什么?!”
“笑你傻。”宁蝾实话实说。
荣亲王和荣王妃既有十五万兵马余裕,手上的兵马必定不少。
既有训练兵马、渡过淮江的智慧,在北界那边,必定如鱼得水。
如此智慧的二人,凭着丫头单独一人,怎么可能斗得过?
孤剑的话也是可笑,或许他知晓一切,也认识荣亲王和荣王妃。
只是荣亲王刻意隐瞒,早与他们说好,半丝都不能透露。
他们又极为效忠,自然不会说漏了嘴。
“不管了不管了,他们想在北界待着,就随他们待着吧!”冷沐真气恼一句,继而睨向宁蝾,“你不是说,要带我去一个地方,什么地方啊?”
宁蝾挑眉,“你有心情去?”
“没有!”冷沐真实话实说。
“那就先不去了。”宁蝾接话道,继而吩咐枫影一句,“掉头,去荣亲王府湘竹苑!”
真的不去了?冷沐真错愕,“为什么没有心情,就不去了?”
宁蝾一笑,“没什么,你以后会知晓。”
又装神秘!
不去也好,夜深了,她也困了。
见她合眼浅睡,宁蝾一笑,也合上了双眼。
不知不觉间,马车一停,两人同时一醒。
已经过了戌时,冷府的家宴也结束了,众人都回到了各自的住处。
两人下了马车,正想回湘竹苑,却见一个身影唰得一过,直往梨花苑而去。
冷府的人有所察觉,正想追去,却见冷沐真一个抬手,“不必,都退下。”
下人们退下,冷沐真才轻声说道,“好像是大哥!”
宁蝾点了点头,“确实是踏雪无痕。”
“大晚上的,他去梨花苑做什么?”冷沐真目光一沉。
346:斗嘴的三角关系()
两人绕过慕容绍的视线,从梨花苑后门而进,直奔老太君的卧房而去,倚在窗口偷听偷看。
因不了解冷府的构造,慕容绍比他们晚到一步。
家宴时,老太君没见到千夜冥,至今还有些伤怀。
如今见了慕容绍来,鸳鸯和清燕皆是高兴,“千夜太子可算来了,老夫人还没睡下,您要见她么?”
“嗯。”慕容绍冷应了一声,面对她们并没有什么好脸色。
他一身橙黄的衣裳,黑夜之下都十分显眼,只是不像千夜冥的风格。
鸳鸯先跑进去禀报,清燕则直接带着慕容绍进去,并非她自作主张,而是老太君早有吩咐。
千夜太子若是来了,不必让他在外等候,直接请进大堂来。
听说孙儿来,老太君也是喜出望外,穿上外衣,连忙向大堂而去。
冷沐真与宁蝾跟着移动,脚步轻轻,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见到孙儿,一身橙黄锦袍十分潇洒,老太君喜色之间,更多了一分悲色。
这么优秀的孙儿,当初怎么就送走了,换来一个什么都不会做的废物!
想着冷亦寒的嘴脸,老太君嘴角猛地一抽,再面对慕容绍时,则是感动一笑,“你怎么来了?与我道别,还是想通了,要留在冷府?”
她语气温柔,像是磨得光滑的石头,一分棱角也无。
为了他留在冷府的一日,老太君甚至收拾好了一间院子,比丫头的湘竹苑、她的梨花苑还大。
婢女、侍人,家具、陈设,一应都是最好、最多的。
府上庶系、旁系,哪位公子都没有这样的待遇。就连丫头见了,估计都会眼红!
慕容绍无谓于老太君的神情,只是冷漠一眼,坐在了侧座之上,“道别如何?留在冷府又如何?”
听他这么问了,老太君便觉得有希望。
若无希望,他不可能连夜前来。
老太君暗喜,一定是衣裳起了作用,遂关心问道,“送你的夏节衣裳,可都合身?”
她还送了夏节衣裳?
慕容绍暗暗想着,不表露地一点头,“合身。”
只是“合身”两个字,老太君却仿佛听到了“喜欢”二字,笑着高兴得不得了,“合身就好、合身就好!”
慕容绍接下话题,跟着问道,“那么贵的料子,叫冷老太君破费了?”
“哪有什么破费之说?为了孙儿你,我付出任何都是值得的!”老太君表态道。
是么?真的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看来她知悔了!
只可惜晚了,千夜冥在凌晟扎根,不可能这么容易脱身回来,更何况他如今不想回来。。。。。。。
“若是我想要一样东西,冷老太君也能毫不犹豫地送给我?”慕容绍试探问道。
老太君连忙点头,“只怕你没有要求,我还一直苦恼,如今有要求最好,我必定答应你!”
见她目光坚定,不像是一时爽口,慕容绍这才伸手,“将描金茶杯给我!”
描金茶杯。。。。。。。老太君突然迟疑,“是你要的,还是凌晟皇帝要的?”
两只描金茶杯相通,都隐藏着绝世武功。
若被凌晟皇帝得去两只,绝世武功从此与老太君无缘,她怎么可能拱手让人?
“是我要的。”慕容绍简单回答。
老太君却是不信,按理来说,孙儿应该不知描金茶杯的秘密,无端要描金茶杯做什么呢?
他身在敌营,若不小心被凌晟皇帝夺去,这么多年岂非白费了心思?
这不仅是绝世武功的问题,更关系着冷族的颜面。毕竟是冷族的传家之宝,怎么能让他人夺去?
想着,只见慕容绍哂笑,“还说什么愿意付出任何代价,不过一只描金茶杯,便心生怀疑!”
见老太君色变,慕容绍又继续说道,“描金茶杯确实是我要的,不是凌晟皇帝要的,身为祖母,冷老太君连这点信任都无?在老太君心中,我想必十分优秀吧?凭着凌晟皇帝的本事,还夺不走我手里的东西!”
“你要描金茶杯,究竟想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