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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耐不过孙女与外人交好,想着孙女也没什么知心人,于是勉强地点了点头,“既是沐丫头让你治伤,你便给她医治吧!”
虽说松口了,其实心里还是警惕。
即便孙女需要一位知心的同性,老太君也要为孙女挑一位合适、无害的人。
如今接纳司徒甯,并不代表永远接纳,一旦发现她的不妥,老太君会第一时间杀了她,不计后果!
怪不了老太君多疑心,只因为冷族是个大家族,前后上下的仇家太多。丫头年轻不懂,她却不得不防着!
听老太君通融了,冷亦寒立时三个磕头,“孙儿谢过祖母恩德!”
说着,会意司徒甯,“快谢老太君的恩惠!”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司徒甯会意,奈何身子不适,只能躺着谢了恩。
老太君并不理会,只是坐在一旁的长椅上,时时刻刻警惕着司徒甯。
想来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司徒甯还不敢乱来!
知晓丫头的心眼小,宁蝾遂用一块纱布阻隔,才搭上了司徒甯的脉搏。
细细探知后,依着丫头的计划,向老太君说道,“司徒小姐的伤势很重、失血过多,或许要输血救治。”
不过一个不屑的外人,老太君一脸敷衍的表情,高声吩咐门外的鸳鸯,“鸳鸯,去柴房或者厨房,找几个打杂的小厮来!”
“是。”鸳鸯应了一声,还未离开,便被宁蝾喊住,“留步!”
老太君狐疑一眼,尽是轻蔑,“怎么?冷府的小厮,还不配给司徒小蹄子输血?”
“不是。。。。。。”宁蝾心下无奈,面上还保持着一分耐心,“司徒小姐修习过内功,乃是刚猛之功,需要几位练过内功的阳刚男子给她输血。”
胃口还挺大!
老太君依旧蔑然,轻佻地瞧了冷亦寒一眼,“你给她输血吧!”
既是他的妹妹,自然用他的血!
冷亦寒却是为难,“回祖母的话,冷族的内功阴柔,恐怕救不了甯儿。。。。。。”
确实,冷族的内功,乃是阴柔之功。
如此说来,冷族上下修习过内功的男子,都没法救司徒甯了。
不过宁族心经是刚猛之功。。。。。。
想至此处,老太君不由一惊,恼地睨向冷亦寒,“你们兄妹的胃口可真大啊!引蝾小儿来救治,不会是想用蝾小儿的血吧?”
“孙儿不敢!”冷亦寒吓了一跳,再次跪了下来。
“不敢?”老太君却是咄咄逼人,“我看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胆!蝾小儿身上,流的是宁族的高贵血统,绝不可能救一个野丫头!”
场面一下尴尬,宁蝾只好假咳几声,“老太君放心吧,我还要照顾沐儿,不会用自己的血。”
说着,故作恍然,“对了,皇宫隐卫之中,有许多修习刚猛之功的人吧?老太君正好有百名隐卫,挑个十几人来,与司徒小姐的血合一合吧?”
隐卫倒是可以,算起来都是外人!
老太君自然地点了点头,“既然如此,你就去一趟湘竹苑,选十几人来试试血吧!”
一心都在警惕司徒甯身上,老太君一时没猜到冷沐真的计谋,遂由着宁蝾去选隐卫。
事情进展得十分顺利,宁蝾调走了一面墙的隐卫。
冷沐真等人一直暗中观察,趁着隐卫还没调来,偷偷翻墙出了湘竹苑。
初夏,午后的阳光便有些灼人,冷沐真由着莫殇抱着,不用步行倒也不觉得热。
四人施展轻功,避开冷府的下人。出了冷府,又走了偏僻的道路,尽量避开路人而行。
豹刀派所在的城池,距离京城还有一段距离,四人遂坐上雇来的马车,急速往聚贤客栈而去。
京城中高价雇来的驷马,自然行动敏捷,大约行了一个半时辰,便到了聚贤客栈。
今日的客栈,一如平常的热闹,即便过了午膳时间,进进出出的客人还是数不胜数。
四人找了一处僻静的胡同,冷沐真先用魔灵之镜,化成圣女的模样。
其余三人则带上事先准备好的面具,毕竟是除掉魔宫叛徒的行动,未免身份暴露,他们不能以真面目示人。
“婠容华既要引我来,必定不想我带着帮手。你们隐在一旁,我独身进去!”冷沐真静静吩咐道,取出怀中的白纱,遮住了圣女的面目。
这是圣女惯有的形象,一身浅黄裙子,再用白纱遮住下半张脸。
一听主子要独身,三人皆是担忧,“小姐的脚。。。。。。。”
“无碍无碍!”冷沐真大大咧咧地一摆手,先一步走出胡同,左右一看,才向聚贤客栈而去。
明明聚贤客栈就在眼前,冷沐真却又犯了路痴,走了半天还没找到路。。。。。。
瞧着小姐走了远道,还要装作很正常地走路,莫殇与芷蕾皆是无奈。
只好用魔宫的信号弹,提醒小姐近路。
识得这一种信号弹者,皆是恐慌,几月不见魔宫有动作,如今又出林了?!
冷沐真也第一时间看到,这才走上了近路。没几步,已经站在了聚贤客栈的正门口。。。。。。
282:拉一个陪葬()
原以为脚伤无碍,谁知走了半条街,便漫上一股痛意。
未免露了马脚,冷沐真遂用金针,暂时封住脚踝的经脉。
这法子可以止痛,却也有坏处,不能封得太久,不然导致血液不循环,脚筋会呈现异样。
止住了痛意,冷沐真随即整了整衣冠,抬步进了聚贤客栈。
一路,冷沐真的回头率都很高。
不认识者,则是仰慕冷沐真的美色,不由自主地多看几眼;认识者,则是好奇圣女的驾临,只敢偷偷回头看一眼。
魔宫有名的人物,出外总是十分招摇,即便不带一位随从,也有百姓的悠悠之口传播四处。
进了聚贤客栈,亦是有人议论纷纷。
“这女子好生眼熟,似乎与魔宫圣女的画像有些相似。”
“什么叫相似?分明就是魔宫圣女!”
“圣女流传在外的只有画像,光靠画像,你便可以确定她是魔宫圣女?”
“并非画像,我是真正见过魔宫圣女的。便是一年前,圣女在毒林外杀敌,我砍柴路过,还差点丧了命呢!”
“毒林附近都是魔宫的仇人,个个凶神恶煞、满面仇恨,靠近者无一幸存。你竟可以活着回来,莫非有人相助?”
“我也不知,只是一道掌力推开时,似乎有另一道掌力挡了一下。我练过几招,却看不出是谁挡的,也不知是助我、还是我的侥幸。”
“那肯定是内功极深的人吧?”
警惕着婠容华的暗算,因此冷沐真运起内力,分外注意四周的动静。自然,四周的对话,也被她尽数收入耳中。
一年前救那位樵夫的,应该就是她。
仇家皆是心狠手毒、毫不留情,除了她,应该没人会施以援手。这三年来,算算她救的人,应该比杀的人多多了!
圣女的声名远播,聚贤客栈的人就算不认得,听周围的议论,也该认出来了。
越是知晓身份,就越是无人敢上前招待。皆是你推我、我推你,最后推出一位最好欺负的店小二,颤颤微笑上前,“客官是打尖儿还是住店?”
冷沐真低眸,睨了小二一眼,淡淡回之一句,“找人。”
一上前,小二便已经吓得魂飞魄散,一听找人,失魂地应了一声,便退了下去。
三年来,冷沐真虽帮了许多人,传播的却是恶名声。
即便是非分明,别人看来,还是杀人如麻、不分是非的人。因此店小二见了她,便吓得魂不守舍。
这样的情况,冷沐真早已经见怪不怪,遂自己感知。
既然婠容华引她来,必定会给她寻找的线索。
果然放出内力的一刻,很快便感知了婠容华所在的位置。
因伤了脚,冷沐真没法施展轻功,遂一步一步走上楼梯。
深怕别人看出她的脚伤,冷沐真一步一步都走得小心而缓慢,艰难地上了楼,进了二楼指定的厢房。
果不其然,婠容华正坐在里头。
“圣女大驾光临,属下有失远迎,真是失敬了!”婠容华已没了之前的恭敬,安坐在上座,连起身都懒得。
她眼前摆了一桌子菜,像是刚刚端上来的,还冒着热气。
聚贤客栈的菜色不错,样样都是色香味俱全,冷沐真刚一进门,便被桌上的菜色吸引。第一眼看的是菜,而不是婠容华。
注意到冷沐真一瞬的眼神,婠容华继而一笑,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圣女还没用午膳么?坐下一起吃吧!”
冷沐真轻应了一声,坐在了她的对面。
她似乎起身不久,脸上的妆容也像是新上的,脂粉味道还十分浓重。
“信呢?”冷沐真直入话题,并不拐弯抹角。
把柄在她手里,竟还端着圣女的架子?婠容华轻笑一声,放下空碗和筷子,“属下制的凝香丸,圣女没有扔掉吧?”
说着,闭上眼睛,轻轻一闻,空气中除了菜香、脂粉味道之外,还有一股特殊的幽香。
“嗯,还在圣女的怀中。”婠容华睁开眼睛,唇际跟着一笑,“瓷瓶里头只有三粒毒丸,只要圣女全吃了,属下便交出所有书信!”
原来她打的是这个主意,冷沐真亦是一笑,却没有一丝笑意,“你要杀我,我能知晓为什么吗?”
还敢问为什么?婠容华眸光一冷,嘴角的笑意却还在,“属下待在行宫时日不多,眼线还是有的。圣女安了什么心思,属下即便被赶出宫,也有办法知晓!圣女既要除了属下,属下自然不得不反击!”
冷沐真恍然一笑,“是我低估了你!”
婠容华跟着一笑,“圣女不要怪我,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知我死罪难逃,但若一人个死,我必定死不瞑目!”
为了拉一个陪葬的人,费这么多心思,一路跟到京城来。。。。。。这么无聊的事,也就她干得出来!
还没回话,婠容华便四下一看,“宁世子也来了吧?圣女服毒、或是宁世子服毒,圣女可以任选一人。你们二人,还算衬得起我的身份!”
口气倒是很大!
冷沐真呵呵一笑,“宁世子没有来,我是只身来的,我一人对付你足矣!”
听出了她语气中的杀意,婠容华微露怯色,“圣女可不要乱来,我已经将书信交给好友。他若没及时看到我,便会将信送进皇宫,到时皇帝知晓魔宫和凌晟的秘密,不知会如何对付!”
这就是婠容华的狡猾之处了。
若换作别人,会将把柄拿在自己手上。
在她手上便好办了,冷沐真直接出手杀了她,再烧了聚贤客栈!
如此一来,不仅消失了婠容华这个人,那些书信也跟着销声匿迹。
至于与凌晟的来往,只要魔尊重写几封,交代清楚之前的事情即可!
只是如今棘手得很,书信不在婠容华身上,而在另一人手中。
若婠容华没在规定时间内,与那人接头,书信立时会被送进皇宫。
凌晟与魔宫来往书信,一向都是“无要事不写信”的,要事若被皇帝知晓,后果不堪设想!
想着,冷沐真已经伸手入怀,取出怀中装着三粒毒丸的瓷瓶,打量着一看,“你制的毒丸能以假乱真,若非熟识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