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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是为了嬷嬷好,嬷嬷是姨娘的人,为姨娘受这杖责,想来姨娘也会感激嬷嬷的。而且嬷嬷放心,我会给你准备马车,绝对不耽误时辰。”那声音轻轻浅浅,却似极北的冰雪一般清冷,似有寒意骤然收拢,“打!”
管氏被这凛然的声音激得心底发颤,那一刹那间后背生凉,身体如入冰窖一般,她蓦地抬头,却只看到一个身形瘦削是身影朝着房间走去,可是那背影却如剑鞘一般,凛然生寒,一刹那间她有一种想要逃离的冲动,生怕那剑气落到了自己身上。
身体骤然被人按压在地上,动弹不得,管氏这才想起那五十大板,顿时挣扎着大喊:“三小姐,我是老爷派来的,我是姨娘的人,你若是敢动我,老爷与姨娘都不会放过你的。”
“啊,啊……”一声声惨叫传出,凄厉至极。
第5章 暗藏杀机()
院子里面的声音不知道何时已经消失了,只依稀能听到房顶积雪融化的声响,房间中,叶凌汐坐在软榻上,悠悠喝着茶水,眉眼浅淡,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姐,那管氏夫妇刚刚昏死过去了,奴婢现在让人将他们安置在客房。”青儿走过来,将一个汤婆子放到了叶凌汐手边,她目光不自觉的看向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叶凌汐拿起汤婆子,看了青儿一眼,淡淡说道:“你是不是在想,我既是想要回京,为何还要在这个时候得罪管氏夫妇?”
“那夫妇两个嚣张无礼,是该给他们教训!”青儿扬眉,可是话刚刚说完,她不觉看向叶凌汐,试探性说道,“小姐难道有后招?”就她所知,小姐是不会意气用事的人。既是打定了主意要回京,便不会因为这点事情乱了自己的计划。
叶凌汐莞尔一笑,清亮的眸中略过一丝莫测高深之色,“你以为他们是真心想要接我回去?”
青儿闻言脸色微变,她皱眉说道:“小姐是怀疑先前那些刺杀你的人是京城派来的?”
“不是怀疑,是肯定。之前刺杀不成,白氏只得派自己的心腹过来。”叶凌汐唇角微勾,可是那一凤双眸中寒光潋滟,玉手摩挲着挂在脖子上的青凤玉佩,“究竟是什么样的境遇能让这些人如此堂而皇之的对长公主的嫡女行凶。”
青儿眉目微沉,“小姐,需不需要奴婢派几个人监视管氏夫妇,免得这二人不老实。”
“呵呵……”一个低笑声来,叶凌汐将汤婆子捂在怀中,略显苍白的脸上透着几分戏谑,她嘴角微牵,“就怕他们太老实了。
客房之中,管氏夫妇躺在榻上,动弹不得,后背上更是血糊糊一片,这二十大板可是半点都不轻啊,打到最后,饶是管氏男人也都昏死过去了。
管氏动了动身体,只觉得全身的骨头似是要散掉了一般,她在白氏身边这么多年,何时受过这样的屈辱。二十大板!亏那个小贱人也敢对她们动手。她当时也是被吓唬懵了,生生挨了这板子。
“婆娘,这三小姐是什么意思!难道就这么算了吗?”管氏男人心里也是窝了一肚子的火,他跟着管氏这些年在侯府可是横行无忌,除了白姨娘所出的几个公子小姐外,哪个小姐公子见了他不得恭恭敬敬的让道。
“你冲我吼什么,当时那小贱人要对我们行刑的时候,你怎么就不知道反抗!窝囊废!”管氏朝着自己男人啐了一口,脸上满是不屑,若不是有她,他能当上侯府管事,吃香的喝辣的吗?
管氏男人心底虽然气愤,却也不敢说什么,他知道管氏在白氏那边的影响力,只沉声说:“这打难道咱们就白挨了吗?”
“白挨?!哼!”管氏冷哼一声,看着窗外屋檐上的白雪,眼底闪过一道杀意,“本来我不想这么快对她的动手的,可是现在是她自找的。”这个三小姐真的留不得。
“可是夫人那边……”管氏男人有些迟疑。
管氏冷笑一声,意味深长的看了自己男人一眼,“你觉得夫人是希望她回去好呢,还是希望她客死他乡好?!若我告诉你,来之前,夫人便已经与我交代了呢。”
第6章 管氏毒计()
因为管氏说时间太紧,走官道定然是来不及回去过年的,所以只能抄近路了。而且还一再表示只要缓慢行驶,就不会有任何危险。
山道上,三辆马车缓缓行驶着,因着下雪,地滑,赶车的也不敢太快,这周围可不少峭壁呢,摔下去可是要粉身碎骨的。
冷风朔朔,雪花随风飘飞,似有鬼魅啼哭的声音一阵阵传来,响彻在耳畔,赶路的人手脚都要冻僵了,再听着这声音,心情难免阴郁不耐。
“嘶……”的一声,忽然烈马嘶鸣,最前面的马车忽然风驰电掣般往前冲着,那马儿似是发了疯一般,积雪颤动抖落在山涧之中。
“怎么回事,快,快让马车停下,三小姐在前面马车里面。”后面的马车上,管氏的声音骤然传出,可是这马车的速度却明显有所减缓。
后面的人不知道是被吓住了还是怎的,都是站在原地不动,眼睁睁的看着前面的马车飞驰而出,“轰”的一声,马连带着马车一起跌落到了山崖之中,只留下山道上清浅的车轮印。
后方管氏被人扶着出来,看着前方那空荡荡的悬崖,脸上闪过一丝冷酷之色,别怪她心狠,谁让那小贱人那般下她的面子,那五十大板险些要了她的命。最主要的是,她是夫人心头上的刺,早点拔去,夫人那边才算是真正的高枕无忧。
“三小姐因早年被侯爷发落到乡下,心生怨怼,不愿回京,趁着我等不备逃走,真真是枉费了侯爷一番爱女之心。走吧,咱们该回去向侯爷跟夫人禀明情况。”管氏大声说道,看了一眼周围跟着的人,这些可都是夫人的心腹,自然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是!”
山道上的马车继续往前走,厚重的车轮印交叠碾压,不多时一行人已经没有了踪影,雪地的痕迹也一点点远去消失。
“小姐,您果然没有料错,这些人竟然想要谋害您,照奴婢说,就该以彼之道还施彼身。”青儿沉声说道,眼底闪过一道杀意,若不是她们早有防备,可能真的就要跟那马车一样跌落到山崖下去,粉身碎骨了。
身形瘦弱的女子裹着厚重的貂裘大衣走到山头,凌厉的目光扫过先前那马车跌落的地方,她倏尔一笑,诡谲至极,“想要他们死很容易,我要他们生不如死。”她忽的抬起头看着远方那连绵不绝的雪山,眼前闪过那一日红雪漫天、马革裹尸的景象,“从今日起,我再也没有退路了。”
“小姐别担心,一个小小的定阳侯府还不值当我们放在眼里。”青儿一旁说道,眼底闪过一抹坚毅,“就是小姐想要颠覆整个东华国又如何。”这世上没有小姐做不到的事情!
叶凌汐忽地伸出手接住天空飞舞的雪花,任它消融在掌心,那双清亮的眸中晦暗难明,她忽地握紧手,转身,那纤瘦的背影与她身后绵延的山脉融入一体,那凛然的杀伐之气一点点融入到这漫天的冰冷之中。
第7章 狠毒白氏()
十日后,定阳侯府中,夜色渐深,主院蘅芜院的灯火却是通明,院子里面静悄悄的,可是屋子里的声音却时高时低。
“你说那个贱人没有回来?!不是让你将她带回来吗?”一个尖叫声骤然从屋内传出。
房间里面灯火摇曳,一身桃红色长裙,看上去十七八岁的女子从凳子上跳下来,那娇艳欲滴的小脸上惊怒交加指着下面站着的中年女子怒声说道:“不是让你用尽什么方法都要将她带回来吗?蠢货!”
“薇儿别激动,仔细身子。”坐在上首的妇人看着她的动作,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上,她立马站了起来,扶着那女子坐下,转而看着下方的管氏皱眉说道,“事情解决的如何?”
这女子年龄看上去三十岁左右,眉眼精致,细眉樱唇,更添几分妖娆之感。那少女的眉眼看上去与她有六七分相似。
管氏抬起眼正对上白氏那凌厉的目光,她心头一沉,低声说道:“回夫人的话,三小姐在回来的时候因为地滑,跌下山崖了。”
叶采薇一听这话,眉眼一动,诧异的看着身旁的人,张了张嘴,“母亲,你,你让人杀了那小贱人……”她忽的捂着嘴,一脸错愕。
白氏看了叶采薇一眼,叹了一口气,拍了拍她的手安慰说道:“别怕,娘这都是为了你好,那小贱人在一日,你就不能名正言顺的嫁入安国公府。”
听着这话,叶采薇神色稍定,叶凌汐死了吗?她眼底闪过一道阴郁,转而看着管氏,“你确定那小贱人死了吗?”
若不是那小贱人与朝郎有婚约在,前段时日她也不会被安国公夫人羞辱,还说只能一顶小轿将她抬入府中做妾,而且还要让那小贱人在她之前嫁入国公府。她到底哪里比那小贱人差了,那小贱人不过是比她运气好托生在一个公主娘的肚子里,可惜啊,她那公主娘是个短命鬼,庇护不了她,否则她又怎会被发落到乡下。
“奴婢亲眼所见,那马车掉下去直接粉身碎骨。”管氏低声说道。
叶采薇彻底满意了,她点了点头,转而看着白氏娇声说道:“还是娘思虑周到,不然女儿真以为要跟那小贱人一起嫁入国公府呢。”
“娘最心疼你,怎么舍得让你去做妾,她既是挡了你的道,那么娘定然是要替你拔除。”白氏看着这长得最像自己的女儿,柔声说道,“明日娘就会去与安国公夫人通气,自家儿子被人嫌弃逃婚了,她就是再喜欢那小贱人,怕是也忍不了,到时候娘再拿你腹中的孩子逼逼她,不怕她不松口,你放心,这世子夫人的位置注定是你的。”
“谢谢娘,娘对我最好了。”叶采薇甜甜的笑着,手挽着白氏的手臂,一副母女情深的样子。
白氏一脸温柔的看着女儿,“你这丫头,最会哄娘开心了,以后出嫁了,可要经常回来看娘才是,可不要有了夫郎忘了娘。”
“娘,女儿舍不得你。”叶采薇一脸娇羞,将头埋在白氏怀中,娇声说道。
第8章 血光之灾()
屋顶的雪不知何时已经消融,春风滋润着绿芽抽出,莅阳城中也染上了些许春意,今日更是热闹。
大街之上,敲锣打鼓,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的往前走着,九十九抬嫁妆将这队伍拉的老长,足以彰显这婚嫁的隆重。高头大马上,一身新郎喜服的俊朗男子冲着围观的人群拱手,面带笑容,好不得意。
今日是安国公世子与定阳侯家的小姐成亲的日子,众所周知,安国公夫人与定阳侯夫人也就是瑶光长公主是手帕交,两人老早就给安国公世子与定阳侯家的小姐订了亲。
因为前些年那位小姐一直在乡下养病,所以这亲事才拖到现在。
不过前段时间有传言说那位小姐并不想嫁给安国公世子,为了逃避婚事,连夜逃走了,定阳侯府被派去接她的人都不知道她的踪影。
这件事传到京城之后,定阳侯大怒,直接扬言不认这个女儿。至于安国公府那边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