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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头牙尖嘴利,叶季晨本着不惹事生非,瞧着金丹不错接了吃了,补点灵气也是应该的。刚一下肚,承兰就在旁边催:“好了,你也补了灵力,快帮我把园子修修嘛。”
语气倒也不是很横,还有点像撒娇。叶季晨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甩手道:“好了好了,你别嚷嚷,我都帮你弄好。”言罢对着兰花催动内丹,那兰花历时生长的更旺些。承兰这下高兴了,给了叶季晨好脸色道:“这花啊是大哥在我生日的时候送我的,哥哥很疼我的,他去同州特意寻来的。”
叶季晨对花草都算有感情,兰花娇俏可人品种稀有,倒也是有心人种植,没想到承兰那么野蛮,私下倒也摆花弄草,便道:“我知道,你是家里万千宠爱的大小姐,他们自是对你很好,不用跟我炫耀有人疼你。”
“你这是抬杠吗?”承兰反倒不乐意,伸手抚摸花瓣瞥了她一眼道:“爹娘和哥哥都很忙,管教又严厉有什么好。还不如你呢,师父去世,你一个人管自个,带着师弟师妹,想干嘛干嘛多自在。”
叶季晨没想到她如此感慨,一边帮她修别的花一边道:“身在福中不知福。要你去我们院子住几天,你才知道清苦。”
她说的随意,承兰却灵机一动道:“不就是穷点么,要不,我瞧你养花种草的本事倒不错,你若给我做了园丁,常来养花。我每月把皇帝的赏赐分你一些,反正我也用不了。”
“开玩笑,给你做园丁?我忙着修行飞升没这闲工夫。”叶季晨笑出来,伸手碰触近旁一枝青玉梅,端详一番道:“冰肌玉骨,这花你也有,好漂亮。”
“我的花当然好了,这株是天山门长老所赠,你也喜欢梅花吗?”承兰恼她顶撞,但说起院子里这株罕见的梅花又掩不住得意之情:“每逢冬雪它开起来特别好看,气味也很幽香。”
叶季晨一脸笑容,催的那梅花绽放,承兰瞧着正高兴,叶季晨手贱咔嚓折了一个枝子道:“配小师妹的青天花瓶一定很好看。”
承兰一脸惊讶,瞧傻了。叶季晨折了她一支花,以木戒指变出一只小狐狸式神,那狐狸张嘴咬住梅花枝子撒开腿就跑了,叶季晨十分欢喜道:“趁师妹没回去,我派式神把花偷偷□□她的花瓶,她回家一看,一定很高兴。”
借花献佛,还秀恩爱。承兰吸了口气,一□□电拍了叶季晨胳膊。
叶季晨在院子里大喊大叫,青筠才跑出来,承兰收了手跑回自己屋里门一关再不出来。叶季晨身上冒烟,青筠去扶她道:“你怎么样了?怎么又跟她过不去。”
“谁知道她什么毛病,不过是折了她一枝花。”叶季晨电的够呛,亏了金丹护体。司马在一旁叹口气:“你知道她脾气不好,就别惹她,你折了哪枝?”
叶季晨随手一指:“那株梅花。”
司马顺手一瞧,那树亭亭玉立开的正美,忽而脸色一变,嘴角抽气:“你真的能折下它?”
“花而已,我觉得很漂亮顺手折了,派式神送去筠儿屋里了。”叶季晨本来想让青筠惊喜一下。
司马一脸吃了苦药一般的神色,青筠瞧她不对:“怎么,这树异常珍贵吗?让师姐复原不就好了。”
司马对着青筠反而说不出话,只摇摇头道:“罢了罢了,可能只是巧合。折了就折了,我去劝劝她就好了。”
她越这样,叶季晨也觉得她很奇怪:“难道这树有什么问题?”
她再三追问,司马怕不说也惹乱子,干脆一脸难受道:“兰儿十三岁时候,天山门薛长老来灵虚门走访见她伶俐可爱,赠了这株树,说她会与父母一样,有份三世情缘,这一世也会与她相聚,二人长相厮守。薛长老在花上加了法力,非兰儿的真命天子折不动花……若是承崖他们能折下,兰儿早早就嫁了……能等着一直不动弹吗?”
叶季晨脸都吓白了。
第76章()
司马冷不丁说了个大事儿,叶季晨固然是一身鸡皮疙瘩,青筠也不免皱起了眉头,此事可大可小,叶季晨咽口唾沫拽着司马跑到那棵树下道:“那薛长老肯定是说说而已,一株花怎么可能就定了身份。不信你折试试,你肯定也能折下来。”
司马静楠叹口气,为验证这预言伸手去折花,掰来掰去花枝只是弯曲并不摧折。叶季晨看的惊悚,拉着青筠道:“师姐一定是诓我,筠儿你去折一下试试。”
青筠心下也正不舒服,想那什么薛长老无非是给花加了咒印一类,她灵力为高当下手上加了劲气,那料一折之下那花枝也并不断裂,她这一手灵力分金断石都是顷刻,谁知那花枝真的并不摧折。
青筠摇摇头,叶季晨再试一次,她一上手那梅花枝便应声而断,叶季晨抓着那花一脸邪门道:“不可能啊,肯定是哪儿搞错了,我再试试!”她一来而去折了四五枝,拿了满手的梅花,再折花枝都没了,司马制止道:“你别急啊,薛长老也就是当初那么一说,这五六年过去,此事大师伯都不当真,再说了你是女子,他们不会逼你娶兰儿。”
还娶?魂都吓掉了好吗。叶季晨抓耳挠腮,比青筠肩膀上那猴还着急:“不行,我得去一趟天山门找那老儿理论清楚,没事儿瞎送什么花。”
唯有青筠道:“你还是别去了,他前年就坐化了。”
还死无对证了!叶季晨气的摔了一怀梅花,简直欲哭无泪:“我怎么这么倒霉!”顿了顿,实在怕青筠往心里去,拉着青筠衣袖道:“师妹,别信这些神神叨叨的谣言,我怎么可能和她是三世情缘?我就算有上辈子我……”
她差点脱口而出,我也不是这个地儿的人啊。亏了青筠反应快,伸手捂住她的嘴,瞪了她一眼,松了手淡淡道:“天命有数,但也并无常数,星轨每时每刻都在变动,预言之事不成真的也十有二三,我瞧此事蹊跷,想来不一定如薛长老所说……”
她言语平淡,叶季晨见她并非生气,顿时肩膀松了一半,可怜巴巴瞧着青筠:“师妹,你不信就好。”
青筠想她惹出祸事心中不忿,但也终怪不到叶季晨头上道:“你我乃修道之人,若是这点道理也不懂,还如何修行。”
叶季晨说不感动绝对是假的,小师妹是大好人!
司马瞧她二人并没生出嫌隙,心下也觉得此事蹊跷,但姻缘之事非常复杂,远非一棵树就能定论,开口劝慰叶季晨道:“树是死的,人是活的,你不往心里去就好。”反倒是怕承兰有事道:“你二人且回去,既然式神已经盗来,咱们子夜时分便提前动手去书阁,现下我陪着兰儿便是。”
事已如此多说无益,青筠驱使冰鸟带着式神和叶季晨同往自在峰去,一路上叶季晨垂头丧气,青筠瞧她心情不好,出言宽慰:“师姐来自异界,若无法宝能力魂魄断不至来此,如此算来,你前世姻缘怎么也不会是承兰……你和她应该无事,也许是你穿越此界无意中惹乱了星轨所致。”
一语惊醒梦中人,叶季晨闻言道:“对,肯定是这样!平白无故,我哪能和她……她要找的那个人,绝对不是我。”
青筠点点头道:“你是外来客,薛长老送花之时,你命轮尚未入此间星轨,推算来,阎王殿此时也不会有你的簿籍,你只借了天枫师姐一个躯壳,何来三世之说。”
还是小师妹冰雪聪明,叶季晨哭丧脸顿时有了一线阳光,恨不得去抱师妹大腿:“筠儿此言甚是,我是个黑户啊,倒霉怎么也不会轮到我啊!”想来想去,忽而一拍脑袋道:“这个倒霉鬼不会是沈天枫吧……”
“什么?”青筠不懂她的意思。
“我是偷了沈天枫的驱壳,阎王簿里记的是她的命轨,那老儿推算之时天枫尚在此界,若她就是承兰的缘分,我现在住在这驱壳里,定与她的命轨重了,那三世之说便有了凭据。”叶季晨顺着这理论一推,惊出一手冷汗:“可是天枫她已经神魂俱灭……想来若她是承兰的缘分,二人怕是缘尽此生……”
她推的也不无道理,青筠叹息道:“世事难以预料,好在门中都是修行之人,若她与天枫缘尽此生,便斩断情丝一心一意修行,他日飞升未尝不是福报。”
她有咒法加持,说来冰冰冷冷毫无一丝情绪,叶季晨想来此事荒唐,但对沈天枫的死还有一点愧疚,想来承兰也有些坎坷,天枫还没与她多交集,便死在山洞之中。
她二人互相劝慰,终是把折花之事略宽解,青筠随她回了自在峰,叶季晨两天没在家待,师弟师妹都跑出来迎她,虽然她神神秘秘老不在家,但以修行为借口,且功力渐长,天玲他们正盼她变强保护自己,对她与青筠来往也就不再追问,一大家子在一起有说有笑十分热闹,叶季晨一高兴,下午给她们做了不少好吃的。
且说她二人回去,司马静楠独自去敲承兰的门,敲了半天承兰也不开门。在里头叮叮当当的摔东西,比那猴子砸东西还狠,司马在外间听着动静,只好劝道:“兰儿开门,再不开门,我自己进来了。”
承兰不理她,司马怕她有事,伸手加注法力解开门上封印,一进房门都没地方下脚,博古架上的瓷器全砸了个干净,承兰气的脸白,正在书架前撕书。她脾气虽大,但几时也不见气成这样。司马从小看她长大,当她是妹妹,也挺心疼道:“胡闹,圣贤书如何能撕?还不放下,若叫你爹知道,又是一顿板子。”
承兰得她阻止,想来撕书确实不妥,可实在气堵,只能把书重重摔在旁边书桌上,对着司马发脾气:“他爱打就打,打死我算了!”
“说得这是什么话,你是灵虚掌门的掌上明珠,大伙儿疼你还来不及。”司马对她一贯颇温柔,瞧她气得不轻,走过去道:“天枫一时莽撞,折了你的梅花树,我已经说过她了,叫她以后不要折你院子里的花草。花开的好好的,折了便不好看了。”
“静楠姐,这不是好看不好看的事儿。”承兰一提就觉得委屈,急得眼睛都红了,鼻子发酸道:“我怎么那么倒霉,干嘛偏偏是她,还是个女子,我好端端难道要去分桃断袖不成……”
司马听音觉得不对,把她拉到桌边坐下道:“一树花而已,薛长老兴许只是一时高兴,即是你三世情缘,定然是了不得的人才是。若是天枫,你们自幼相识,何必等到现在才发现?想来也不一定是她。”
得她这么一开解,承兰吸吸小鼻子,一脸闷闷不乐:“那为什么别人都折不断花,偏偏她能?”
“可能是天枫修习的功法吧,咱们灵虚修木系的凤毛菱角,这一辈也就天枫一个修到了金丹期。她能号令植物,想来折几个树枝十分容易。”司马也是搜肠刮肚为叶季晨开脱,这事儿其实不怕叶季晨当真,她是怕承兰这小丫头当了真。
承兰撅着嘴巴,想来想去大概也就这解释了:“她既然不是,干嘛手贱折我的花!”顿了顿,反而更加生气:“定是少了教训,她总也不知好歹。”
瞧她也不算当真,司马放了点心,笑一笑哄她道:“既然她不是,你便放了心,想来是误会,不要为了误会生些闲气。你答应过我,再不和她们生事,说过的话要算话。此事最好不要声张,若惹的你父母过问,事情又起波折,书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