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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不放心?安安心心修养,静等时日便是。”
她言语伶俐,眼神都是欣慰,苏全英还想再说什么,欲言又止道:“师父若走了,你要好生照顾自己。记住为师教你的,刻苦修行,莫染俗事,它年飞升上界才是正途。”
“弟子谨遵师父教诲。”青筠心中喜忧参半,喜的是师父终于要得偿所愿,忧的是她师父的教诲,已经被叶季晨毁了一多半了,不过师父若飞升走了,倒也成全了她和叶季晨俩人不必这么偷偷摸摸见面了。
她师徒二人好不容易说说心里话,苏全英本是严肃之人,若非快要天人相隔,放心不下她,也不会留下来陪在她身边聊了这许久。这一夜,苏全英只仍当她是七八岁半大的孩子,把很多要教导的,从武功说到天文地理,能交代的全部再说一遍,青筠知她心意都默默听着,待苏全英说完天色都大亮了。
她二人待略作休息,未及正午,苏全英便带着她飞出白云湖地界,只往金峰宗去了。灵虚山上金峰之后专门修有一处楼台,以金石铺地,种种法印加注,辅助吸收雷劫之力,用于门中弟子飞升的紫霄台,苏全英飞升之事自然成了全门派的头等要务,李鼎真准备了一阵,待她前来提前入住紫霄台,便敲响金钟,召集全门宣布此事。
叶季晨刚回家就赶上这事儿,忙代表宗派急急赶往金峰大殿,她到的时候,不少人列队整齐正在大殿上低声议论此事,虽然是不怎么招人待见的白云宗飞升,但毕竟是同门,大家也知道自己资质有限,师叔飞升只有羡慕的份儿,但对不少小弟子来说也是莫大鼓舞。
叶季晨就挺高兴,李鼎真一宣布,她立马跟花一样乐开了,简直比她自己飞升还高兴,笑的嘴都快歪了。隔老远瞧见青筠跟她师父站在一起,苏全英眼珠子都没瞟她,叶季晨脸皮厚的凑上去,笑开花:“恭喜师叔,贺喜师叔,预祝师叔飞升成功,早日位列仙班,成尊成圣!”
夸的快飞起来了,人家师徒俩一个也没搭理她,叶季晨一点也不生气,苏全英讨厌她不搭理她没关系,只要她能飞升,简直给她磕头都行。她们家筠儿不理她,只是给她师父装个样子,这事儿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愉快着。
她呵呵了半天,一直瞧她瞎使劲的李承兰也是好久没见她了,见了哪儿都是火,歪着嘴以密音跟她酸道:“人都懒得搭理你,瞎凑合什么?不就是飞升吗?你至于这么低声下气,摇尾乞怜吗?”
叶季晨也是好久没抽她了,但今天这个大喜的日子,也懒得跟她生气,一张笑脸道:“师妹遭雷劈习惯了,想来那雷劫看的轻,飞升对师妹来说自然是小事,不似我等这么艳羡。”
你才遭雷劈习惯了,李承兰哼了她一声,想出手整治她,想起承崖他们的教训,生生收手,一眼瞧见司马静楠从大殿外走进来,便喊了声静楠姐,亲亲热热去搂司马的胳膊。她自幼爱缠着司马要那些宫里物件,嘴甜的时候居多,最近是着实老实了一阵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眼下人多,终于能解解闷,抓着司马拦着不让她亲近叶季晨。
这小圈子孤立的招数,合该是三年级小学生才用的。
叶季晨才懒得搭理,只以密音跟司马聊天道,她这么搂着你,韩姐姐不生气吗?
司马是个老婆奴,虽说压根对这李小丫头没那个心思,小时候给她搂习惯了,知道她只是装亲热要点吃的玩的,但毕竟丫头也是长大了,她本人又是喜欢女人,为韩衣凝是该跟别的姑娘避嫌。但是李承兰撒娇的本事也是一流,晃着她胳膊一口一个姐。
司马静楠一脸乐也不是,不乐也不是,叶季晨笑她老半天,终是嘴角抽着笑笑,对叶季晨道,你敢跟她乱说,我撕烂你的嘴。
……
叶季晨伸手把嘴捂严实了。
第71章()
大殿之上众人静若寒蝉,齐齐跪在台下听从宗主们吩咐,鉴于苏全英仍有伤未好,枯木大师提议先合几人之力为她疗伤,以免天雷中她伤势发作抵挡不住,又命承玄和珍宝宗大师兄在宗主闭关期间先行布下阵法,待宗主们出关自可集结全门之力,保这次飞升无碍。
整个过程苏全英闭目养神一语不发,待李鼎真讲完只淡淡嗯了一声,她向来如此脾气,众人也不奇怪,唯有青筠知她即将入关,这一出关又逢雷劫,心中担忧不已,跪在台下默默看她模样,只道此事无论成也不成,今生便要与师父天人永隔……
她心下凄楚,稍一发作,又是一阵锥心疼痛,不免极力忍住不让师父察觉,恐她担忧自己,不得安心闭关。
待大会结束,四位长老步入后堂前去闭关,青筠恭敬,只在众人走后仍静静跪在原地,长谢师恩。叶季晨在她身边默默陪着,整个大殿中走的只剩她二人时,掌殿的金峰弟子见二人古怪,便上前道:“集会结束,我等还要扫洒,二位快快离去。”
叶季晨明了青筠心事,但见她如此跪着也是心疼,小声开口道:“师妹,师叔她吉人天相,必然是一场造化,不会有事的。”
青筠闻言缓缓睁开眼眸,抿着嘴角,这才看了叶季晨一眼,淡淡道:“养育深恩未报,她即刻离去,我心难安。”言罢,也不知道要再说什么,起身和叶季晨一起出了大殿,心中只道,师父不日飞升而去,举目世上,却也只剩师姐她一人相伴……无论师姐来自那里,她待我便如师父待我一般好。
她身负咒法,叶季晨不得近身,只离了半米在她身侧,二人随行出殿,却闻广场不远处承兰正绕着司马静楠说话,叽叽喳喳,甚为亲昵,司马烦不胜烦正打算要走,便随口敷衍承兰道:“京城远在千里,我不过幼时待了一阵,具体如何已然忘记。我既已修行,不便回京,你央我带你进宫玩,更是无稽之谈。仙凡有别,皇家事儿多,我们不该搀和进去。兰儿听我的话,好生在山上修行便是。”
原是承兰憋了好久一阵,在山上实在厌烦,又不敢跟父兄去提下山,现下想央求司马静楠带她外出。叶季晨瞧她着急,走在旁边笑了笑喊司马道:“师姐啊,你不是还要教导我法术吗,时辰不早了,我们走吧。”
司马巴不得走,点了头正要迈步子,哪知承兰好不容易有一丝希望伸手抓住司马的衣袖道:“师姐,你一向待我好,这么个小要求干嘛不答应……既然京城不行,近郊也可以啊,你有空就带我去走走吧。”言罢还瞪了叶季晨一眼:“沈天枫,你修为低下,再练也是无用,别整天想巴结静楠姐,她要陪我,没时间教你。”
这死丫头,上次受了吃亏,老实了一阵,最近又开始犯毛病,狗嘴吐不出象牙。叶季晨眯着眼眸,恨不得现在就发动藏在她体内的种子,再收拾她一次,眼瞧是在金峰的大殿外,不好生事,哼了一声道:“我看你啊,定是上次被两个师兄拖累,你爹不敢让你再出门,给你下了禁足令。承崖他们收押,山上没人给你逗乐,山下你爹不准你去,在金峰快闷疯了吧。”
倒是一字不差,承兰皱着眉头哼了她一声,继续央求司马道:“静楠姐,全门上下大家都知道你一向稳重,你也一直最是疼我,爹爹闭关,只要你去帮我和哥哥说说,他肯定答应你带我出去走走。”顿了顿,对这个坐牢一样的生活是深恶痛绝道:“上一次的事,是承崖他们不好,跟我没有半点关系。也不懂爹爹干嘛不让我出去。”
司马静楠可一点不敢招惹这个小魔星,万一带出去整出问题,那就麻烦大了,推开她的手,正要说话,叶季晨忽而脑子灵光一闪,嘴角笑道:“唉,带你出去也不是不可以,就是风险太大,被你哥哥逮住,我们可不好自处。你一张嘴求人,就害人替你背锅,没好处的事儿,我们干嘛要做?”
承兰听她说话就来气道:“沈天枫,我求的是静楠姐,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少来敲我竹杠,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她刚危险,晃了晃那对蓄灵桌子想给叶季晨点教训,青筠在旁冷冷盯她一眼,承兰修为离她差得远,顿时感到脑后一阵寒意,她对青筠一向讨厌,但经历了上次的承崖的事儿已经大为收敛心性,把要讥讽青筠的话咽回肚子,撇着嘴道:“师父飞升了不起啊,没有我爹爹护法,也不见得成功。我爹爹待你们那么好,连声谢谢也不说。”
青筠并不说话,扭头在一旁,叶季晨在旁边道:“也好,反正我们是话不投机半句多。”顿了顿,对司马道:“师姐,我们走吧,我们今日去演武场那边修炼。”
“好啊。”司马静楠答话,便随口对承兰道:“既然掌门要你在山上清修,你遵从便是,我们还有要事,下次再见吧。”
“静楠姐!”承兰还要开口,那三人已经跃上高空闪身御剑离开。她心中不服气,一跃而起御剑去追,可追不过多久,眼看要出金峰地界,身上突然大放金光,接着风呼呼的飞剑速度就急转直下。
她在后面追的急,叶季晨本意只是逗逗她,但飞在前头,回望的时候又感觉不对,承兰飞剑忽而不受控制,她又是个硬脾气,只挣扎着放出巨大真力极力想继续操控飞剑飞出这片区域。
司马瞧出端倪,大惊失色道:“兰儿莫再前行!快回去!”
半空之中,承兰越是咬牙前行,自身飞剑越是不听使唤,浑身金光化作几条绳索生生把她拉在半空,她灵力放出,绳索勒的越紧,疼的她叫出声来,脚下飞剑在一股力量下发出嗡嗡的声音,终是失速下坠,承兰随着剑身一起跌落。
司马眼瞧她要出事儿,手中一个法诀加快了御风的速度,飞身过去救人。
承兰被金索包裹浑身再使不出一点力气,耳闻风声,以极快的速度下坠地面,这么俯冲下去不头破血流才奇怪,眼前一花,又有一阵劲风扑面,确是平地刮起龙卷风把她的下坠之势冲开,卷着她慢慢坠下。
待要落下时,司马伸手把她接住,见她给绳索勒的脖颈处都是红痕,一头虚汗,受了惊吓,这才道:“原是掌门加注了困仙印,你一旦离开他划定的范围,此印自会发动。”顿了顿,抱着她也有一分怜惜道:“你明知自己出不了金峰,强行追来定会受伤,干嘛还要追我们。”
她对承兰向来宽容,似亲姐姐般温文,承兰近日连遭变故,心中也是积郁,此刻见她关怀,正是被咒印伤的疼痛,一时没忍住小孩心性作祟,一双眼睛忽闪忽闪哭了出来。
她若凶点还好,小姑娘哭起来更麻烦,司马静楠头疼不已,只好劝道:“我并非责怪你,只是为你安全着想,兰儿不哭了。”
承兰好不容易逮着撒娇的机会,哭的更厉害些:“姐姐只顾陪着青筠和那姓沈的,全把我的姐妹情谊忘记,我与你自幼一起长大,缘何你现下再不陪我说话。”
陪你才麻烦。司马不好直说,把她放在一旁的石头上,叶季晨和青筠此时追了过来,见她狼狈,承兰干脆豁出去一边哭一边道:“笑吧,笑吧,沈天枫,算你有本事。你揭发承崖师兄,害我也遭此劫难,你这下可如愿以偿,只是这笔账,我跟你记着!将来有你好受!”
死鸭子嘴硬,叶季晨想动手抽她,念在她和司马有些交情还是忍了,见她哭的也是凄惨,从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