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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得意,身旁土里突然生出一株奇异的树杈,一没留神,树枝窜出泥土宛如绳索将她手脚缠绑,冰加上木,这围困再次加固,承兰则毫不在意,更加傲慢道:“沈天枫,你那一点破树枝子,也敢献丑?”双手释放电流,意图把树枝摧毁,然而那树木似乎比寻常树枝坚硬许多,电流过处一时也没能烧毁。
“大意了吧?”叶季晨摸着手里延伸出去的黑泽木树种,树种伸出枝桠钻入土地悄悄钻过去,缠住她,关键问题也不是缠,那树枝忽而上生出一些细小如发丝的毛绒的根须,只往她鼻孔、耳朵里钻。
根须湿漉漉,一簇一簇,看着黑绵绵跟蛆虫一样蠕动,这么恶心的东西往鼻孔里爬是啥概念?
承兰一时不知道这是啥招,被那些蠕动的根须恶心的啊的大叫出来,这一叫,嘴巴一张,更加出问题,根须活物一般往她嘴里丢了什么细小的东西。吞虫子一般落入她腹中,承兰赶紧呕起来,气的七窍生烟,再难忍住轰隆一声全力炸开困扰她的冰块和树枝。
“你给我吃了什么!”承兰捂着嘴巴,一想到刚才那个恶心的被戳鼻孔的画面,杀人的心都有了。
叶季晨这才大了胆子,往前走几步,一脸笑容道:“也没什么,不过是喂师妹吃了一颗黑泽木的树种罢了。”心道,刀枪不入是吧,试试孙爷爷那招总该管用吧,悟空他不是老变成虫子钻人肚子吗?总不见得你比牛魔王还厉害吧。
承兰再要上前,叶季晨伸手一指,她在树种上存了灵力,此刻感应起来,远程遥控操作,很快一缕黑色根须从承兰鼻孔中长出,在她鼻子下生的宛如一缕缕黑黑的大胡子,形状恐怖又滑稽,看的本因睁大眼睛惊吼道:“承兰师姐,你、你怎么长出胡子了!”
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鼻子、耳朵往外冒胡子难道是很好看的事儿?叶季晨操纵树种以头发丝那么细的根须沿着她器官、血管蔓延,若要取她性命也是轻而易举的事儿,但毕竟不是为了杀人,只是弄点怪异的恶作剧,吓唬她。
承兰伸手抓着根须,要扯出来,疼的五脏六腑移位似得,又急又气看着叶季晨跳了脚道:“你个混蛋!快撤了这恶心的法术,不然我跟你没完。”
叶季晨伸手一指,种子在体内立即缠绕住她的心脏,承兰疼的在地上缩成一团。叶季晨撤了力道:“小惩大诫教你个乖,不要以为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就有什么了不起。万一你遇上心地歹毒之人,今日喂你吃下的乃有毒树种,你早就七窍流血而死。还能在这里跟我大吼大叫。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也让你尝尝这给人欺负的滋味。”
承兰也硬气,稍好点又开始乱骂二人无耻,叶季晨反正也无所谓,她骂一句就捏一下她的内脏,心肝脾肺胃轮流整治她。
尤其是胃,捏的她趴在地上吐清水,狼狈不堪。
叶季晨叹口气道:“继续骂啊,你不是很厉害吗?”顿了顿道:“种子已经生根在你五脏,如果我不帮你取出来,谁能帮你拿出来?你有种让你爹娘拿雷劈,拿风切,拿火烧试试?内脏可是经不起这么折腾啊。找个木系的师伯来,他没出手,恐怕我就能弄死你。”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承兰气的头发根都竖起来,眼眸直直瞪着她。
叶季晨拍拍手,乐乐呵呵道:“放心,我不会弄死你这么残忍,杀生毕竟还是不好的。但你一天到晚顶着一脸大胡子出门,是不是也不太好,你爹问起来,难免牵扯你们抓了天石的事儿。论道理,你可是理亏,人家不过写了首诗给你,你们就纵火烧伤七个弟子,意图诬赖。”
承兰心知理亏,咬牙忍住不说话。
叶季晨见她动摇,随即道:“我的要求也很简单,你现在就随我回禀师伯,说承肆跟承崖为了你争风吃醋,滥用私刑打伤了我自在宗的弟子,让师伯把人放了,从此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若不帮忙,也别怪我不客气,胡子你就自己留着,想法子跟你爹解释,让他来找我,问问我为什么欺负他的宝贝闺女。”
这一招连消带打,虽然承兰高傲,但把柄在她手里,顿时乖觉一些,淡淡道:“你先放了我。”
叶季晨耸肩膀,一脸笑在她跟前道:“你有手有脚,既没冻伤,也没烧伤,好的活蹦乱跳,谈什么放不放,自己起来吧。”
承兰恶狠狠哼了一声,从地上爬起来,那些根须自然缩回她体内不再乱七八糟疯长。承兰见她收手,怒火难以平息,伸手要打她耳光,手腕一冻,被青筠捏在手里,瞬间冻的她胳膊衣服变脆卡卡直响。
“丑八怪,快放开我!”承兰虽然也不受寒冰气息侵袭,但衣服冻脆咔咔变成渣滓,光着也不好在荒郊野地吧。
要电青筠,叶季晨却眯着眼眸发动了种子,承兰半点法力都发挥不出,气的快哭了。
“敢对青筠师妹无礼,小心我让你顶着一脸大胡子嫁人,看你的师兄谁敢要你。”叶季晨伸手戳承兰脑门,眼神凶狠道:“快跟我师妹道歉。”
自己在人家手里,好汉不吃眼前亏,承兰又不是真的是神经病,心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哪天叫我逮到你,喝血扒皮!嘴里软了,对着青筠皮笑肉不笑道:“青筠师姐,对不起了,一直喊你是丑八怪是我的错,你根本不丑,美得很呢。”
早知她嘴巴毒、心眼刁,青筠冷哼一声,反唇相讥道:“师妹虽然生的花容月貌,但娘胎里带个口臭的毛病,怪不得那些师兄远远瞧你还算颠倒,走近一闻,掩鼻而逃,你追都追不回来。”顿了顿,冷一笑道:“真为璇玑道长惋惜,缘何她也不治治你这臭毛病。”
“阮青筠!你敢说我娘!”承兰横眉怒目又要动手。
“哎。”叶季晨做了个停的手势,承兰鼻子里又要长出毛茸茸的胡子了,气的承兰收敛了雷电,眯着眼眸道:“你嫉妒我,我知道,反正不管怎么说,根本也不会有师兄看上你,远远瞧都没人肯瞧你一眼。”
青筠懒得搭理她道:“白云宗道法高深,修行为重,哪儿有哪闲工夫搭理那些资质蠢笨不堪的男修,自丢身份。也属师妹你资质低劣,连个聚气都聚不好,怕是修仙无望,心如死灰才搭理他们想跟人双修吧。”言语傲慢,自抬身份,傲进骨头缝里。
承兰素日没见她这么多话,总觉得她是个嘴笨人傻只有怪力的丑八怪,今晚遇见了,被青筠刻薄的半分反驳言语也吐不出来,只能你、你了半天,说了句你等着瞧。
青筠少见的呵呵了两声,浑然不理她道,你若要说理,大可找你爹来跟我师父理论。
承兰憋的脸都青了,气死了。
拼爹不行,拼师父难道还不行?白云宗一脉单传,所有传人必须天生灵力高绝,历代宗主都是灵虚门最强的战力,飞升一事虽然多靠机缘,但未必没飞升就是不够强。这一代灵虚门一共也就两个大乘,算到头了,其中论实力,青筠师父是等着飞升的大乘后期,马上就要迈入渡劫。承兰爹只在大乘初期徘徊不前,资质有限,实在堪忧。
虽说这前期等级实力相差已经巨大,但到了后期,往往差一点就是天差地别。
青筠师父如今算作全门第一牛人,虽说对她管教多爱打骂,但找了几十年也就这么个宝贝徒弟,还能不护着?简直恨不得天天喂灵果,月月炖灵药,养不好岂不是宗派都绝后了。
金峰跟白云宗一直有过节,承兰也是知道五师叔是个冷心冷脸还特狠辣的老道姑,她不乐归不乐,还是闭嘴认栽。
叶季晨瞧青筠冰冷冷嘲讽技能全开,一头黑线,心想,这丫头明明在意的要死别人说她不好看,面上还装的大度不在乎,找着机会才反驳,这么傲娇,这么一比,说师妹性子直不通世故真是冤枉她了,明明只是真的太过傲慢,傲到看其修士都是蝼蚁在爬,根本懒得搭理而已。
大抵就是一个什么都是第一名的满分学霸,到了一群学渣学*的班级,那种表面客气,骨子里蔑视的节奏……
第25章()
抓了承兰,逼她认栽,叶季晨大晚上赶紧让承兰去找她爹来管管这个事儿。
承兰被她们抓着,吞吞吐吐也不乐意,最后万不得已道:“能不找我爹吗?”顿了顿,也挺怕她爹的,虽然骄纵但挨骂还是不乐意的,想了个折中的法子道:“爹爹近来闭关,收拾承肆他们用不着我爹出面,喊我哥管管就行。而且……哥哥疼我爱我,将来也不会责罚我。”
事已至此,有个人能管住就行。李承玄是金峰大师兄,平时掌管不少教务,将来唯一的接班人,大家见他都跟见灵虚门的掌教一样,十分尊敬。他年纪三十多岁,性格还算沉稳,更是晚辈中唯一突破了元婴进入化神期的修士。
叶季晨心道,虽说他们有错,但毕竟是大师伯弟子,闹大了金峰全门无光,大师伯必然心下记恨,如果是大师兄来管,则是平辈之间的一场打闹,算保全了金峰的脸面。
答应了承兰的提议,青筠带着大家飞往大师兄处。
二半夜,承玄在家打坐,耳闻外间有异动,神识立即感应到是自己妹子和其他人。
再爱惹是生非总归是妹妹,何况生的美貌,垂涎的男人从修仙界一直排到魔界金鳌岛,要不是家里管着不让出门,放出去了才叫人担心死。承玄以身外法身化为金光,承兰刚开口喊了个哥,人便已在月光下站着,现身在众人面前。
是个气度不凡已经出家的青年男修,身着蓝色道袍,头戴金冠,垂着眼眸并不是很友善道:“你们几个所为何事,如此深夜在贫道门前。”
叶季晨使了眼色给承兰,姑娘撇着嘴万分不乐,隐隐觉得胃部疼痛,怕了被修理,赶紧上去跟哥哥撒娇道:“大哥,你也不管管,承肆他们好烦啊。”
“他们怎么了?”承玄手里拎着柄银丝佛尘,一脸我乃下任掌门的官派作风。
叶季晨淡淡道:“大师兄,贵宗的承肆、承崖因为一点小误会,捉了我门中两个小弟子,希望你前去探查。”
承玄青着脸,眼神看着妹妹道:“这跟你有关?”
承兰忽悠家里人是一把好手,神色娇气道:“哎呀你也知道,那些男修为我经常争风吃醋,我这几日在药房跟其他门派几个送药草的师弟走的近点,承肆觉得不顺气,抓了两个小的去教训,现下人家师姐找来了,我也不能不帮这个忙。”顿了顿,很不耐烦道:“你就稍微管教管教,别让他们再烦我。”
妹子既然这么说,应该也不会差池到哪儿去。
叶季晨一笑道:“小辈们调皮,也是我管教不力,希望大师兄出面化解此事。以后我必然严加管教,不准他们再上金峰乱来。”
“兰儿你带路,贫道且去看看。”轻轻一挥佛尘,院子里一只金吼兽随即跳出现身,脚踩疾风,甩头嗥叫一声甚是威武,承玄抓了妹妹侧身坐上灵兽,月光下浮于半空,口吻平淡:“天枫,你们随我来。”
“我等在此等师兄带人回来便可。”叶季晨并不随同。
承玄身骑灵兽,颔首道:“必然给自在宗一个交代。”
疾风过处,灵兽利剑般冲出奔向出事地点,这外形类似狮子的原来跟承兰那头名叫金吾卫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