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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并非是正统的沙场御敌,但赵云可不是那种古板的认为自己只能够在沙场上冲锋陷阵发挥作用的莽夫,此次吕布肯将他单独派出来执行这次任务,既是对他信义的信任,同时也是对他能力的考验。
他至今还记得在临行前,吕布与自己私下说的那句话:“别怪本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事实上这对你来说的确是一个好机会,只要你愿意,你甚至可以带着本侯属下这两千人去投奔袁本初、投奔那曹孟德,本侯也可以告诉你,这两千人完全由你掌控,不会出现你要向东他们偏要向西的事情;至于你所担心的公孙信的安危,本侯还不至于下作到要拿他来威胁人的地步。当然子龙可以选择圆满完成此次任务,到时候回来让本侯好好地看看,你的忠义无双、你的信守承诺,还有你究竟值不值得我这样的重托,你的能力何在?”
“云会让你好好看着的,吕……温侯!”赵云小声嘀咕了一句,立刻引得身旁夏侯兰转过头来疑惑道:“子龙,你方才说了什么?”
“呃,没有……”
遇见夏侯兰只是一个巧合,原本两人结伴投效公孙瓒,不过后来因为彼此能力差距,赵云已经升任军侯,夏侯兰还只是一个小小的什长,而且赵云在公孙瓒麾下最精锐骑兵白马义从中效命,夏侯兰则只是普通的士兵,这种落差令两人不知不觉就慢慢断了往来,当然也有公孙瓒麾下军队在那一段时间频繁调动,想去哪儿都身不由己,所以经常分隔两地很难联系起来的缘故。
不过在公孙度收编了白马义从之后,对于公孙瓒麾下那些普通将士并没有太多的兴趣,也不会强制他们,夏侯兰就在这种情况下,对自己前程不再抱有希望,干脆脱离了出来,进入冀州境内,本来是想就此不再参军,随意找个地方安家落户平凡度过余生,可没有想到无意中却在街上与闲暇中带着小公孙出来逛的赵云遇上了。
两人这一番遭遇,自然情绪激动难耐,在赵云邀请下夏侯兰也就随他去了住处,两个昔日好友阔别重逢,当晚便是秉烛夜谈,交流了一番彼此过去这段时间之后的际遇之后,都是唏嘘不已。
夏侯兰本不想再从军,不过看到赵云在吕布这边,担心他的境遇,最终还是决定留下来陪他,反正他一直都无牵无挂,自己能够决定自己的一切,也不会妨碍到谁,倒是赵云对此有些愧疚,干脆便在此次吕布任他为先锋之后,给夏侯兰求了个副将。
当初夏侯兰在公孙瓒麾下只是一个什长,可不是他能力不行,而是受到了打压,有他的帮助,赵云很快就将这两千骑兵在正式出征前揉捏在了一起,现在对他这个刚入吕布军中此前也没有太深资历就直接高就先锋的新面孔,至少在表面上都会遵从他的命令了。
“子龙,此时那袁绍后防空虚,邺城此时的守军恐怕不会太多,如果咱们趁此时机,一举攻入城中,岂不是比捣乱制造麻烦要更有用得多?”
听着夏侯兰的话,赵云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想得倒是美,袁本初能为一方诸侯,他能想不到这一层,能够对自己身遭安全没有一点儿防备?或许现在邺城已经是在严阵以待了,咱们贸贸然闯进去,若不能毕其功于一役,非但不能给那袁绍制造什么麻烦,反而会误了温侯的战机。”
夏侯兰嘿嘿一笑道:“这倒也是,而且这也是子龙你第一次单独领军,务必保证稳妥为上。”
赵云没有回应,但心里想的就是如此,不过等到夏侯兰再问他打算怎么做,从那先下手的时候,他没有犹豫便笑道:“此时邺城守备必然森严,别说想要去制造麻烦,如何混进去也是一个问题,吾的想法是……这般……这般……”
赵云的声音低下去,而夏侯兰YD的笑声却响起来,传出了很远、很远。(。)
第三十一章、梁期县战事()
梁期县,文丑率领六万袁军,在此列下军阵,静待吕布大军到来。
他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漏过了一支人马,全副心神,都放在了即将到来的吕布身上。
吕布是一个很厉害的人,这点毋庸置疑,即便是自己的主公袁绍都要为之忌惮,他当然也不敢小瞧,所以他此来十分小心。
和结义兄长颜良相比,文丑的一大优点就在于他肯虚心去学习一些东西,比如说粗略的军略以及兵法,虽不敢说全懂,但排兵布阵的基本东西都知道,所以在面对来势汹汹的吕布,情知在这种情况下自己恐怕很难奢望后方还有援军,只能依靠自己这些人马的文丑不得不排下了一个趋于保守的防御阵型。
这并非是对于敌军的畏惧,毕竟从人数上吕布军比他们还要少,但问题是,他手下这六万人中,真正精锐的力量只有一半多一些,也就是近四万人,剩下的说是老弱残兵也不为过。
对此文丑心里也是有些不满的,他很清楚袁绍这时候还是将真正的精锐藏在了邺城,不过在东部魏县袁绍侄子高干和他境况也差不了多少,甚至还要更加糟糕,再想到这一点他心里就平衡了许多了。
袁绍这样做,其实潜意识下就是不觉得自己能够同时对付曹吕两方,而干脆给自己留条后路的选择,只不过对于前线迎敌的将士们的士气,却是一个不小的打击,他们虽然并不知道为何如此安排,却也知道凭借自己这边的力量,很难获得胜利,因为对面是在天下间都享有赫赫威名、征战从未有过失利的大汉太尉、温侯及虎牢战神,吕布吕奉先。
“来了!”
文丑身旁一个副将突然叫了一声,然后列成一字排开在军阵最前方的文丑等人都是屏气凝神,凝目向远方望去。
六万大军,在中军、两翼都是强弱参差,虽然这样会降低整体的实力,但至少不至于让某一侧成为完全的弱点,而文丑虽然摆开的是防御阵型,但他更期待的还是与吕布大军直接来一个硬碰硬。
经过探报,吕布五万军马之前已经到达一里地外,人员不见减少,显然不存在暗中设伏的可能,何况这附近文丑早就先检查过一遍,再说周围一片空旷辽阔,想要埋伏人马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在袁军众将士的眼中,就见得远方地平线上蓦地影影绰绰出现了一些小黑点,继而连成一整条线,最终在他们的视野中,形成了一股钢铁洪流。
原本就屏气凝神的袁军将士在那一刻陡然瞪大了双眼,呼吸也骤然短促急促起来,有些没缓过气来更是险些窒息。
他们想过他们的敌人会何等强大,但没想到只出现的第一眼,就给了他们巨大的心理压力,出现在眼前的竟然是一排全身都被包裹在银白色盔甲下、只露出了一双眼睛的骑兵,而他们胯下的战马,同样身披重甲,一些关键部位都被包裹住,除了一些死角,露出来的也基本只有一双眼睛。
这样的负重之下,想要速度快起来当然不太可能,但他们看上去比平常的疾走也快不了多少的奔跑,却带来了大地的强烈震动,双方还没有接触到,他们冲刺带过来的震动余波,就已经影响到了袁军这边的战马群。
一阵阵的骚乱声响起来,即便是那些最精锐的骑士,此时也很难叫自己并肩作战的大伙伴们完全安静下来,除非是距离稍远一些,受到的震动自然就会更轻一些,也就比较容易安抚,但同时前边的战马的骚动很容易也会影响到后边战马的情绪,群体动物之间的这种感染性可是很强的。
文丑这时候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大声喊道:“呆在原地不准乱动,谁敢乱动,本将军今天的枪口就得要第一次见血了!”
他的威胁并没有多少效果,不过战马们还是逐渐安静下来,这当然与他无关,只是因为对面引起这一阵恐慌的源头,也就是那些重甲骑兵们突然向两边散开来,总共前后只有五排每排不到百名重甲骑兵就引起了这么大的震荡,也可想而知他们身上的盔甲有多重,此时散开来分散到两边之后,他们却不再乱动,震动自然就停止了,可是紧接着更大的震动却开始了。
文丑心中一紧,突然想到难道方才那所谓的重甲骑兵就只是为了引起战马的恐慌,没有打算投入战场?
他的想法当然是正确的,实际上以现在吕布手下这支重甲骑兵的战斗力,在没穿上重铠之前个个都堪称军中百人敌,但穿上这样的负重之后,先不说他们的艰难,胯下战马就丧失了速度和灵活摆动的利器,战斗力会大打折扣,现在来说杀伤力还是不够,需要更多的训练以及更长的适应时间。
在吕布的想法中,他也并没有将重甲骑兵当成常规类武器,缺陷实在是太大了,同时现在适合他们的阵型和武器也都还没有,不过像今天这样在战争开始前先制造一点麻烦还是可以地,不过就这么一下子,那些骑士们个个都气喘如牛,战马们也消耗很大,干脆在一旁休息了起来。
接着才是真正的主力上场的时间,所有的骑兵都被吕布推上了战场,他们同样是全副武装,眼神专注而抖擞精神,一点儿也没有长途跋涉风尘仆仆的疲惫感,实际上在前一夜吕布还让他们好好休息养精蓄锐,就是为了今天这一仗。
魏郡除了邺城和魏县,并没有什么坚城或是大城,地形也几乎都是一片坦途,所以吕布算准了文丑肯定会和自己摆明车马直接开打,如果畏缩进某一座城池不仅发挥不出袁军人数的优势,也不符合文丑的性格。
当然就算现在面对着多出一万人的敌军,吕布和麾下将士们也没有丝毫畏惧。
一排排原本排列整齐而紧密的骑兵,在冲锋起来之后,自然不可避免地分散开来,他们的身后带出了扬天一般的尘土,却更为他们助长了几分声势。
在他们最前方,就是胯下赤菟宝马、掌中方天画戟,头戴双明珠紫金冠,肩披暗红色披风的吕布,赤菟奋力急奔之下,很快拉开了与后边的距离,但吕布这一下却并非是直接冲着正对面的文丑而去,而是到中途突然转了个弯,绕到了文丑左边不远处。
在地方接近已到了五十步以内的时候,袁军也在文丑一声令下后,开始了反冲锋。
双方就像是两股即将交汇的洪流,从上方俯视而下,可以明显地看到两边都是以其中某一个点做为箭头,不过文丑与吕布也是同样的心思,并没有打算在一开始就与对方相遇上,他也是一样绕过了吕布,迎向吕布军的右翼。
两股洪流终于交汇在了一起,激烈的碰撞令这片天地间在一瞬间都好像失声了,但是很快,纷纷扬扬各种声响嘈杂缤纷起来,有兵器相撞又或者是盔甲碰撞的清脆金属撞击声音、有战马哀嚎的嘶鸣、有被一矛刺穿的士兵凄厉的惨叫、有连挑两敌之后跃跃欲试的兴奋呐喊、还有或是人的尸体或是战马摔在地上发出的闷响……
“呀,杀啊!”一个袁军将士刚刚纵马奔到了前场,突然横里探出来一把大刀,刃面正好直接对准了他,根本来不及闪避,整个身子就这样完全被横切了过去,下方战马犹未察觉,仍在尽力往前奔跑着,但它背上其实只剩下了主人的下半截身体,至于上半截直接被甩到了半空中,然后重重落到地面上,接着这边冲过来一下那边又冲过来一下,很快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