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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实际上按照吕布的估计,这阿依木应该已经达到了一流武将中的巅峰,属于超一流武将以下的最强者,在自己军中恐怕除了自己、典韦能够稳压他一筹之外,张辽要赢他都还有些吃力,甚至可能只能平手,因为张辽最多只能算半只脚踏入超一流,阿依木与他就算有差距也不会很大。
当然这么说是一回事,具体战斗的时候又是另一回事了,况且张辽本身也就不是以武力见长的将领。
不过现在吕布也是可以和他交流,自然也细细问过了他的过去,阿依木也有问必答,总算让吕布将他的经历基本挖了出来。
原来这阿依木本是西部鲜卑大军中的一个万夫长,他的出身平凡,能够做到这一步自然是有不凡的能力,除了勇武冠绝三军之外,他的统帅能力也不差,而且深得将士们的爱戴,但却因为其性情耿直,而得罪了西部鲜卑中的一位大人。因而被派遣实则等同于发配到了云中郡汉长城北线的武泉县来,却没想到正好让他碰上了虎牢之战期间被李儒假袁绍书信所命的由上将颜良所率袁绍军要来抢占云中郡,阿依木因为所率人马数量太少且多是老弱残兵,哪怕他一个人再是厉害、统帅能力再强,也没有办法凭此抵抗人家上万大军的围攻。最终自然是兵败几乎全军覆没。只有他带着侥幸存活的几个部下突围成功,只是在仓皇之中他们慌不择路竟然往南奔逃。
然而这次更是不幸,他们跑过了河流湖泊几乎要跑出云中郡的时候,眼看着就要完全脱离险境的时候。却居然在云中郡最南端的沙南县不小心落入了一批匈奴奴隶捕手的陷阱中去,本来以阿依木的本事倒也不至于身陷其中,想要逃走也不是不可能,但他却放心不下自己的那些部下,自己若是逃了。他们可怎么办?于是一根筋的他就此放弃反抗,和部下们一起随着那些奴隶贩子被带到了美稷县。
这个时候的阿依木并没有展现出自己的实力来,因而那些奴隶贩子对他并没有多重视,标出的价格自然也不会太高,再加上阿依木及他的部下们看上去不过是一些强壮的劳苦力,更何况他们还不通匈奴语言,所以虽然不断有人对他们感兴趣却最终都没有出手买下。
直到一段时间过后,正好碰上了这个栾提部落的那个首领中年人,他为了能有个人保护自己的独子也就是那个匈奴青年的安全、同时也是听说了阿依木的故事。非但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嘲笑反而有所触动,便买下了他们,并且在之后践行了自己的承诺,放走阿依木的那些部下然后只带着阿依木一人回部落。
回到部落之后这中年才发现自己一时感动做下的事情竟然换来一个意外之喜,这阿依木太过厉害了。有一次栾提部落遭遇强大的来敌侵犯,全靠阿依木千军之中干掉敌人的首领才击退这次侵犯,从此他对阿依木更加看重,只是他的儿子栾提义夫却反而对阿依木开始嫉妒起来。明明是一个奴隶为什么风头反而还比自己更盛,部落里的那些花朵们似乎看他的眼神都有些不一样?他开始对阿依木动辄打骂。从来没什么好脸色,只是阿依木牢记自己的奴隶身份,从来没有出手反抗过。
不过身体上不反抗不代表他心里还受得了,毕竟他曾经乃是统领万军的鲜卑万夫长,如今沦落成这样谁又能够受得了?至于那个首领中年人,虽说他对阿依木比较看重,但阿依木在他眼中也不过就是一个厉害些、重要些的奴隶罢了,甚至因为阿依木所展现出来的勇力,令他都多少感觉有些害怕,所以自然更不可能约束自己的儿子。
这些阿依木心里都清楚,但他从来不说出来,也从来不会反驳和反抗,这就是他在这个部落里面的生活,可以说如果没有今天的吕布出现,这样的生活还将会继续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一个尽头。
吕布倒是没有想到,这阿依木的背后是这样一段曲折的故事,不管是之前因为过于耿直得罪鲜卑大人,还是后来以自己来作为放走自己那些部下的代价,说他一根筋也好,说他蠢也好说他什么都好,但这个人的品质却值得人尊重。
虽说这栾提部落首领对他算是有恩,但这大半年来阿依木也该还清了,所以这时候倒也显得很坦然,更何况这将近一年来跌宕起伏的经历,也让曾经较为单纯的阿依木改变了许多,虽然骨子里的性格没有改变,但从他选择跟随吕布是因为吕布是“勇者”来看,至少他的确学会了某些以前不会的东西,更何况崇拜强者追随强者也的确是这些异族人的本性。
至于那个首领之子栾提义夫,既然阿依木都已经胜过了赌注,吕布自然也放过了他,这和阿依木主动要追随吕布是两码事,也是让阿依木有一个心理安慰,而且这样的小角色翻不了什么大浪,刚好吕布还需要给那些匈奴追兵们传信,他倒是适合扮这个角色,至于之后的结果,他可不会去管。
“对了主人,咱们现在要去哪儿?”对于阿依木的称呼吕布也懒得纠正了,听到他的问话,他却是满脸笑容,望着前方,初升的太阳映照在他的脸上,如同为他英气的侧脸镶上了一道金边,让他整个人沐浴在凛然神圣中,话语的自信则显露无余:“你说咱们去单于庭走一走,怎么样?”那样子,就好像他说的不过是去自家后花园逛一圈一样。
然后身后的王成再次无语:拜托温侯,想要折服这个新来的家伙你的武力就够了,没必要昧着良心说话吧?
……
“混蛋!”
骂骂咧咧的声音,从兰忽律叶的口中传出来,身后的那些匈奴将士和他一样,也是满脸的愤愤不平。
兰忽律叶是追击侵入美稷县、大肆扫荡匈奴部落的那支汉人骑兵的这支匈奴追兵的领军人物,他是一个三十余岁的匈奴兰氏部落勇士、同时也是兰氏部落首领长子。
匈奴人可不像是汉人,不会因为首领之子的身份就有什么优厚待遇,所以他身长只有六尺,但其勇武之名却早已经是冠绝匈奴,也是兰氏部落未来的继承人。
兰忽律叶低低骂了一声之后,却也只能感觉无奈,即便再笨他现在也该发现了,对方好似成心在跟他们兜圈子,甚至兰忽律叶感觉这一次是不是对方故意留下来等他们的,刚开始之间的差距那么大,难道在这么一个小部落里,以他们三千汉人精兵真的需要耽搁这么久的时间?说是成心的他也不会怀疑,不过就算如此,他们也拿对方没办法,因为他们根本就追不上对方,哪怕他们战斗力再强,也得要碰上了才能展现不是。
看着面前的这一片废墟,兰忽律叶有一种无力感,最打击人的倒还不是一直追不上,而是人家明明刻意停下来了,他们偏偏被其他事情耽搁了,而又偏偏对方还非得要找个人来把这些告诉他们,说什么“若你们早来片刻功夫也许就不是这个样子了”。
“将军,这小子要把他怎么办?”一个亲信凑到兰忽律叶身边来,对着那边呆愣愣的这个栾提部落里唯一幸存的青年努了努嘴。
这青年叫栾提义夫,似乎还是这个部落首领的独子,而据他所说对方之所以会放了他,不过是因为他的一个奴隶与对方的将军打赌比武,赌注便是那个奴隶和他的性命,结果这个赌自然是赢了,所以他留下来了,至于那个奴隶却是跟着他们走了。
好吧,听到他的这个解释兰忽律叶就有吐血的冲动,自己看起来很像傻子么?这样的烂借口简直……简直令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让兰忽律叶现在一看到这家伙就有一种在他身上砍个十刀八刀的冲动。
贪生怕死也就罢了,竟然还敢说谎,还是这种把人当傻瓜的谎话……不过连日来看到的同胞们的凄惨死去让这个匈奴硬汉也少有的心软了,对方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生死都无所谓,放他一条生路也未尝不可。
再没有看那栾提义夫一眼,兰忽律叶调转马头,却是领着身后千军继续追击下去,和草原的图腾狼一样,匈奴人一样有着韧性,不得誓不罢休地韧性……。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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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来临()
今天来学校,时间上来不及,这章还是在动车上码好地,不够的字数明天补,反正我这个月肯定要超过六万字就是了,还差多少字大家自己算哈,最后求订阅支持……
单于庭怒了!
匈奴人怒了!
他们感觉自己被汉人一次次地挑战底线了,而现在更甚至还有一支汉人骑兵竟然敢直入美稷,而后还越来越逼近单于庭,这也就罢了,在他们一路过来的路上,更是烧杀抢掠不断,陆续传来某某部落被焚毁一旦、在一夕覆灭的消息,而且在这其中,那些部落里面不管是老弱妇孺还是青壮,对方都是一个不留,这简直就是要将他们灭族的节奏啊。(。。。。; 都到了这一步,谁还能忍得下去?
实际上,南匈奴这百余年来迁入河套平原之后虽说一直都在休养生息,但他们并非完全是过着安乐的生活,草原民族天然有着忧患意识,并且他们每年都会有几次犯边,除了打秋风之外未尝没有以此达到锻炼军队的目的。
匈奴人只要一有了可以挑战的实力,那么他们与汉人之间就绝无和平可言,过去如是,现在亦如是。
所以到了这个时候,即便是老王不说,单于庭的匈奴贵族们也受不了了,他们匈奴人几时都被人欺负到家门口上了,却还始终无动于衷的?更何况现在连老王也站出来,虽然并没有亲口承认,但也等于说明了之前让于夫罗以对抗这汉军为入主单于庭的条件是个错误,接下去要做的自然是弥补错误。
于是在极短的时间内——恐怕单于庭这近百年来都没有这么高效过,就已经聚齐了一支由南匈奴休养生息这百多年以来培养出来的十万精兵强将,而后在例行的祭天仪式、占卜问凶吉之后便挥师南向,正式出征。
这支号称二十万大军的匈奴大军的主帅,乃是单于庭赫赫有名的大将军呼衍扶助罗,他并非老王的心腹,与老王也不是一路人,但他同时也是不欢迎栾提于夫罗入主单于庭的匈奴贵族之一。当然他的反对原因和老王却不完全相同,他是从自己背后的呼衍家族利益出发,不希望代表着栾提王族的于夫罗和呼厨泉再回来,从而可能导致破坏自己及背后家族现在的一些利益。
实际上不只是呼衍家族,单于庭那些反对于夫罗二人归来的贵族大部分都是栾提家族不在单于庭的这段时间渐渐冒头的一些既得利益群体。而且族内的实权现在大部分也都是掌握在他们的手中。若非老王还没死,需要的时候还能够来坐镇大局,因为这件事单于庭就非得要乱成一锅粥不可。
如今老王倒是揭去了狮子打盹的面具,开始以外人从未见过的强硬面目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