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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太史令善执笔之事,能辨认字迹,同时对于皇家了解不少,与皇帝也有过相处对于皇帝字迹、刻印等自然也熟悉,因此在这时候将这太史令搬出来,倒也能够服众。
不过太史令今日并未出席在此处,因为董卓根本没想过要邀请这么一个基本已经游离在了朝廷权力顶端之外的人物。
要去请他来,自然还需要一段时间,要一个等待的过程,而在这过程中,与宴的诸位此时都已经无心吃喝玩乐,每个人的眼神、心思都有几分沉凝。
至于那卢植和孔融之事,此时反被众人自觉抛到了脑后,而两人此时也自然各自退到一旁去,却也是想着静观其变。
就算心里有准备董卓今日或许要掀起什么大风波,却没有想到他会往这个方向,没有谁能够想得到董卓一出手,就是直接拿当朝天子开刀,然而仔细想想的话,却似乎又在情理之中。
如今洛阳城内,谁都知道董卓势大,对于他的霸道行径众人也早有不满,然而怎么也想不到他竟然会走出这么一步来。
虽说自光武帝以来,大汉朝已经极少出现能够令所有人都震服的强势君主,然而君皇的权势和那与生俱来的地位足以压得臣民死死地,没有人敢不服,不服也得服。
但是今天,董卓却敢于向皇权、向皇帝发出挑战,尽管现在谁都知道大汉江山不稳、甚至皇帝还只是个少年,但这实在骇人听闻。
而偏偏在质疑声中,董卓又提出了让人惊疑不定地遗诏之事,有关于汉灵帝刘宏在座诸位虽然口头上都不敢说什么不敬,即便那人现在已死,好歹也曾经是皇帝,只要承认自己是汉臣谁敢对他不敬?就是董卓也没那么明目张胆,但大家对那人心中肯定多少有些不满的,或者就是干脆转嫁到了可怜的那十常侍头上去,怨憎有加,但遗诏之事情事关重大,毕竟不是一时感情接不接受能够左右的。
而大家更疑惑的是,这件事情为什么偏偏要在这场宴会上提出,而不是在正规的朝会上。
不过不管怎么样,一切还是要靠事实说话,不久自有人报太史令带到,便见院落廊道尽头那边走来一人,衣着倒是朴素、头发花白,背脊微微佝偻着,明显就是一个老头子的形象,但那一双眼睛却流露出犀利而睿智的光芒,让人对其也不敢小看。
太史令年纪不小,而且毕竟路途不近又赶得这么快,此时身边倒也有人帮忙搀扶,一路一直行到了韩馥身边,便被董卓那边叫停,而他也瞬间成了在场所有人注意的中心。
随后董卓便在众人目光中将那封诏书教人转递给了那太史令,于是众人对太史令关注更加深一层,所有的目光、注意力都放在了这个老人身上,或者同时也在那明黄色绢帛上。
董卓也是死死盯住了太史令,只等他一句话,虽然心中肯定,但谁知道这家伙是不是会和他们一起合谋来针对自己,当然就是那样董卓也不怕,但总归有些麻烦。
太史令十分专业地摸了摸那封诏书,又仔仔细细翻来复去打量,然后才开始看那里面的字迹和内容。
他看得很认真,一丝不苟一字一句,乃至于细化到一字的一笔一划,当然大家不知道但也能够猜到,此时场中气氛有些诡异的浓重和安静,大家不管是明着去看的还是暗地里关注的,无疑都将心思注意力放在了这太史令身上,也不管心里做何感想,但都在等着太史令做出的最后评鉴。
“这诏书,是真地。”太史令此言一出,引起在座一阵哗然,就算没敢说出来,但他们大多数和那袁绍还有韩馥心里想的却是一样,这应该是董卓伺机伪造的,所以当时韩馥想到叫太史令来辨认心里还一阵得意,觉得坏了董卓大计,就是袁绍看着董卓没有动怒而是以言而行也只觉得他在强作镇定,但谁也没有想到换来的是这样一个结果。
“真、真地……”身旁韩馥重复了一遍,还有些不太确信,也想去看看那诏书,却始终没敢踏出那一步。
事实就是如此,不管他揉多少次耳朵,听到的话也不会变成“假”,那太史令便道:“非吾刻意要偏帮谁,实在是以吾之见,此确实乃是陛下所书,且有传国印玺。”
“莫非就不可能是那蹇硕伪造?”说到这句话,却也要看一下董卓。
不过董卓在太史令说出那句肯定的话之后,心中就已经大定这时候自然也不会随便动怒,所以听到那韩馥再说出这句话,就不如刚开始那样生气,反倒有种看小丑表演的莫名快意。
这些人百计千方想要针对自己,找出自己破绽,岂知有文优在,自己行事定然缜密考虑,这一些东西又怎么可能想不到?
再说了自己这遗诏就算真是伪造,那也绝对是逼真到无论谁都看不出来,怎么可能给他们这样的空子去钻。
那袁绍与韩馥看似机智、勇敢,但毕竟年轻经历浅,考虑问题终归是不甚周详,或者说就算他们考虑到了也不在意,殊不知多少事情都是败在了细节处。
董卓有幸有李儒这么一个女婿全心全意帮他,而李儒作为一个超群谋士,最擅长之事无疑就是查缺补漏,将别人所没想到或者忽略掉的东西利用起来,所谓妙计良策,说出来恐怕就没有那么妙良,因为有些寻常人也能理解甚至想得到,但却做不到谋士这样,你需要他想出什么样的主意,他就能够择取出最优那一个来。
那边太史令听到了韩馥的话,沉吟良久,又看了看手中那份遗诏,摇摇头认真说道:“即便那蹇硕和先帝朝夕共处,对他字迹了然于胸,但传国玉玺印可以伪造这字迹笔法也能够模仿但其中神韵,蹇硕想必也没有办法做到。”
这话说的倒是在理,刘宏虽不是什么圣明君主,估计也没有什么王霸之气,但他好歹也是一国之君,在高位呆久了,身上自然而然就有了那种特殊的上位者的气质和威严,不知觉就会自然流露,都说以字观人,这话虽不能够说一定有效,但很多情况下确实如此,尤其是对于皇帝这样的特殊人物来说,他的字不说好看总带着一种特殊气质,便是此道高手没有那样心境也很难模仿。
而这时候,谁也没有注意到,一个身影从廊道偏后方正缓缓不行往前,朝着最终主席位的那个目标,已经走到了这边的韩馥和太史令身边。
然而他还没有停,依然在继续往前走,这时候大家也都看到了袁绍走出来,目光随之渐渐转到了他身上,都不知道他这个时候站出来想要干什么,而且是靠着董卓这么近,而且还在接近。
这一走,就是一直走到了董卓身前数步远方才停住,而且自始至终没有丝毫礼敬之举,让人一看就觉得他分明是故意来挑衅的。
而董卓却拦住了身旁想要拦阻的护卫,只把目光看着袁绍。
那角落里,吕布见此也正要提戟上前去逮了此人,免得他生事,却被李儒拉住,耳听李儒说道:“且看看此人想要干什么,今日既是岳父表明心意,更是立威之时,一切行事,便以岳父为准吧。”
吕布顿了顿,看了那边一眼,点头、回转身,重新在原地坐下,然后问道:“那你……猜他会做什么?”
。。。
第三十八章、袁绍拔剑()
(汗,终于还是掉下来了,虽然早有预料,毕竟前面三位都是老作者老牌子了,没有失望反而感觉轻松,因为不用想着冲榜了哈哈~当然是假的,今日继续三更,这是第一更,希望大家推我一把,最好稳定在第三位,毕竟和第二差距太大。
另:我知道最近这段情节可能有人会不喜欢,但我用心在写,也是个人认为有用的情节,是推动情节发展的情节,就是这一章写出来感觉有点不对劲,不知道为什么,不过那啥,还是来点推荐票什么的吧,总不至于太难看啊!)
袁绍会做什么?大家很快就都知道了。
此时的宴会场上,一派诡异气氛,而袁绍这时候的突然之举,更为这气氛笼罩上了一层新的不确定因素。
现在的一切,就好像是处在了火山爆发的边缘,只要哪怕一点儿小小的异动,就可能引发轰天大乱。
而且下一刻袁绍也证明,他一出现、一出手,就是大动作。
当站在董卓数步远外,袁绍没有再前进,实际上现在也没法再前进了,在这个位置实在是太危险,就算是董卓不在乎,但是手下那群护卫却不会允许,拼着被他责怪也要拦阻袁绍继续向前。
袁绍似乎也不是很在乎,但他下一刻的动作,却让董卓也不得不在乎起来,只见他对着董卓那一边微微侧过身子,然后刚好是佩剑的那一侧对着董卓,腰间佩剑长十七寸有余,剑身雕有镂空花纹,而袁绍一手已经搭载了剑柄一段,手指董卓:“汝有剑,吾亦有剑,看是汝剑锋,还是吾剑利!”
袁绍这一刻意气风发、锋芒毕露,周围众人莫不为其声势、此刻风度所夺,就连吕布看着也有瞬间失神,旋即回过神来便是苦笑,自己还是定力不够,而且这袁本初也端的是会作秀。
何以言其只是作秀?很简单,看袁绍拔剑姿势,欲拔而不拔、似拔而非拔、虚拔而实不拔,甚至连按在剑柄上的手的姿势都有明显的错误,吕布不相信袁绍这样一个世家子弟、同时亦被誉为洛阳年轻才俊的男儿不会击剑,更不信他会不懂击剑之理,这就只剩下了一个解释,那就是他这一切只不过都是在虚张声势作戏而已。
而最令吕布最终确定下来这一点的,却还不是袁绍本人,而是袁绍叔父、当朝太傅袁隗,此时竟是一副看好戏的姿态,虽然表面上也有露出慌张之色,但从他身体的坐姿到脸上哪怕一点细微的动静表情都能够看得出来,前世吕布虽没有系统学过心理学,但“宅男不出门,便知天下事”,对这些也算是有所涉猎,以前没有用过那是觉得没必要,而且或许是因为电脑用多了的缘故前世的他还有些近视,连人影都看得模模糊糊,谈何观察谈何据此揣摩对方心理?但这一世吕布的这具身体却为他创造了良好的条件,不仅本身十分强悍,而且本来那个吕布就素有“飞将”之名自然除了勇武之外也有其神射之名的原因,眼神又怎么会不犀利看的又怎么会不清楚?
所以现在两人的距离虽然不近,吕布却依然能够清晰看到袁隗表情到身体任何一点细微的变化,并据此做出对方并没有紧张的判断。
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似乎也证实了他的判断。
受到袁绍这样明目张胆挑衅的董卓,当然忍受不了,但不等他作怒,原本跪坐在桌案前的袁隗突然长身而起,惶惶然绕过了桌案来到了董卓身前劝道:“太尉息怒、太尉息怒,本初年少气血方刚,方才只是无心之言,太尉切莫怪罪……”
董卓停住将要拔剑的手,指着袁绍冷笑道:“竖子也敢言大义,四世三公之家,果然是出得好男儿!”
这话未免有些刻薄恶毒,不管是袁绍还是袁隗都是面色变了,袁绍更大叫道:“国贼败坏朝纲,乱我大汉社稷,更当诛!”
被几次三分挑衅,现在天皇老子也不能够阻止董卓了,董卓这一下是直接拔剑相向,指着袁绍怒声道:“待吾将你斩来,好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