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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也是,任谁大半夜睡得正迷糊被吵醒来也不会开心,而若是之后救了人还反而被限制自由不能离去,那就更不能叫人心情好起来了。
这一批被叫过来的太医都是如此,不止他们两个,只不过他们二人私下关系较好,现在都没有睡意,既然有菜有酒,自然就喝酒吃菜谈天起来了。
对于蓝衣老者卢律的话,青衣的奉显不置可否,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但紧蹙的眉头显然暗示着他没有那么轻松。
和只是单纯抱有怨言的卢律不同,这奉显显然还是怀着些别的心思,他的目光每当瞥到门口站立的人的时候,心中就感觉到多了一分焦急。
他又看了一眼周围把守的护卫,他们一个个站得笔直,双目炯炯有神,虽然是目视前方,但是他敢打赌,他们对自己这里绝对时刻注意着,只要自己稍有异动,他们立刻就会察觉,而那样的后果是自己承受不起地。
他心中想着怎么样才能够不让人察觉就将消息渡送出去,一边和卢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卢律也是个没心没肺的,没有注意到奉显的心不在焉,依然在那里说着自己家里的那些破事儿,好像没个完儿一样。
直到睡意再一次渐渐袭来,打了几个呵欠还有奉显在旁边相劝,又加上人也老了力不从心,实在是支撑不住了,卢律才终于告辞回自己的房间去,当然也是有人一路监视着美其名曰保护他。
清静下来的奉显却没有立刻睡下,他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直到旁边有人推了自己一把才好似回过神来,看着自己身后不知何时出现的那个相国府护卫向自己眨了眨眼睛,他心中突然一动,不动声色地侧了侧身做了一些掩饰不容易让人察觉到他的异常然后低声道:“请问这位军爷是?”
“密令:不动如山……”
奉显目光一闪,却离得对方更远了些,只是一句话还是随着风轻飘飘进入了对方的耳朵:“替十九转达一下,相国府……”
第一七九章 、对决尾声()
吕布现在还记得那伍琼对自己说完那番话之后面对自己表现出来的忐忑,真实到吕布都有些怀疑,话里面那赤果果的意思吕布又怎么会听不出来,可他却又不能一下子就应承下来,不说伍琼说这一番话的目的为何,也就是对于他能不能够被自己接纳还需要一个考验期,对于伍琼的价值吕布也需要做出一个判断,这看似很小的一件事情可能会影响到自己在西凉军中的全盘布局。
当然说好听点叫全盘布局,实际上很多方面还没有开始实施,自己安插的棋子现在连被当做炮灰牺牲的资格都没有,一切都还需要时间。
不过最终吕布还是给了对方一点小暗示,如果真要有后续的进展,那就得要交给贾诩了。
其实想想若能够将伍琼这样的人物拉到手下也是一件好事,怕就怕是苦肉计,虽然伍琼并没有对自己倒什么苦水,他甚至没在自己面前说过有关于董卓的任何事情,好像将这个最重要的人忘了一般,这其中是否有什么意味,吕布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在回到并州军军营的那一刻,这些都可以暂时放下,整个军营现在有点儿百废待兴的味道,因为是在夜里,而且这疯狂的情绪来得很快也很激烈,在冲向雒阳城的时候也是横冲直撞,一点儿都没有怜惜这个建起来不容易的军营,所以导致现在军营的一些木架、围栏都是四分五裂的状态,甚至有些地方还有被火燃烧过的灰烬的痕迹,显然是不知道哪个将士忘乎所以将这个以木质构造为主的军营的大杀器火把丢了出来,就弄出现在这副样子。
好歹现在是晚上,吕布没有立刻叫他们将功补过赶工修好,不过有点儿眼力都会发现吕布在一路过去看到这一些的时候太阳穴好像都在突突跳着,眼神中的光芒也越来越亮,而那明显不是喜悦的亮光。
这也令得一路过来跟随着吕布回来的那些并州军将士们心情十分凝重,刚才是为吕布担心,现在却是为自己担心,同样是担心,但表现的方式却是截然不同,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跑去触吕布的霉头。
“将军……”这时候突然前方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吕布放眼望去却发现正是王成王子昂。
而今王成也是并州军中一个军侯,而且表现不错,深得张辽赞誉,张辽是一个很务实的人,不会随便夸人,一夸人那一定是此人确实有过人之处,至于另外一个高顺属于三棍子放不出一个屁的主儿,指望他夸人不如先指望他能多说点废话。
凌邢已经领着特殊部队隐藏起来了,他们是见不得阳光的,哪怕现在是黑夜,但也不可能随意出现在吕布身旁,而吕布两旁跟着的却是此时脸色古怪无比的魏续和宋宪二人,他们这样不是因为心里有什么不满,而是屁股实在是难受得紧,吕布好像是故意要折磨他们一样,在“赏”了他们各自一百军棍之后,立刻又要大军立马上路赶回军营来,连给他们一些休息的机会都没有,不过他们也只敢腹诽一下,现在对于吕布是心服口服。
“子昂当时军营混乱的时候你可在场?若是在场,又从典君明那里知道了我的命令,为什么当时没有出来阻止,反而任由混乱横行,任由大军肆凌冲去雒阳城外?”吕布的表情有些严肃,让王成心里不安,待到听完他说的话,心中更觉愧疚、心虚,他当时其实未尝没有想过跟着典韦出来阻拦,只是却又本着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明哲保身的心理还是没有动,当然也没有跟着那些激进的将士一起冲去雒阳城,可现在才发觉自己这样其实也是错的,他连提起理由反驳吕布的话都没有,因为他的头脑很清楚,这些都只能是借口。
吕布叹了口气,他已经从其他人那里得知了当时出来阻拦的只有典韦和他率领的那些亲兵,而那些亲兵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众将士眼睁睁看着死在了关羽的刀下,他也说不上怪这些普通将士,但心里面对于魏续二人的嫌恶不觉又加深了一层。
“今日念你是初犯,姑且罚你一百军棍,下去领罚吧……”吕布说完这句话,身后的魏续两人都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人家没有跟着去胡闹的都罚了一百军棍,自己二人这倒还算是轻的了,现在更是连一点不满的苗头都烟消云散了。
随后吕布继续驱马前行,终于来到了自己的目的地,就在那只受到小部分损失的并州军军粮储放地旁边,在还犹疑不定留在这儿的剩下的并州军将士目视下,场上那最为人瞩目的一场对决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此时典韦和张飞都已经气喘吁吁,张飞胯下马在刚才受到了典韦的攻击当成死亡,张飞也不得不和典韦一样徒步决斗,两人已经斗了不下三百回合,不能说不分胜负,但却也是互有胜负,前半程典韦仗着偶尔的爆发力能与张飞不相上下,但他毕竟是徒步作战,力气消耗的很快,即便他天生神力也扛不住这样的消耗,不过就在他逐渐被张飞压制的时候他卖了个破绽趁机将那匹恼人的畜生一戟将其脑袋拍成了碎肉,这下两人重新站在一个起跑线上。
而且张飞在坐骑受到冲击的时候一个不慎跌落马下,虽不致伤却也颠得他浑身酸痛不已,再加上没有了坐骑带来的冲击以及居高临下的优势,张飞现在和典韦才是真正的半斤八两,一时间谁也拿对方无可奈何。
但他们却又注定要分出一个胜负,典韦恼怒对方的出手,张飞恼怒对方的阻挠,天然的矛盾就在那里,而且他们也是各为其主,此时势均力敌地两人多少有点儿棋逢对手又惺惺相惜的矛盾心理,但同时却也让他们手下更不留情,似乎这样就是对这个自己所看重的对手的不尊重一样。
不过很显然时间继续下去对于张飞会很不利,因为他很清楚自己要面对的真正敌人并非是面前这一个,而是那个更可怕更强大的吕布。
更别说他现在还是在对方的地盘里,周围都是虎视眈眈的并州军将士,刚才他们不动手帮典韦不代表着等到吕布来了他们还会对自己客气,至于什么决斗只是两个人的事情这种鬼话张飞可从来没有信过。
而且他也想到了自己的两位兄长,自己在这里被缠住了,也不知道他们那里如何。
要不说做事还是一心一意好,三心二意就会出变化,就是决斗也是如此,此刻的张飞变得心事重重起来,在这场对决之中立刻就落入了下风,错**韦和他拼斗良久也是精力渐渐有些匮乏了,恐怕他立刻就要被斩杀而非依然还能够与典韦斗个旗鼓相当。
人力终归有时尽,且不说分心的问题,不管是张飞还是典韦经过了数百回合这样没有停歇的长时间交锋,都要面临力气逐渐枯竭的问题。
两个人都已经斗得满头大汗、挥洒如雨,直到张三爷眼中出现了一个人影……
第一八零章 、三爷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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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张飞看到吕布出现的时候,神情也不禁恍惚了一下,但他却忘了自己现在是在生死厮杀当中,容不得半点轻心大意,之前只是分心,现在却是分神,这对于一个身处于战局之中的武将来说无疑是致命地,而他也很快就受到了惩罚。
在面对典韦攻击的时候绝不可以分神,便是吕布也不敢这样托大,张飞不是托大,只是被吕布的突然到来打乱了心思,结果在典韦一戟刺过来的时候,他竟然毫无反应,直到右肋下的剧痛刺激了他的脑海,几乎是下意识将手中的蛇矛一甩。
那边攻击得手的典韦自己也诧异了一下,这是他根本没有想到的,他这才注意到刚才张飞似乎是陷入了神游天外的奇妙境界里居然没有抵挡他,这让他心中微微有些不舒服,只是下一刻张飞条件发射般的蛇矛横扫也落入了他眼中,闷哼一声刚刚顿住没有出手的另一只金戟迅疾出手抵挡过去,同时那只刺入了张飞肋下的金戟被他顺势扯回,却让张飞这个铁铮铮的汉子也不禁痛苦地“啊”了一声,蛇矛一滞身体则是往后速退去。
两人这样一分开,典韦也发现了吕布的到来,眼前一亮立刻就嚷嚷开了:“主公,某可是遵从你的命令了,可是只有一个人根本阻拦不住……”说话这般耿直也是典韦的本性,而且一边说着他还一边要迎上去,连张飞这个对手都顾不上了,可是刚走到一半的时候典韦的话就说不下去了,因为他看到了就跟在吕布身后的魏续和宋宪两人。
其他普通士兵他不在乎,可这两人好歹也是军中校尉,他人比较直却不是真的傻,也不会愿意自己随便得罪这两人,结果他的话就戛然而止。
吕布却已经下马,听到这话他只是拍拍典韦的肩膀,淡淡道:“君明,做的不错,没有丢我并州军的脸。”这话听得身后的魏续、宋宪二人都是一脸臊得慌,吕布都下马了他们自然也不敢高居马上,此时也跟着下来,看到典韦的时候脸色也都有些不对劲,自己心里就在对比了,吕布还这么明显地说出来,这让两人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