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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月看了一眼外间站着的沈乐君和碧月,沈乐君站在前面,隐隐的将碧月护在身后。
暗月心里也堵的狠,原来的迎松苑下人成群,光是打扫院子的就七八个,现在整个迎松苑的下人加起来不过十个,还总被叫去帮这个的忙,帮那个的忙。
要是在原来,府里的哪个人敢在迎松苑里大呼小叫,那是不要性命了不成?
见了大少爷和大少奶奶,哪个又敢不恭敬的行礼问安?
大少爷走了不过半月,树倒猴孙散,就连后院的一个粗使下人都敢在院子里大呼小叫的了!
暗月正在闹心,瞥向刑氏,抬腿一脚踹到了邢氏的后腿窝处,咬牙切齿的吼道,“你那双狗眼是白长的吗?你没看见大少奶奶在这嘛?”
那刑氏被踹的扑腾跪了下来,虽然膝盖磕的声疼,也不敢哼出声来,她不是没看见那个女人,只是连老夫人都不看在眼里的女人,空有大少奶奶的名号罢了!
“见,见过大少奶奶!”
“哼,起来吧!”沈乐君哼了一声,“碧月先在我这,她的事你吩咐别人去做吧!”
“啊?那个,可是,老夫人那!”刑氏为难的说道,特意搬出了老夫人做泰山。
“奶奶那我自会去说,你只管这么做就行!”沈乐君坚定的说道。
“哦,好吧,那刑氏告退!”刑氏站起身来,灰溜溜的出了迎松苑。
沈乐君再回头时,碧月已经哭的一张小脸梨花带雨了,她顾不得自己身上脏,拉住沈乐君的袖子抽抽搭搭的说道,“我不该来给大少奶奶添麻烦!”
“好了,别哭了!”沈乐君从袖子里掏出手绢擦着碧月脸上挂着的泪痕,“再哭就成小花猫了,有我在,你放心!”
“嗯!”碧月点了点头。
吃完了午膳,没等沈乐君去万寿阁,老夫人身边的翠雀就来了,她先是恭敬给沈乐君请了安。
“大少奶奶,老夫人说就让碧月留在您身边吧,您这几天也不用过去请安了!”
“哦,好!”沈乐君微促了眉头,神情有些落寞。
翠雀刚要转身离开,犹豫片刻还是走了回来,轻声说道,“大少奶奶,老夫人自大少爷走后心情就一直不好,您也知道,上了些年纪脾气越发倔强,一时钻进死胡同里也是有的,等她老人家想通了就好了,您别往心里去!”
沈乐君微笑了一下,感激的看着翠雀,“嗯,我知道了,谢谢翠雀姑娘!”
翠雀这才点了点头,出了迎松苑。
晚间,沈乐君坐在梳妆台前,手里细细的摩挲着安永泰亲手为她做的楠木琉璃发簪,她只戴过一次,后面就没舍得戴,安永泰为此还问过她。
现在沈乐君后悔了,应该趁着安永泰活着时天天带,日日戴的,现在人没了,再戴上也是没有人看了!
暗月从外间走了进来,伸手递给沈乐君一个信封,“大少奶奶,这个是主子给您留的东西,还是收起来吧!”
沈乐君抬手拿过信封,正是那张和离书,还有中城一处院子的房产。
沈乐君有些沉重的展开那张和离书,只见安永泰俊朗的字迹写道:
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我修得三世才与沈氏得今日缘!
妻为柔顺贤,夫为药罐眠,既不得百年,何苦长拖连!
遂写此书,快会及诸亲,各还本道。
愿娘子相离后,重梳蝉鬓,淡扫娥眉,巧逞窈窕之姿,选聘高宫之主,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沈乐君手指颤抖着将和离书小心的叠好放进信封里,已经是哭的不能自已了。
永泰啊,永泰,你在生时已经给我准备好退路了啊!
…本章完结…
137走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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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申时时,安永辰才拖着疲倦的身子回到了安府,他下了马车先是向迎松苑走去,
最近盐商的事忙的他不可开交,面对一群无歼不商的老油条们,深深感觉到了疲惫。
安永辰一边走着,一边听着临福的禀告,头疼的揉着天阳穴。
他好不容易费了半天劲,将沈乐君请回来,没想到老夫人又给她吃了闭门羹,也是他这些天疏忽了,才让老夫人将碧月赶到了后院。
“明日告诉李总管,扣刑氏三个月的工钱,再好好警告府里的下人们,谁再对大少奶奶不敬,就拉出去卖了!”安永辰说道。
“是!”临福答应着,退了下去。
安永辰来到迎松苑时,屋里的灯都灭了,他驻足在院子里看了一会,突然身后的大榕树下走出一个人来,黑暗中安永辰的汗毛都要立起来了,他后退两步,镇定了一下砰砰跳的心,呵斥道,“谁?”
沈乐君将披风的帽子摘下来,嘴边挂了笑意,“是我!”
安永辰这才稍稍定了下心,“大半夜的你站那干嘛?”
“我睡不着,就出来走走,吓你一跳吧?不会是以为你哥回来了吧?”沈乐君笑了一下,只是那笑很浅,很浅。
只有沈乐君知道,她听说鬼都怕灯火的,所以让人把迎松苑的所有灯都灭掉了,她又听说人死了都爱去经常去的地方,所以她才站在迎松苑的大榕树下等着。
只是除了风,再无其他,直到安永辰走进来。
“外面风大,进屋吧!”安永辰有些心疼的看着沈乐君,月光照耀下,她的脸色显的有些苍白,才一天的时间没见,她的眉宇间就似有解不开的愁绪。
“嗯!”沈乐君点了点头,先一步推开了迎松苑内室的门,走到外间点燃了蜡烛。
“下人们呢?”
“碧月这几天都没有休息好,吃着晚饭就打瞌睡,我让她早早的去休息了,暗月,不知去了哪!”沈乐君说道。
“别人呢?”
“别人?更不知道还有哪个别人了!”沈乐君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
安永辰的眉头微促,安府的下人们是越来越过分了,是该好好整理一下整个府里的风气了!
沈乐君隔着桌子坐了下来,“我想喝酒,你有酒吗?”
安永辰点了点头,“去我那?”
“好!”
二人一前一后的走向惜竹轩,路上竟相对无言。
四个下酒菜很快准备好了,安永辰拿来他珍藏的最好的酒放在桌子上,先是给沈乐君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安永辰举起酒杯,嘴角带了笑意,“以后只要你想喝酒,我安永辰必当作陪!”
沈乐君笑了一下,没有和安永辰碰杯,直接端起酒杯灌进了嘴里。
辛辣的酒液顺着嗓子流了下去,沈乐君被呛的咳了起来,安永辰刚要帮她顺顺后背,她就伸手示意自己没事。
一杯酒下去,又咳了半天,沈乐君的双颊就带些红晕,倒是比先前的苍白好看了许多。
沈乐君自己倒上第二杯酒,透过开着的窗户看向窗外,外面一轮明月悬在高空。
“这月亮真圆,真大!”沈乐君说道,“可惜,月圆人不圆了!”
安永辰的目光也暗淡了许多,“我哥在天之灵一定希望你能开心的!”
“我在安府,开心不起来!”沈乐君轻声说道。
安永辰皱起眉头,“我听说今天的事了,你放心,明天我会处理,我保证往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发生,你放心,老夫人那我也会去说的!”
沈乐君端着酒杯轻哑了一口,然后笑着摇了摇头。
“怎么?”安永辰有些着急了。
“不是因为这些,”沈乐君将酒杯放在下,“不是因为老夫人,不是因为那些下人!”
“那是因为什么?”安永辰眉头蹙的更紧了。
“因为这是安府,因为这是安永泰生活的地方!”沈乐君的眼圈渐渐红了起来。
沈乐君抬头看向安永辰紧蹙的眉头,情绪也激动起来,“你知道吗永辰,我在这里无时无刻不想着你哥,只要闭上眼睛,就能看见他吐血惨白的脸,我受不了了,我都快不能呼吸了!”
安永辰起身抱住了沈乐君,“没事,乐君,你还有我,你明天搬出迎松苑吧,换个院子住!”
沈乐君渐渐沉淀了下情绪,“我要搬出安府!”
“什么?你要走?”安永辰不可思议的说道,接着更紧的抱住沈乐君,“我哥走了,还有我啊,我一样能照顾好你的!”
沈乐君不动不语。
半天后,安永辰轻轻推开沈乐君,想看看沈乐君的表情,只听沈乐君十分安静的说,“我要开始新的生活,安府不适合我!”
安永辰眉头紧蹙,目光错开沈乐君的视线,看向一处,半晌后才说道,“喝酒,喝完酒再说!”
二人就真的开始喝酒,一杯接着一杯下肚,十几杯后,沈乐君双颊酡红,已经是喝醉了,安永辰微微上了些头,常年在商场上行走,应付各个饭局,酒量不会太差。
沈乐君目光有些呆滞,但眼里盈满了水,一双粉唇分外娇艳,顾盼间多了几分妩媚,她柱着手臂看着安永辰,手里端着酒杯,“永辰,有没有人说过,你长的很好看?”
安永辰的心跳猛的漏了一拍,他目光灼灼的看着沈乐君。
“呵呵呵呵!”沈乐君将手里的酒又灌进嘴里,摇头晃脑的说道,“其实啊,我早就知道你喜欢我了!”
安永辰猛的绷直了身子。
“可惜,我是永泰的女人,我爱的是永泰!”沈乐君笑呵呵的说着,然后看向外面的月亮,“那月亮这么圆,这么高,站在上面肯定什么都能看见!”
沈乐君忽然又小声的哭了起来,她伸手指着那月亮问道,“月亮啊,月亮,你可知道我的永泰去哪了?他是不是不要我了?是不是?”
沈乐君说着就了大声哭了起来。
安永辰挪了挪凳子,伸手将沈乐君揽紧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嘘,嘘,你的永泰要你,他不会不要你的,放心吧!”
沈乐君哭也哭了,闹了闹了,再加上酒精的作用,很快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时,沈乐君才发现自己不在迎松苑,出了屋子看见院子里的竹子才想起来,昨晚和安永辰喝酒来着。
“醒了!”安永辰拿着把剪刀修剪院子里的竹子,看了一眼沈乐君,“你昨晚醉的很厉害,夜里风凉,我就没让人送你回去!”
“哦!”沈乐君揉着疼痛的脑袋,似乎脑仁都成浆糊了,宿醉好难受。
安永辰看着沈乐君欲言又止,就在沈乐君要出惜竹轩之前,他又叫住了她,“乐君!”
“嗯?”
“你是真的想离开安家吗?”
沈乐君顿了一下,静默后轻声嗯了一声。
“你是安家八抬大轿娶来的大少奶奶,就算大少爷不在了,你依旧是安家的媳妇,你走不了!”安永辰的声音冷了下来。
无论如何,他也不会让她走的,就算强行把她留下也好,相信假以时日,沈乐君一定能喜欢上自己。
沈乐君淡淡回过头,目光带了几分轻蔑,她忽然笑的很明媚,早晨的阳光投射在她脸上晕出金黄色的光圈。
安永辰紧绷的表情缓了缓。
“真的?”沈乐君笑着问道。
安永辰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木然的点了点头。
按照大华的例律,沈乐君的户口在安府,要出户是必须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