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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嘴撇歪了,娶不上媳妇!”沈乐君一边继续叉鱼,一边淡淡的说道。
“你是不用担心了,反正你再怎么丑,我安家也不会休了你的!”
沈乐君回身给了安永辰一个白眼,小声的嘀咕道,“你才丑,你们全家都丑!”
不知是不是虚心,老夫人喊了一声君丫头,沈乐君差点吓的跳了起来,果然是背后不能说人的!
情兰殿内气氛诡异的安静,兰贵妃有些惊慌失措的在主殿内走来走去,一边走,一边拧着手里的帕子,“莲心,你说君儿会不会恨我,她刚生下来那会还那么小,本宫就让人送走了,她知道真相后一定会恨我的,是吧?”
莲心忙在一旁宽心到,“不会的,娘娘当年也是有苦衷的,苏家因着老爷修河道的事失了皇上的信任,中宫又步步紧逼,娘娘不得不那样做,公主一定能体谅您这当娘的苦心的!”
“可,可他们为什么还不来?是不是君儿不想见到我?”
“不会不会的,公主善解人意,再说,公主现在还不知道她的身份啊!”莲心忙上前扶了兰贵妃,“娘娘先坐下来歇会吧,不要瞎想了!”
“可人怎么还不来?”兰贵妃被扶着坐回软塌上,目光紧紧的盯着门口,“小春子,你快去宫门口看看,安家怎么还不来人?”
“嗻!”小春子在门外应了一声,刚要小跑着出院子,外面就跑进来一个小太监,“娘娘,安少爷来了!”
兰贵妃猛的站了起来,一脸的惊慌,抢上前两步来到了正殿门口,腿刚要迈出去,又惊觉不妥,忙走了回来,坐回软塌,目光遥望着情兰殿的院子。
安永泰稳步走入主殿,中规中矩的行了礼,“泰儿见过姨娘,姨娘万福金安!”
兰贵妃扫了一眼安永泰,往他身后看去,“君,嗯,你的夫人呢?”
“哦,今天安家祭祖,沈氏等人还在白云山上,姨娘没有传召,侄儿便没有带她同来!”
兰贵妃带着失望的神情,皱着眉看向传花的小太监。
那小太监没有领会兰贵妃的意思,只请了安大少爷来,这趟差事没办好,被兰贵妃这么一瞪,七魂瞬间吓出六魄。
“奴,奴才该死!”那小太监吓的腿一软,直直的跪了下来,不停的磕头。
安永泰有些惊魂不定的看了那小太监一眼,心中疑惑不解。
莲心发现了安永泰的神色,忙说道,“别在这堵心娘娘了,赶紧下去自己领罚去!”
“嗻!”那小太监的心稍稍安定,倒退着出了主殿。
莲心笑着对安永泰说道,“是这样大公子,我们娘娘新得了一对掐金丝如意簪,正想着少夫人戴正合适呢,没想到底下奴才们办事不利落,竟没传达好娘娘的话,你可不要见怪啊!”
“姑姑说的哪的话,能让姨娘想着她,是她的福气,侄儿在这替沈氏谢过姨娘!”安永泰笑着接道。
“对,呵呵,对!那对簪子正适合君儿,泰儿怎么还跪着啊,来人呐,快给大公子请坐!”兰贵妃也发觉了自己的态度夸张了些,忙打圆场。
兰贵妃又和安永泰拉了会家常,都是些不关紧要的话题,接着真的让人端上来一个盒子,盒子里正是那对掐金丝如意簪。
白玉打造的簪身,上缀红蓝宝石,金银丝缠绕周身,做工十分精美,就算在宫里,这样的一对簪子也是十分难得的佳品。
当下安永泰有些受宠若惊,忙起身,“姨娘,这对簪子太过厚重了,泰儿不敢收!”
兰贵妃送给自己亲生女儿的第一件礼物,当然是她精挑细选,是这情兰殿甚至是整个皇宫最拔尖的东西了,当然,上次当做见面礼送的那对玉佩也是好玉,但跟着触手生温的玉簪比起来就要逊色很多了。
“泰儿不必谦让,自从上次你带君儿来看姨娘,姨娘就觉得和那丫头十分的投缘,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你就代她收下吧,有时间就带她来宫里多走动走动!”
“是,改日侄儿一定带沈氏来给姨娘谢恩!”安永泰从善如流的接下了这对玉簪。
安永泰在情兰殿用过了晚膳才被人送出宫去,安永泰走后,兰贵妃很长时间还一脸怅然若失的看着他的背影。
“娘娘别急,总会见到的!”莲心接过宫女端上来的阿胶桂圆羹,递给兰贵妃。
兰贵妃接过碗,轻叹了口气,“终是我对不起君儿啊!”
安永泰再回到安府天色已经黑了下来,他轻轻推开了迎松苑的门,一旁的翠雀打着哈欠忙走了过来,接过安永泰的披风,召唤着下人们服侍安永泰更衣洗漱。
安永泰只着中衣走进内室,只见沈乐君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窗户不知是没关还是关上被风吹开了,这会夜里的凉风竟直直的吹入内室。
安永泰轻皱眉头,很快轻手轻脚的将窗户关好,坐在地上打瞌睡的碧月被脚步声惊醒了,立刻有些惊慌的站了起来喊了声,“大少爷!”
安永泰忙示意禁声,然后压低了声音问道,“怎么让你主子睡这了,还不关窗户,我看你们的规矩是该重新学一遍了!”
安永泰平日里对下人都是不苟言笑的,这时绷直了脸训斥一句,虽然声音不大,却更让人胆战心惊。
碧月噗通跪了下来,忙压低了声音解释道,“大少爷,是大少奶奶不让关窗户的,她说有些凉风提精神,大少奶奶今晚特意下厨做了平日里您爱吃的饭菜,还念叨着一定让您尝尝那碗鲫鱼汤,鱼是她亲自插上来的呢!”
果然还是大少奶奶的名号好用,安永泰听后缓了缓脸色,抬手让碧月退下了,他走向桌边横抱起沈乐君,大步向床上走去。
沈乐君迷迷糊糊的睁了睁眼,白天玩的太累了,竟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本来想好要等安永泰一起用晚膳的。
“嗯?你回来了?”沈乐君含糊不清的说道。
“怎么不先睡?”见沈乐君一脸睡意惺忪,安永泰的语气不免柔了几分。
“哦,想等你一起睡!”沈乐君迷迷糊糊的打了个哈欠,刚躺在床上就想起身,眼睛却死活也睁不开,勉强留了个小缝。
安永泰忙按住了她的肩,“睡吧,你太困了!”
沈乐君又打了个哈气,也不再坚持,她的确是真的睁不开眼了,含糊不清的说了句什么,翻身沉沉的睡了过去。
安永泰将被子拉过来给沈乐君盖好,又顺了顺她鬓旁的发丝,心中软成了一团,倾身吻了她的脸颊一下,感叹道,“君儿,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啊?”
安永泰起身来到桌子前,拿起一旁的筷子,每样菜都夹了一口,菜色都是平常的家常菜,比起在情兰殿吃的山珍海味要差了很多,但安永泰细嚼慢咽的吃着,竟是觉得这些菜就是天下最美味的东西了。
吃完了菜,他不忘打开汤盆,里面孤单单的飘着一只不足一寸的小鱼,安永泰的嘴角微微勾起,拿来勺盛了一口鱼汤放进嘴里。
只是这汤,寡淡了些,几乎没什么鱼香味,不过他还是认真的喝完一大勺才起身走向大床。
第二天,不等安永泰安排沈乐君进宫,宫里就来人接沈乐君入宫了,这次兰贵妃的意思很明确,只传沈乐君一人。
安永泰将他昨天下午在情兰殿的事跟沈乐君说了一遍,怕沈乐君不识货,又点明了那对掐金丝如意簪的贵重。
沈乐君的下巴差点合不上,乖乖,就这么一对破簪子,居然值中城的一处不大不小的院子了,当下和那只安永泰送她的金丝楠木琉璃簪一起放在她的梳妆台的暗格内。
对于入宫见贵妃,沈乐君这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兰贵妃那瞬间变脸,阴晴不定的脾气,她生怕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被她一刀噶擦了,尤其是她一个人进宫,心里更是没底了。
安永泰忙安抚,见昨日兰贵妃的语气,该不会为难沈乐君,但事情到现在这个地步,他要执意跟着去,怕也会忤逆了贵妃娘娘,只好重金打赏了那传话的小太监,又跟着马车一直送沈乐君到了皇宫门口。
“永泰,我走了!”沈乐君苦着脸一副极不情愿的表情,嘴上虽说走,手却忍不住又拉紧了安永泰的衣角。
安永泰拿过沈乐君的手,轻轻的拍了两下安慰道,“去吧,姨娘又不是猛兽,咱们没得罪她,倒是帮了他儿子不少忙,她不会难为你的,就是觉得你合她的眼缘,拉你进宫陪她聊天的!”
沈乐君三步一回头,两步一招手的被小太监催促着进了皇宫。
沈乐君刚走,安永泰就沉下脸来,忙吩咐人去了六皇子府,让完颜智着人照应一些。
皇宫里待久的女人都有些神经兮兮的,特别是这个姨娘和他娘还有过过节呢,在她娘还活着时,她们姐俩几乎就不怎么往来了。
安永泰为了盐商的事,这才又疏通了这条人脉,这会竟也拿不准兰贵妃对他到底有多少亲情了,何况在皇家,亲情最是不值钱的了,要不也不会有那么多的陷害和自相残杀!
沈乐君一进情兰殿,就被宫女太监们簇拥着进了主殿,刚进主殿的门口,兰贵妃就笑脸迎了上来,拉住沈乐君的手将她拉到了软塌上。
沈乐君有些受宠若惊,一时脑子都发蒙了,直到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和兰贵妃平起平坐了!
当时沈乐君就吓了一跳,忙要起身谢罪,兰贵妃就拦了下来,一旁的莲心也跟着劝道,“姑娘不必拘礼,咱们娘娘最是平易近人了,时常提起您,您既是安家的大少奶奶,就是娘娘的侄媳妇,就跟自己的女儿没什么两样了!”
兰贵妃忙跟着说道,“对,对,本宫没有女儿,你就跟我的女儿一样了!”
沈乐君坐在兰贵妃身旁,手被她紧紧的抓着,脸上咧出个僵硬的笑来,心里更是惶恐不安了,怎么说着说着,就跟女儿一样了?
太诡异了些!
莲心又命人端上来不少的瓜果甜点,无一不是最精致,最美味的,兰贵妃和她一边吃着一边聊着家常,慢慢的气氛居然就融洽了不少,沈乐君的心也安定了些,似乎贵妃娘娘还是很好相处的一个人嘛!
用完了午膳,莲心领着沈乐君去了偏殿歇息,屋子里的摆设,床上的用品,也都时顶级好的。
莲心再回到主殿,兰贵妃一边嘴角含笑,一边擦着眼角的泪,莲心吓了一跳,忙走上前询问,“怎么了娘娘,怎么就哭了呢?”
“我这是高兴的,莲心,多少年了,我r思夜想终于盼到我们母女重逢的这一天了,听着君儿叫我姨娘,我的心都跟着颤抖了,我多想我的女儿能亲口喊我一声娘啊!”兰贵妃说着竟小声的啜泣起来。
“娘娘!”莲心走上前,跪在软塌边,握住兰贵妃的手劝道,“时日还长,等时机成熟了,就让六皇子认公主为义妹,她不就是您的女儿了吗?那个姨字也便省去了,六皇子登基再赐公主名号,府邸,不跟那些大华的公主一样了吗?”
莲心的话提醒了兰贵妃,她渐渐收了眼泪,含着水气的美眸瞬间凌厉起来,“莲心你说的对,智儿一定得登基坐皇帝,这样我的君儿才能成为大华名正言顺的公主!”
莲心忙点了点头。
等沈乐君睡醒时,就由宫女领着去了后殿的一个屋子内,到了门口宫女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