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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辉迎着头皮推开了门,接着一本奏章就迎头飞了过来,“不是让你们都滚吗?怎么还敢进来?都活腻味了吗?”
贺辉低着头,那奏章不偏不倚的砸中了脑门,“殿下,莲心姑姑在前院跪着呢,说是给您带了一碗银耳莲子羹来,要亲自呈给您!”
“不喝,不就是一碗破羹吗?让她从哪来的回哪去!”完颜智伸手将桌子上所有的东西都推在了地上,二十五年来第一次失控的大发脾气。
贺辉的身子抖了抖,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完颜智,暴怒中有些吓人,“莲心说,您要不见他,她就跪死在院子中!”
“好啊,那就让她死,都以为我是小孩子,那么好哄好骗,死啊,让她死给我看!”完颜智伸手用力的拍在了桌子上,有些气喘吁吁。
贺辉又停了片刻,最后小声的叹了口气,回手将门轻轻的关上,转身向前院走去,还没走两步,又听见完颜智的声音。
“等等!”声音沉默了一会,才继续说道,“带她过来!”
“是!”贺辉稍稍的松了口气,加快了步伐向前院走去。
贺辉比完颜智要小上两岁,小时候还有好几个男孩一起跟在完颜智身边,他是年龄最小的,总是追不上完颜智的步伐,管事的嬷嬷没少因为这个打他,有一次他又跟丢了,在花园里的石子路上拌了一脚,再起身就找不到完颜智了,他害怕的坐在地上呜呜的哭了起来。
莲心来皇子府送东西,经过花园正看见他在里面哭,走到贺辉身前,将他抱了起来,伸手拍掉了他衣服上的灰尘,又拿出手绢擦干净他哭花的小脸,温柔的问道,“你告诉姑姑,你为什么哭啊?”
“我,我跟丢了殿下,我找不到他们了,呜呜呜呜!”
莲心轻轻的拍了拍贺辉的后背,“好孩子,一会姑姑让这位大哥哥带你去找好不好?”
“真的吗?那嬷嬷还会不会打我啊?”
“真的,我就跟管教你们的嬷嬷说,是我有事叫你的,她就不会打你了!”莲心慈爱的用手擦掉了贺辉脸上的泪痕,伸手从后面宫女端的盘子里拿出一块点心来,递给了贺辉,“慢慢吃,吃完了再跟着这位大哥哥去找殿下,好吗?”
贺辉伸手小手接过那点心,看着那可口的样子舔了下嘴唇,中午饭就被嬷嬷罚了不许吃,这会见着这精致的点心更饿了。
“乖孩子,以后不许哭鼻子啊,你是男子汗,流血不流泪,知道了吗?”
贺辉懵懂的点了点头,拿起那点心高兴的吃了起来,莲心的那句话像刻在他脑海里一般,一直支持着他熬过了侍卫艰辛的训练,又在一群侍卫中脱颖而出,有幸被选作完颜智的近身侍卫。
莲心提着食盒走进书房,嘴角的笑意温柔慈祥,她仿佛没有看见完颜智如万年玄冰的一张脸,犹自笑着说道,“殿下这食盒是我放在怀里温着过来的,粥还热乎呢,您趁热尝尝,这帘子都是莲蓬刚下来时,我和娘娘一个一个扣下来的!”
完颜智扫过莲心端碗的手,那折断的指甲痕迹还很新鲜,一看就知道她是故意上演的苦肉计,不由的脸又黑了几分,心中的怒火恨不得将她,将她们都碎尸万段!
217奸情撞破之后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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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束阳光从窗户照进屋里,带着一天的光明,带着一天的好心情!
沈乐君躺在暖和的被窝里伸了伸懒腰,嘴角的笑意缓缓勾起,晚上做了很多梦,有过去的回忆,也有烂七八糟的境遇,但睁开眼的一瞬间再去回忆已经忘的七七八八了,唯一记得那张银质的面具在眼前慢慢放大,接着君与带着淡淡松香的唇贴了上来。
沈乐君伸手抚摸着唇瓣,咬着下唇记起了昨天的奇妙旅行!
真的是奇妙的旅行,她也算在建邺城从小长大的了,竟不知建邺城外的山上竟然还有那么一处仙境。
昨天她和君与顺着小路上山,到了没有路,不能骑马时,二人步行继续深入,周围的绿色越来越浓。
这会已经光是走都快走了一个时辰了,沈乐君微微有些乏了,她喘息着擦了擦额头渗出的汗,有些不耐烦的看了一眼君与,“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啊?”
“你真的是缺乏锻炼啊,才这么会功夫就不行了?”君与将手伸过来,沈乐君白了他一眼,错过他的手继续向上攀登着。
“谁说我不行了,不过是问你一声罢了!”沈乐君在错过君与时,君与准确的拉起了她的手,两步走到她前面,拉着她继续往上走去。
又走了一刻钟,来到了一个山洞前,那山洞乌漆墨黑的,隐隐还有什么东西咆哮的声音,看着就让人害怕,很像是熊洞,仿佛里面随时都能蹦出一个大怪物一般。
君与还要往里走,沈乐君却犹豫了,“喂,你这么费劲的把我带到这来,不会是想把我喂熊吧?”
“就你身上这二两肉,熊才不屑吃你呢!”君与哼笑一声,刚要拉着沈乐君往里走,沈乐君挣扎出手,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你块大,熊一定喜欢吃你,我就不跟你争了!”
君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在沈乐君转身要走之际,伸手拽住了她的后领子,“你真是一点常识都没有啊,这里一点动物的腥臭味都没有,哪来的熊!”
“那这里面有什么?我能不能不去啊?”沈乐君使劲的扣着门口的一块凸起的岩壁,耳边怪物的咆哮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狰狞,她打赌,她真的听见了!
“听,怪物要来了,咱们快跑吧!”
“你知道了?我正是准备把你送给里面的怪物的,他们正好缺个女人暖被窝!”君与索性低身扛起了沈乐君,大步向里走去。
沈乐君心里真的开始发慌了,她看人一向是不准的,平心而论,对于君与,她了解的真的太少了,就连面具底下的这张脸都没有见过,她怎么就脑袋发热的跟着他来了呢?
荒郊野岭,那个被强抱都是最轻的,实在不行,她也可以接受,就当去了风月楼还没花银子好了,可真要去喂怪物就不好了,再是吃人的怪物怎么办?就算不吃肉,被怪物那个啥也不好啊!
沈乐君越想越惊恐,越想越害怕,双腿双手不停的挣扎起来,“你放我下来,我不要进去,我不要去给怪物暖被窝!”
君与嘴边的笑意更深,伸手拍了沈乐君的屁股一下,虽然只使出五分的力气,但由于天气暖和些,穿的也相应的少了,隔着两层衣服被打了屁股,还是有些疼的,当然,更多的是耻辱!
奶奶的,这辈子还没让人打过屁股了,被拐卖期间,那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不算人,君与凭什么打自己,“君与,你凭什么打我,你凭什么打我!”
安永泰不再动手,本来想逗她玩的,没想到这个女人这么不识逗,只好加快了步子。
山洞越深越窄,安永泰扛着沈乐君转过两三道弯,然后钻过一个只能容许一个人过的洞口,扛着沈乐君,勉强能钻过去,为了防止沈乐君撞到脑袋,安永泰特意压低了身子,弯着身子过去,还不忘嘱咐一直不遗余力荼毒他后背和肩膀的沈乐君小心撞头。
等过了那个最狭窄的地方,沈乐君也不挣扎了,因为里面霍然开朗,是一个很大的岩洞,岩洞的顶部能看见外面的太阳,所以里面的视线很好!
安永泰将沈乐君轻轻的放下,揉了揉被她胡乱挥拳头砸的有些隐隐作痛的肩膀后背。
没有利爪的小绵羊什么时候开始向野猫进化了?
安永泰看了一眼惊讶的闭不上嘴的沈乐君,“小野猫,最近吃什么了?我怎么觉得你的力气渐长啊?”
“哼!”沈乐君回头撇了他一眼,她不可能永远任人宰割的,只是火候还差点,遇到像君与阁阁主这样的高手,就几乎没有还手的能力了,不行,她得更加努力才行。
“哇,居然有花!”沈乐君走往那岩洞深处走了两步,惊讶的喊出声,在岩洞的一角,有不少的土,那些开的正旺盛的紫色小花就是长在那些土上。
“好看吗?”安永泰走过去,伸手摘了一把递给沈乐君。
“好看!”沈乐君伸手接过那花,轻轻的放在鼻尖闻了闻,跟夏天外面山坡上开的那些花一样的味道,只不过这里面的花朵小了些。
“这里哪来的这些土和花?岩洞其他的地方都是石头啊!”沈乐君有些疑惑的问道。
安永泰走到一块比较平的石头上坐了下来,伸手摘了一朵花放在手心里把玩,“土是我背进来的,花是我种的,不过当年只种了一大珠,没想到这些年自己生出这么多来!”
安永泰没说的是,这里其实是他和安永辰兄弟两一起弄的,当年意外发现这个地方后,就成了哥俩的秘密基地,隔几天总是要来玩一会的。
“你?”沈乐君微微有些诧异,以前没有问过君与的过往和身世,现在却有些好奇了,“你也是在建邺城长大的?”
“是啊!”安永泰抬起头看向岩洞顶上的洞口,阳光斜斜的照了进来,散射在他的脸上,将往日里冷酷的面具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暖色。
阳光下的安永泰一身白衣似雪,银质面具散射出光芒,仿佛这个人都散发着淡淡的光晕,气宇轩昂的身姿透着不凡的气质,仿佛天神下凡一般让人贪恋的不舍移开眼睛。
这是第二次有男人给沈乐君这种感觉了,第一次是病中的安永泰,第二次是现在的君与。
要说二人的气质有些相同吧,都是喜欢白衣,喜欢看书,但具体分析又有些不同,安永泰坚韧中总带着几分忧郁,而君与却完全的自信与骄傲。
突然,沈乐君好像看看面具底下的那张脸到底是如何的!
不知是不是现在像神仙的君与感觉太过无害了,沈乐君不假思索的走到他身边,一把扯下了他的面具。
在沈乐君盯着他的面具看时,安永泰就明白了沈乐君想做的事,明明可以躲过去,但安永泰就这样平静的看着沈乐君将他的面具扯了下去。
“黄波涛?”沈乐君惊讶的喊道,接着听见安永泰爆笑的声音,“我就知道你得有这一手,傻丫头,我防着你呢!”
沈乐君的表情渐渐压低,突然清浅的水声飘入耳朵里,“这里有水?”
“是温泉,你没感觉这里的温度很高吗?不然那些花也不会在这个季节开啊!”
“在哪?在哪?”沈乐君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
安永泰起身带着沈乐君向岩洞深处走去,在太阳照不到的地方,有一眼温泉从山壁的缝隙里流进洞里,又从洞下面的暗道流出去。
“水干净吗?”沈乐君蹲下身,有些犹豫的看着那水,由于光线不好,也看不清水质如何。
“还行,没喝过!”安永泰如实回答。
沈乐君伸手撩着那泉水,暖暖的很舒服,她伸手碰了一把拿到有阳光的地方看,那泉水清澈无杂质,只淡淡的带了一股硫磺味。
泉水温热,这里空气很潮湿,那些花也才能生长。
“呀,有鱼!”沈乐君指着泉水惊讶的喊道,接着回头看着安永泰缓缓踱了过来。
“鱼?我怎么不知道!”
等安永泰走进,沈乐君捧着一把水泼到了安永泰的脸上,接着伸手呼噜着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