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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打开了包裹却发现里面装着的竟然是赤橙黄绿蓝靛紫七种颜色的锦囊,其中只有赤黄绿蓝靛紫六个锦囊上面是绣了字的,按着顺序连在一起,读下来,便是,帝都等你回来。
橙色的那个上面却什么字都没有,陆城本来想先打开橙色的哪一个,但是想了想,突然想明白了什么,还是打开了第一个赤红色的锦囊,锦囊里面的东西并不多,只是一小捧茶,陆城爱饮茶,一眼就看出来了里面的品种是正山小种,虽然不及大红袍来的贵重,但是正山小种口感极佳,堪称是红茶的鼻祖了,喝起来还有一股浓浓的松香味道,此外还有一张小纸条:“冰霜正惨凄,终岁常端正。岂不罹凝寒,松柏有本性。”
接下来又跳过了那个橙色的锦囊,打开了黄色的锦囊,里面也是茶,却是产自黄山脚下的黄山贡菊,颜色微微的有一点黄色,看着却不那么明显,黄山贡菊一年产量不高,基本都是上用或者皇上赏赐所用,也难为贺长安能够找到这黄山贡菊,锦囊里面同样有一张字条:“花开不并百花丛,独立疏篱趣味浓,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堕北风中!”
再打开绿色的锦囊,里面放的却是洞庭碧螺春,里面的字条却更有意思:“燕草如碧丝,秦桑低绿枝。春风不相识,何事入罗帏?”看到这个,陆城却笑得更加开心了,贺长安选的这两句诗,原本中间可是还隔着一句“当君怀归日,是妾断肠时”的,怕是她心里面已经更加承认自己是未来的二皇子妃这个身份了吧,只不过少女情怀总是诗,她还是羞于承认给他看罢了。
陆城会心一笑,也不知道这个丫头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是爱茶之人的,看来回头还得让花楠旁敲侧击一下,而且世人都说她的堂姐贺平安是帝都才女,看来他的媳妇儿,一点也不输于贺平安嘛,陆垣,你就娶了一个次品还当宝儿吧,真正的绝世珍品,早已经在本宫手中。心里面得意着,顺手又打开了蓝色的锦囊,里面装着的是珠兰花茶,诗句则是“储诚虔晓夕,宸爱积炎凉。珠璧连霄汉,万物仰重光。”
心道,长安,你是想劝我不要因为父皇一时的忽视而放弃,只要坚持下去一定会为万物仰视之人吗?既然你如此信我,我必不负你,若来日我有受万人仰视之日,你必是我身旁一同被景仰的那个人。
想到这里,陆城即将从帝都启程去潭州的郁闷都消散了几分。
第六个靛青色的锦囊,陆城已经猜到里面装的会是什么茶叶了,却因为好奇里面贺长安会给他写什么样的诗句而迫不及待的打开,茶叶果真是竹叶青,咏竹的诗句有很多,不乏名家所做,长安写在字条上的却是张先的《菩萨蛮》前两句:“佳人学得平阳曲。纤纤玉笋横孤竹。一弄入云声。海门江月清。”
陆城顺着前两句接着吟了下去:“髻摇金钿落。惜恐樱唇薄。听罢已依依。莫吹杨柳枝。”毛峰看到自家主子每拆开一个锦囊,就对着锦囊里面的字条傻笑,这会儿又嘀嘀咕咕的不知说些什么,便偷着去看那已经打开的锦囊,不过是些茶罢了,现在是冬日,再好的茶也是昨年的陈茶了,主子身为皇子,什么好茶没见过,怎么见到这锦囊里面的茶却笑容满面?
“主子在说什么呢?”
陆城白了一眼毛峰,在自己身边伺候多年,现如今越发的没颜色了,没看到你家主子心里面舒坦着呢嘛!听罢已依依,莫吹杨柳枝,贺长安虽然没有明说想念他,可是不舍之情全在这句诗里面了。
最后一个紫色的锦囊里面的茶叶是顾渚紫笋,陆城已经不关心茶叶是什么品种了,只抓起那字条看,只见上面写道:“日餐松柏知其味,不问王侯朱紫贵。”
笑得越发的舒心,贺长安这意思别人可能不能理解,但是他却懂,她是在告诉他,她之所以做这些,完全不是因为王侯朱紫贵,而仅仅因为他是陆城。
最后才打开那个橙色的锦囊,不同于别的锦囊里面都是诗词,橙色的锦囊里面只有两个大字,平安。
陆城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橙与城谐音,她这一份临别的礼物,包含了多少含义?末了,最重要的那个含义,便是千言万语化作无言,只想他平安。
得妻如此,他陆城夫复何求,又怎么可能把她拱手他人?
第九十三章 选秀()
第九十三章选秀
自从陆城可做,没有什么热闹可看,整日呆在自己的房间里面绣花,想着自己原本就是最不擅长刺绣的,上一次送给他的锦囊,只是用七种不同颜色的布缝起来,上面预先描好了字,再绣出来尚且还是修的跌跌撞撞,一整夜都没有睡觉不知道戳了多少次手指头,哪里还敢在锦囊上绣什么花样子呢?看到花楠见到那七个锦囊普通到拙劣的手艺吃吃笑起来的时候,贺长安就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苦练绣工,等到将来某一日给他绣一个最漂亮的香囊,便可以让他整日佩戴着,须臾不离身。
潭州地处边境,距离帝都有千里之遥,就算陆城把花楠留在了贺长安的身边,就是为了方便送个信,可是也架不住高山远阻,一封信送到的时候,往往已经过去了很多天,所以说贺长安每日除了在屋子里面练习女红,就是去花楠那里坐坐,就是连碧螺虽然也听了贺甲青的嘱咐,可是碧螺毕竟不像花楠那样了解陆城,又没有上一世的关系在,反倒是不如花楠更得贺长安亲近。
贺长安坐在房间扳着指头算上一次收到陆城的信是在什么时候了,莫非是半个月之前了?那还是陆城到了潭州之后写给她的第二封信,信上说自己在潭州一切顺利,眼看着春天就要到了,冰雪即将消融,南安是个依靠游牧而生存的民族,春天到了就意味着牛羊又有了新鲜肥美的饲料,也就用不着来大宣和与大宣隔岸相望的乾祐侵扰了,每年这个时候不仅是南安百姓最和乐的时候,也是大宣戍边将士最高兴的时候,因为只有在这段时间,他们有机会休养生息,以防到了秋天的时候草木凋零,南安人因为缺衣少食而在此侵略边境。
信上还说,乾祐的皇帝今年已经登基第七年了,但是年龄却只有十七岁,少年登基却把一个国家治理的井井有条,可是陆城却觉得他不仅钦佩这位皇帝,更钦佩皇帝身后的太后,乾祐皇帝今年终于选了妃,妃子中最有势力的便是乾祐唐将军的女儿,这位唐将军出身于微末行伍之中,却一步一步走到了大将军的位置,曾经跟他打过交道的韩国公耿威对此人钦佩不已,还曾经扬言道,若是有朝一日大宣能让南安人彻底吓破了胆再也不敢觊觎大宣,那必定是大宣和此人联手,两面夹击。贺长安对这位唐大将军不感兴趣,不过却对他的女儿很是感兴趣,这样的男子,只怕她的女儿在后宫也会是一个传奇吧?
而白氏也不是糊涂人,心知二殿下怕是喜欢上了自己的女儿,但是却不好横加阻拦,尤其是看女儿日常的行为举止,一副情窦初开的样子,便也私心里面希望,若是贺长安有这样的运气,那就是她的造化,若是真的没有这样的运气,皇上下旨给陆城指了别家的女子,还是要趁早让她歇了这个心思,起码还能再贺长安心中留下一段美好的回忆,而不是支离破碎的画面,总之无论如何,只能走着瞧。
贺长安正想着自己和陆城的事儿,却听到门口传来敲门的声音:“长安小姐,在么?”
是花楠的声音。
贺长安有些惊喜,赶紧跑过去开门:“是花楠姑姑啊……这次的信怎么来的这么快?我记得第一封信和第二封信之间足足隔了有二十天呢,莫不是春暖花开了,马也跑得快了?”
叽叽喳喳的说了许多,才发现花楠脸上的表情并不好看,心里面一沉,莫不是……莫不是陆城在潭州发生了什么意外?
“花楠姑姑,你……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是不是殿下他……他在潭州……”
贺长安的声音有点颤颤巍巍的,自己都不敢往下想,也不敢往下说了。
碧螺在一边扶着几乎都快要站不住了的长安,小声劝道:“小姐不要心慌,殿下几人自有天佑,定然不会有什么事儿的,现在花楠姑姑还没说到底发生了什么,您可千万不要自乱阵脚,且坐下来听听花楠姑姑说事情的来龙去脉。”
看着贺长安惊慌失措的神情,花楠反倒是放下了一颗心,她之前一直担心,殿下对贺长安,不过是一厢情愿罢了,而贺长安之所以会答应殿下,还是看重了殿下龙子凤孙的身份,并没有什么情在里面,这样的话对于殿下无异于是一种伤害,可是现在看来,若是贺长安真的不在乎殿下,又怎么可能看到自己表情不对就露出如此惊慌失措的神色,且她脸上的惊慌真的不似作伪。
花楠摇了摇头:“殿下那边没有任何消息传来,想来殿下的第三封信还在路上,长安小姐不用担心……只是……只是刚才宫里面传来消息,选秀结束了,圣上给殿下指了……指了皇商朱氏的庶出七女儿朱氏云佳为侧妃。”
长安听得此话猛地舒了一口气,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汗湿了一片,就连额头上也因为担心陆城而都是密密麻麻的汗珠,犹豫了一下才道:“原来今日选秀都结束了,本来以为家中琪表姐会参加选秀,我倒是可以及时知道这些事情,结果琪表姐被圣上指婚许家大公子,我竟然就如同井底之蛙了,什么都不知道了。”
又细细想到,朱氏云佳,莫不是就是朱燕提到过的那个在家中除了已经出嫁的长姐朱悉瑶之外,唯一对她好的七姐姐了?想来她对朱燕尚且不苛待,应该是个好相与的人吧。
花楠此刻也不好说什么,反倒是碧螺在一旁忧心忡忡的问道:“可是小姐,您还没嫁给二殿下呢,圣上就已经给二殿下赐了侧妃,您心里面就不难过吗?”
长安叹了一口气:“我不是圣人,我也会难过,可是难过就能改变这件事情么?若我已经是殿下的正妃,那我或许还有权利去请求皇后娘娘或者皇上,不要给殿下赐侧妃,可是现在我什么都不是,即便我是,我也不愿意让殿下为了我背上娶妻不贤的名声,殿下志不在此。况且我心里面也替那位朱姑娘感到可悲,毕竟从指婚为侧妃开始,她这辈子就注定了是殿下的妾室,可是殿下却远在潭州,她什么时候能等到殿下回来尚且不知道,难道不是一桩可悲的事情么?我再难过,难道还会迁怒于殿下么,他是皇子,有妻有妾,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花楠开口道:“长安小姐说得对,殿下此刻不在帝都,无论如何小姐还是要相信殿下对你的一片真心。相信殿下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也很快会从潭州来信,小姐只需要静心等待就是了。”
贺长安突然想起了过年前那次去梁国公府,隐约记得白家的二小姐和三小姐这次都要参加选秀的,只是白家的意见却是让他们藏着,今日选秀已经算是落下了帷幕,想来白家的两位小姐,也有结果了吧,便仰头问花楠:“你可知道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