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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 陈敖模样生得俊秀; 哭起来更是特别卖力气,跟女人家的梨花带雨也有的一拼了,那哭声让在门里面的陆可意烦躁不已,而门外,也聚集了原来越多看热闹的人。
公主府建在明月街上,这条街上除了公主府之外,也住了两三家勋贵。除此之外,还有些世家的庶子,在朝廷上已经谋得了一官半职,单独分府出来住,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只是,当年陈敖吃了窝边草的事情并没有闹得满城风雨,所以大多数人家是不知道有这样一档子事情的,如今陈敖在公主府门前声泪俱下的演了这样一场戏,围观的人心里面早已经开始忖度,之前就听说万宜公主是一个性格嚣张跋扈的,没想到就是对待自己的驸马也是这样的做派,看来这金枝玉叶也是块烫手的山芋啊!
门内,铃铛也在压低了声音劝陆可意:“公主,您快想想办法吧,让驸马爷这样闹下去,也不是回事儿啊!外面的人越来越多,这事儿闹大了若是让皇上知道了,虽然泗国公府会吃挂落,但是万宜公主府也会受到责罚啊……”
陆可意深吸了一口气,不得不说,陈敖这一招用得还真是狠毒。帝王家虽有无上的权力,可是最怕的就是丢了脸面,他能够像破落户一样在公主府门口大哭大闹的,可是陆可意却做不到像他这样彻底豁出脸皮去。而且,这桩婚事是她当时自己向皇帝求的,所以即使当时陈敖背叛了她,她也只不过是把他赶出了公主府,并没有上表和离,为的就是自己的脸面,可是陈敖说得没错,如果她一日不与陈敖和离,那么陈敖就没有办法另外娶妻纳妾生子,可是难道真得让她把盼哥儿拱手相让吗?
这件事情一旦闹到父皇那里,只怕父皇也会为了保全皇后和泗国公的脸面,让他们把盼哥儿待到泗国公府去养着的,那她今后的日子还有什么盼头了?
陆可意低声嘱咐铃铛:“你从后门出去,给秦王殿下递个消息,就说陈敖来闹事了,他们要抢走盼哥儿,问问他有没有什么办法帮帮我。”
铃铛领命而去,陆可意的情绪稍稍平稳了一些,声音也柔了几分:“陈敖,我们谈一谈好吗……你不要再在公主府门前哭了,成何体统?你到底想要什么,你跟我说,只要我能给你的,我一定给你,只要你不动盼哥儿……”
陈敖等的就是陆可意的退让,用陆垣的话来说,陆可意就是一只外强中干的纸老虎,她能退让一步,就能退让两步、三步,到时候有的是他的好处可以拿。登时收起了脸上的眼泪,像变了一个人似的:“那还烦请公主开门,我好歹也是万宜驸马,这公主府,我竟然有一年多没有来过了,说起来也是一桩笑话。”
陆可意颓然坐在门口的第一个花坛边上,不知怎么的,听到陈敖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她竟然松了一口气一般。她已经习惯了事事沿着陈敖的思路走,这似乎是从小到大以来的习惯了,因此即便她如今觉得这个人已经不能更恶心了,却依旧找不到与他斗法的方法。
张九看了一眼陆可意,迟疑道:“殿下,咱们真得要开门吗……”
陆可意摆了摆手,她实在是没有力气与他斗下去了,如今能做的只有退让:“开吧。”
门开了,陈敖施施然地走了进来,仿佛上一刻还在门口涕泪横流的那个人不是他似的。
明明是寒冬腊月里,他手上却还摇着一把扇子,此刻“哗啦”一声把扇子打开,掩住了半张脸,声音中有些抑制不住的洋洋得意:“我的公主殿下,别来无恙啊!”
陆可意一张脸已经气得铁青,此时陈敖的漫不经心更是让她怒火中烧,是了,陈敖这个人就是这样,给他点颜色他就可以开染坊的,所以陆可意根本就不打算给他一个好的态度:“有恙怎么样?无恙走怎么样?就算是身体不舒服,本宫自然会找太医来医治,与你有什么关系?”
陈敖“刷”地一声收起了扇子,脸上笑得如同开了花一般,那一双桃花眼更是不安分地打量着:“哎呦,公主这话是怎么说的?什么叫咱们两个之间没有关系?别忘了,我可是陈盼的爹!我也算是这公主府的男主人!不过呀,许久没回来看看了,这公主府和当初我在这的时候可是大有不同了!也不知道公主这是为了迁就哪个男人的审美啊!是不是那个乾v来的唐小将军啊……想不到公主这残花败柳之姿,也会有男人喜欢,只是不知是不是个瞎子。”
当时陈敖与陆可意身边的丫鬟玉儿纠缠不清,陆可意一怒之下把陈敖逐出了公主府,就连那些陈敖置办的花花草草,在她看起来都是极为碍眼的,所以一并让下人们把这些挪了出去,后来又觉得光秃秃的实在难看,索性按照自己的喜好又重新栽种了一些,却没想到话到了陈敖口中却变得这么难听。
陆可意实在忍不住了,反手一个巴掌打在陈敖俊俏的脸上:“你放肆!”
许是她实在怒极,骂人的声音尤其响亮,耳房中睡着的陈盼哇哇大哭起来,陆可意最后一道心防被攻破了,她再也不想对陈敖说一句话,无力的坐在花坛上,双手撑着头嚎啕大哭。
她上辈子做了什么孽,老天爷让她今生遇到陈敖这样一个脸皮全无的人?
就在这时,门外又想起了敲门声,只是与陈敖之前的砸门不同,这次的声音听起来非常谦和,已经报信归来的铃铛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秦王殿下来了。”
门打开,站在外面的却是一个不算熟悉但也绝对称不上陌生的脸孔,铃铛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让人进来,但是出于礼貌,到底还是问了一句:“唐小将军,天色已晚,不知道您来公主府有何公干?”
驸马爷已经把话说得这么难听了,若是此刻这位唐小将军登门的话,岂不是让他更有了嚼舌根的把柄吗?虽然铃铛心里也觉得这个唐小将军比驸马好上一万倍,可是此时总不能把自家主子往火坑里面推吧!
“敏慧皇后在时,曾经与我们陛下说过,她有个外甥,是大公主所出,在她出嫁之时刚刚出生,生得玉雪可爱,只是她出嫁匆忙,不曾备礼,是一桩憾事。所以我们陛下说了,想替敏慧皇后把这份遗憾补上,也算是让皇后娘娘在九泉之下了了一桩心事。”这说辞倒是合情合理。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陈敖揉了揉被陆可意打得生疼的脸颊,在心里面酸了一下,说出来的话自然越发刻薄:“看来还真不是空穴来风啊,我就说嘛,这位唐小将军怎么好端端的要求公主殿下您酿的……”
话还没说完,另外一边没有变样的脸,就又挨了一拳头,陈敖正想骂陆可意是不是疯了,才看清楚,挥拳头打人的人正是唐瑜晓。
唐瑜晓本身是就是从小练拳脚功夫的,就是当了将军之后也没有放松每日的锻炼,加上他心中怒极,这一拳头是下了十成十的狠力气的,陈敖的另外一边脸颊立刻就肿了起来。
“你……你……你……”陈敖从嘴中吐出一口血,血里面还夹杂着一颗被唐瑜晓打掉了的牙齿:“这是我与公主的家事,你一个乾v人,凭什么干涉我们的家务事?”
唐瑜晓倒是不怵陈敖,他生平最看不上的就是这种徒有其表,只知道靠着攀附权势而往上爬的软骨头,此刻冷哼了一声,抽了抽嘴角:“是吗?我虽是乾v人,可也是为了护送敏慧皇后,大宣的三公主的衣冠回故国建衣冠冢来的。万宜驸马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向我和万宜公主身上泼脏水,那岂不是故意抹黑大宣与乾v两国的关系吗?若是驸马爷您觉得我干涉的只是您的家务事,那您大可上表伸冤。我倒是想要看看,尊敬的皇帝陛下是更愿意维护您一个三不着两的女婿,还是维护两个国家之间的关系。”
讽刺唐瑜晓,本来不在陆垣的计划之内,只是陈敖想到这唐小将军疑似与陆可意不清不楚,心里面就不舒服,才说出了那样不着边际的酸话,可是却没有想到唐瑜晓竟然那国家大事威胁他,心里面不由得已经矮了半个头。
唐瑜晓向前走了两步,走到陈敖的耳边轻轻嘀咕了两句话,只见陈敖肿起来的脸颊几乎变得煞白,指着唐瑜晓,手指尖已经开始微微颤抖:“你……你怎么知道的……”
第三二八章 计划()
第三二八章计划
唐瑜晓好整以暇地看着变了脸的陈敖; 不再说什么,只是又走到后面去,把那两个小厮抬着的一个檀木箱子打开:“这满满的一箱子; 可都是我们陛下替敏慧皇后给小公子补上的礼,只是微臣少不得要提醒公主一句,这些东西; 公主您还是替小公子收好了的好,免得有些人仗着自己给了小公子一条血脉,就什么主意都敢打,什么事情都敢做; 您说微臣说得这话在理么?”
陈敖的脸色越发的不好看了; 唐瑜晓这话简直就是打脸,甚至是连指桑骂槐的含蓄掩盖都不肯做了!可是偏偏唐瑜晓之前说的那句话无异于捏住了他的命门,若是这件事情被陆垣知道了,只怕陆垣也会选择舍弃他陈敖来保全自己的性命的,偏偏他这样一闹; 已经算是把陆可意得罪狠了,今后再也不要想在二皇子一系立足了。而且唐瑜晓话里话外都代表了乾v的皇帝,他若是想从中挖点错处,那就是挑拨两国关系; 最后倒霉的,还是他自己。
“算……算你狠……”这几个字几乎是从陈敖死死咬着的牙缝硬挤出来的; 说完这句话; 他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似乎连再看一眼唐瑜晓的勇气都没有。
看到陈敖走了,公主府内的人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乳母抱着哭得震天响的盼哥儿走了出来,每走一步还在小心翼翼地张望,生怕陈敖又从哪儿钻出来,把公主的心肝肉给抢走,看到陆可意的时候,说话仍旧是带着颤音的:“太可怕了……太可怕了……公主您要不要哄哄小公子,奴婢怎么哄也哄不住……”
陆可意却还是保持着双眼紧闭,双手撑面的姿势,她太想抱抱这个儿子了,经过了陈敖这样一闹,她简直觉得自己的儿子就是那失而复得的珍宝。可是想要伸出手的那一刻,她又退缩了。虽然她不知道唐瑜晓用怎样的方式让陈敖心生退意,但是无外乎就是用两国的关系压着他不敢造次罢了。可是今日之事只不过是一个开始,唐瑜晓一个乾v人,又能在大宣待上多长时间呢?等到他回到了自己的国家,陈敖只怕又会卷土重来。
她爱自己的儿子,可是她不知道她能不能给自己的儿子一个坚实的拥抱。
一旁的唐瑜晓看到她这副颓丧的样子,心里面升起一抹心疼。那一次酒楼的初见,她衣着明媚,笑容也明媚,可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隐隐觉得哀伤,那时他就知道,这个女子没有看上去那么开朗简单,只是当时没有想到她竟然是当朝公主罢了。今日之事,让他对于陆可意的印象更深了一些,她太习惯用锋芒来掩饰自己内心的脆弱,以至于本应该与她共度一生,敬她爱她的驸马,都像一只蚂蟥一样,趴在她的身上,誓要吸干她每一滴血。
可是她自己呢?本应该无忧无虑的金枝玉叶呢?
盼哥儿还在哭,也不知道这孩子是像了谁,哭起来就没完没了,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