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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件事情又不能说是贺长安的错,毕竟打开心扉对于病人来说本不是坏事,只是如今花楠敞开心扉的时机不太对罢了,所以他还要出言劝慰焦急的陆城与贺长安:“花楠姑娘的身体本身就不是大好,中间落水对她的影响也非常大。何况她这又是头胎,当年王妃生荣泰郡主的时候不是也早产了吗?听稳婆报出来的情况所以王爷王妃不用太过挂心,微臣相信上苍定不会对花楠姑娘这般残忍的。”
里面的哭喊一声高过一声,却一直都是朱云佳佯装出来的声音,大概过去了两三个时辰,一个稳婆出来禀报,摇了摇头:“老奴接生了大半辈子了,哪有一个产妇像她那样的,一点都不知道哭喊的?愣是咬着牙关挺着,那被子都已经被她咬个对穿了,就是不肯呼喊。虽说这样能给生的时候留点力气,可是这女人刚强到这个程度,只怕也不是什么好事啊……”
贺长安赶紧询问产房里面的情况,稳婆又是摇了摇头,伸出了两根手指。贺长安是生产过的人,自然明白这是才开了两指的意思,看来花楠有罪受了……
就这样折腾了一夜,直到第二天天亮的时候,就连装样子的朱云佳几乎已经气力竭尽了,可是花楠那边还是只开到了第三指,两个稳婆都已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从花楠的肚形上来看,孩子的个头不会很大,如今这般折腾下来,若是羊水都流尽了,只怕非要一尸两命不可!若是现在开一些催产的药物,想来孩子落地也能更快一些,只是用了这样的药物,极其容易导致产妇血崩;若是现在开一些固气的药物,产妇撑到孩子生下来应该问题不大,但是孩子极容易在生产的过程中窒息而亡。
两个人到底都不是能做决断的,一时之间也没了主意,先前出来禀报过的那个稳婆又出来请示到底该怎么做。
几乎是不假思索的,陆城和贺长安一起喊出了声:“保大人!”
却听到产房里面的花楠几乎是用尽全部力气地喊了一声:“保孩子,
这是……这是我答应王爷的……保孩子……”
贺长安的心猛地被揪紧了,当初跟花楠说,她若是生下这个孩子,如果是个男孩,或许能让父皇对陆城多一些好感,毕竟陆城现在还没有儿子,但其实那其中多少也是有权宜的成分的,他们更多的是希望花楠能够振作起来,不要轻生。
可是却没有想到,到了这样性命攸关的时候,她心里面想着的,完全不是自己的性命,而是对于陆城的那份承诺。
好傻的花楠啊!万一她肚子里面的孩子是个女孩儿呢?她都能为了这个不一定能起到作用的承诺放弃自己的生命。
碧螺听闻了消息,也是连夜赶了过来。如今毛尖不在帝都,她这个嫂子定是要替他守好这个妹妹的,来到产房外的时候正好听到花楠的那一句保孩子,眼泪一瞬间就流了下来。对于花楠这个小姑子,她了解的并不多,却也知道那是个极为痴情、同时也极为执拗的姑娘。
花楠说出那句话之后,产房内外就陷入了可怕的沉默,还是江明的话打破了这种沉默:“王爷、王妃,时不我待,如今还是要早做决断的好,不然的话,只怕大人孩子都保不住了。”
陆城紧紧地握着贺长安的手,贺长安能够感到他的颤抖,更能体会他内心的挣扎。对于他而言,花楠早就是他的妹妹了。可是对于她贺长安而言,花楠又何尝不是妹妹呢?
陆城到底还是开口了:“就随她吧……”
原本低着头的陆城,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抬起头,看向贺长安的那双眼睛,泪水早已经夺眶而出。贺长安小心翼翼地,像哄荣泰她们那样轻轻地拍打着陆城的背:“不管结果如何,她会感激你成全她的心愿的。”
江明听到陆城顺从了花楠的意思,决定保孩子,赶紧开了催产的药方,让碧螺和紫笋亲自看着把药煎了出来。碧螺不愿意让贺长安亲自去面对,所以自己抢下了喂药的差事,看着花楠倔强地把苦涩的催产药一口一口饮下,却一滴眼泪都没有流时,碧螺再也忍不住,在产房中嚎啕大哭,就连那药碗,也摔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喝完药,花楠挤出一个笑容,一只手指朝着碧螺的方向勾了勾:“照顾好兄长……”
碧螺点点头,为了怕花楠更加伤心,转身夺门而出。
花楠喝下催产药已经过了两个时辰,明晃晃的阳光照在秦/王/府屋檐,又透过院落间的空隙明晃晃的照在地上的积雪上,反射出来的光晃的人眼花缭乱,产房内终于传出来细弱的啼哭声,接着便有稳婆出来报喜:“恭喜王爷、恭喜王妃,是个男孩儿!”
几乎是与此同时,屋中的另外一个稳婆惊呼一声:“不好,产妇的血止不住了!”
贺长安再也没有办法忍住,也顾不上周围人的阻拦,冲进了产房。躺在床上的花楠闭着眼睛,干净漂亮的小脸上如今只剩下了惨白,身下的被褥却早已经被依旧在汩汩流出的鲜血染得异常恐怖,与那惨白的面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贺长安朝着仿佛睡着了的花楠吼出了声:“你听到了吗,那是你儿子的哭声,你生了,是个儿子!你忍心让她像王爷和大公主一样,小小年纪就没了亲娘吗?”
躺在血泊中的花楠没有反应,回答贺长安的,只有血流出来的声音。
“花楠!你给我听着!王爷命令你醒过来,没有商量,这是王爷的命令,难道你要抗命吗?”贺长安喊得歇斯底里。
榻上的女子嘴唇动了动,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花楠……花楠不敢违抗……违抗主子的……命令。”
贺长安看到人醒过来了,喜不自胜,让人去把清洗好的孩子抱过来,给花楠看看,谁知花楠刚刚睁开一条缝的眼睛又闭上了,嘴唇呢喃,也是气若游丝:“不……主子……姐姐……花楠……花楠没有力气了……任务完成了……花楠……花楠要走了……”
“若有来生,花楠还愿意伺候殿下……无怨……无悔……”那只被贺长安拉住的手,缓缓垂了下来,床榻上的人又不动了,似乎和刚才一样,只是睡着了而已。可是这一次,她却是再也醒不过来了。
“花楠--”贺长安嚎啕大哭,这个参与过她两世生命,对她、对陆城都别无二话的花楠,这个如此善良、如此坚强的花楠,就这样走了!她靠在那张已经被花楠的血染红了的床榻,丝毫不在意身上沾染了鲜血。
陆城走进来,跪坐在地上,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贺长安抱在怀里:“相信我,我一定会让害死花楠的人付出代价。”
第三一九章 选名字()
第三一九章选名字
花楠生下儿子; 却也因此撒手人寰,对于陆城和贺长安来说; 是不能再悲痛的事情; 可也只能是关起门来为花楠哭两声。时机不到; 现在还绝对不是帮花楠正名报仇的时候; 那么他们能做的; 除了等,还有忍。
陆垣已经做了这么多的荒唐事了,陆城相信,多行不义必自毙; 他要等着陆垣自取灭亡的那一天; 并且不介意在这个过程中推波助澜。
但是大门敞开了,日子还是要正常过的; 至少所有不知内情的人看起来; 秦王成亲开府这么多年了,终于得了一个儿子,虽然不是王妃嫡出; 但到底也是有名有份的侧妃生的; 倒也是喜事一桩。皇帝为着这件事情也是着实乐呵了一阵子; 重赏打发走了前来报信的小太监,晏清宫上上下下都得了赏赐; 立马就到屏风后面去给和睿皇后报喜去了。
等到真站到了和睿皇后面前; 喜事说了; 却又觉得有那么两三分不对劲儿的地方--不管那秦王妃贺长安有没有生儿子; 到底也不是个不能生的,
何况,那可是和睿皇后的外甥女!虽然说有了儿子是喜事,可是到底不是嫡出,还是有几分遗憾的。
皇后得了信,也亲自到晏清宫来恭喜皇帝,毕竟她现在是把宝押在了陆城身上的,陆城有儿子,对于她来说实在是好事,若是能借着这样一件事情,再给陆城拉来些助力,想来陆城也会念着自己的好--起码不至于因着陈敖对大公主做的那些阴私事儿而找陈家的麻烦就是了。皇帝正在兴头上,自然对于皇后的态度也格外的好,皇后察言观色,笑道:“老二家的那几个丫头,可都是陛下亲自赐了封号的,今日可算老二家有个小子生出来了,陛下不如就给那孩子赐个名,也算是让老二心中有个安慰……”
赐名这件事情,本就不是有定例要求的,皇帝肯给三位郡主赐封号,那是实在喜欢她们几个,再加上贺长安这个王妃做得还不错,也算是变相褒奖了。可是给陆城“生”下长子的侧妃朱氏……皇帝在心里面权衡了一下,这朱氏本来就是为了不给陆城太多助力,有想让他自己磨炼的意思,所以朱氏的出身自然是极其平庸,连老三身边的那个柳氏都比不得,这样出身的一个庶子,他还真的不愿意给这个脸面。皇后这是光顾着给老二做脸面,忘记老二媳妇的面子了!再往深了想,皇后平时一贯思虑周祥,怎么至于连这么重要的关节都想不起来?莫非她是有意为之,想要打梁国公府的脸面?
人上了年纪,就越发的多疑,而且觉得自己想的都是再合情合理不过的了。想到这,皇帝的面色就开始变得不大好看了,给出的回复也是模棱两可:“不过是个刚出生的稚童罢了,也不是嫡出,朕亲自赐名的话,未免让这孩子福气太大了些,若是孩子受不住,倒不是什么好事了,且看看吧,且看看吧……”
皇后看到皇帝的申请,也有点懊悔,她只顾着给陆城加些砝码,却忘了这孩子不是嫡出,如今只怕是在皇帝这里落了埋怨了,赶紧找补:“不是嫡出倒也没什么,先前儿陛下不是总埋怨老二太过于痴情么?现在看起来,他眼里还是有祖宗基业的,并不曾因为爱重王妃而耽误了祖宗血脉的传承。”
皇后这样说,皇帝的脸色便又好看了一些,陆城这个儿子,是他亲自教养着长大的,现在这般看来,除了废太子那时候他做过荒唐事之外,其他的事情做的还都算是合他心意的。起初的时候他还在担心这个儿子会不会因为太重感情而耽误了朝堂之事,现在看来,他却还是十分拎得清的,重情重义反倒成为了陆城的加分项。心里面因为之前的怀疑而产生的芥蒂也就消散了些,想想,不管怎么样,那也是他属意的儿子,虽然得了一个庶子,但是也不能让那起子奴才瞧不起自己的孙子。
“不过皇后说得话倒是有些道理,不管怎么样,那也是朕的孙子。朕想,索性就由朕来想几个字,让老二这个做父亲的从里面选一个作为儿子的名字吧!”
皇后赶紧念叨着替老二谢过皇帝的话,心里面却不免有些悲凉,皇帝是真的老了,就连名字这样的小事,
也要在其中掺杂些不清不楚的心思了,端看着陆城怎么选这个名字了吧!
于是,正在家中抱着那瘦瘦小小的孩子的陆城夫妇,接到了宫里面来的圣旨--当祖父的让孩子的“爹”在几个钦定的字中给孩子娶一个名儿,这叫什么事儿啊?历来只听说过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