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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史琪的父亲就是被惯坏了的幼子,用不学无术来形容,也一点都不为过了。于是长房二房就在父母跟前立下约定,家中的产业长房拿大头,但是前提是务必经营妥善,二房虽然分的不多,但是无需自己经营,长房只需要把每年入息的三成分给二房,也是足够生活,若是家中产业在长房手中没有进益反倒赔了钱,那么二房也能拿着字据要求史家族长做主,重新和长房平分产业。
但是史家老二却一直埋怨大姑母,觉得是大姑母娘家说不上什么话,生的女儿虽是嫁了公主之子,可是却没有爵位在身,否则的话起码还能在分家的时候每年多分个半成的利润。
贺长安一直不齿于这个姑父的作风,但是毕竟有些事情不是她能改变的,史琪同她关系好,大姑母在家中的环境,她也有心改变。
不过贺长安也就是当时跟陆城提了一句,因为本身怀着身孕容易忘事儿,再加上大公主二公主的事情已经让她应接不暇,史家的事情她提过了却也就忘了。
“咦?咱们家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贺长安接过紫笋带进来的外书房的账本子,只看了一眼那总数,就满眼的不敢置信。
她一直觉得陆城的家底儿不过就是和睿皇后留下来的东西和他的亲王俸禄,只是这两样东西,前者是死物,进项不大,只会坐吃山空,后者对于王府的开销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所以她今日进宫的时候,接了每一位的赏赐,都还仔细的在心里面算一遍值个多少钱呢!
可可可……可这账本上的总数实在是太多了些,是她心里面估算的五倍还不止!
陆城摆出一副“求我我就告诉你这钱是哪里来的”的样子,贺长安看着好气又好笑,不过还是趁他的愿往他怀里送过去道:“好嘛……你就告诉我嘛!”
原来,贺长安不过是提了一下这件事情,但是陆城还真的就听进去了,并且暗中派人好好打听了一下江阴侯府的情况,发现史家真的是比贺长安所说的还要适合自己运作。便派人给史家长子休书一封,只说是看好了江阴一带的丝绸生意,想把江阴地产的澄锦引入帝都的各大绸缎庄子,挑选其中的上佳之品,作为贡品送入宫中,虽不能和老牌贡品蜀锦相比,但是总能在新鲜上头胜了一筹。
史家长子是何等精明的人?澄锦的质地不错,名气不大只是因为一直没有门路,若是能得到秦王青眼,甚至还能成为贡品,哪怕只是一点儿,这门路也就算是打开了,只要帝都的达官贵人们发现了澄锦的好,难道澄锦还用担心没有销路吗?
澄锦卖的好了,接下来就是澄绣,还有数不尽的其他利益呢。
只是陆城也有自己的条件,他并非全权入股史家,只是入史家澄锦这一桩生意上,且只入两成,每年分红的时候,他只要一成五,另外半成,作为他代替岳父,代表巩昌伯府送给大姑母的私房花用。
这样的条件简直就不是在做生意了!
第二零零章 阴财脉(下)()
第二零零章江阴财脉(下)
就是贺长安自己也是被陆城这样的动作吓了一跳的,难怪上一次史琪来府上求见她的时候对她那样子似乎是千恩万谢的,她还以为史琪是依旧是为了当年促成了她和许林彻婚事的事情呢,原来最主要的原因竟然是这个,可笑的是她这个被谢的人居然是到现在才知情。
既然史琪这样感谢她,那必然是这件事情是给史家,或者说是大姑母带来了不少好处的,贺长安向陆城挑了挑眉:“史家那边是个什么态度?”
当年江阴侯史豪就是给大宣太/祖捐了不少银钱帮助他打下了江山,才起了家,得了江阴侯的封号,也守着老家江阴一带的产业,但是史豪只要一日还管着江阴侯的产业,那么史家也就只能在江阴发展,只因为虽然老□□已经驾崩几十年了,但是只要史家想要把产业开到京城,上位者必然有疑心。
如今史家全部的产业,都交给了长子史卫民来打理,倒是真的是一个极好的突破口了,只是做一个试探,就知道史家有没有成为京都皇商的可能了。
这个时候秦王殿下愿意抛来这样的橄榄枝,就算开出的条件有些匪夷所思,能够带来的肥肉也是足够吸引人的了。
贺长安笑:“你就知道那我作伐子,与其说是你对岳家表的心意,倒是不如用史家大公子的名声更好些了?也省得人家都说秦王是个惧内怕事的人。”
陆城满不在乎的,把矮几上的一盏茶一饮而尽:“就算是惧内又如何?再说了,我就是愿意宠着你,而且要让全天下人都知道我宠着你。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我宠着正妻,就应该是佳话,又不是什么宠妾灭妻,何至于担心天下人的指摘呢?”
不过若是单单是陆城有意帮着贺长安撑场面,史家却是烂泥扶不上墙的话,那么陆城也不会这样看重史家,如今能成事,还是因为史家确实争气,那澄锦也是很出色的,只是在中秋那日的家宴上,大公主用陆城送她的一匹红色鹊踏枝的澄锦,裁了一套袄,就听说各宫一回去都在打听大公主身上穿的是什么料子呢!
更可笑的是四公主,从来都是要和大公主比个高低的,只是蜀锦每年进贡的数量毕竟有限,留到四公主那里的花样哪还有红色的鹊踏枝这样喜庆呢?自然是比不过的。看到大公主那样亮闪闪的一身,回去了便闹着庆妃也要穿澄锦。
陆城吹了一个口哨:“你知道但是庆妃差人出去寻上好的澄锦,锦瑟宫的生意,我们就赚了多少钱么?”
贺长安心里暗笑陆城方才还说她是财迷,他自己现在的样子和财迷又有什么分别?不过还是好奇的猜了猜:“五百两银子?”
陆城摇了摇头,伸出五根手指:“不过是十匹澄锦罢了,史家那个小子也是蔫坏,足足要了锦瑟宫五千两银子!且花色都不如万宜的那一身红色鹊踏枝的好了,不管锦瑟宫怎么派人来问,史家那个小子都是道,红色鹊踏枝那样的佳品,一年能出产一匹已是不易,上哪儿去找那么多呢?”
贺长安看陆城言语之中的意思是对那个史家小子很是赞许,便问了两句史家小子又是何人,才弄清楚,原来是大姑母上一次回门的时候,看到白氏把贺甲青记在自己名下,自己虽没有生下嫡子,可是贺甲青却是个好的,没有半分不尊重嫡母,正妻的位子也坐的稳当,便在回了江阴之后效仿白氏,在众多庶子中也选了一个不太起眼的,却是个生母早夭的庶子,名字叫做史瑞,今年不过十二岁,可是或许是因为早早就要自己在府中求生存,倒是很聪明老成的一个孩子,这次上京推澄锦,便是史卫民亲自修书给陆城推荐的这个侄儿。
贺长安满意的点了点头,至少她从陆城的话里面能听出来,陆城这样做却是是让史贺氏在江阴侯府的地位水涨船高,不然都已经分了家,长房要派人来京城推广澄锦这样的大事,放着自己长房的子嗣不选,却去选一个二房的孩子呢?
史瑞的聪明自然是一者,但更重要的还是史贺氏的面子了,谁让史贺氏把他记在了自己的名下呢?
锦瑟宫高价买澄锦,史瑞便是看准了四公主要跟大公主搏脸面的心理,物以稀为贵,货多不值钱,反倒不急着去多卖澄锦,只用十匹澄锦就能卖出五千两银子的价钱,这史瑞也确实是个人才。
陆城一边感叹着,一边笑道:“我还在冷眼旁观着这个小子,若是他是个堪大用的,留在帝都倒是一件好事情,反正他姐姐那儿,他是亲弟弟,打个秋风倒是不至于吃垮了许家。但是这样精明的人手,可不是户部那帮繁文缛节的老头子中间能挑得出来的。”
贺长安没有再继续多问,她只是隐隐的感觉到朝堂之上将会有一些新鲜的事情发生,而这新鲜正是由陆城捅出来的一片天,越是这个时候,反倒是越需要一些名不见经传却颇有几分能耐的奇才出现,说不定这个史瑞就真的是这一类人。
朱家虽然是老牌皇商,但是毕竟这些年来太平稳了,且陆城并不敢因为朱云佳是他的侧妃就真的把朱家引为己用,与其如此还不如让扶植史家和朱家抗衡,另外一方面可是把史家培养成心腹,另外一方面也可以让朱家有所忌惮。
贺长安突然想到了大公主那一身红色鹊踏枝的袄裙,笑道:“你只说万宜那一身红色鹊踏枝如何的好,我这个秦/王/府的女主人却是连澄锦什么样儿都没见过呢。”
陆城却正了颜色,让紫笋去把东西拿过来,紫笋也不知道去哪儿就给捧出来了一大一小两个紫檀木的匣子,陆城先把大的那个献宝似的给打开了,贺长安把里面放这个衣服给展了开来,是一套淡紫色的金萱草的袄,用料虽然是从未见过的,但是细腻程度一点都不输于蜀锦,且那萱草的绣样很是新奇,妖娆却不让人觉得乱眼,华丽却不失端庄。
“这样一身衣服,是我在半年前,刚刚开始和史家合作,做澄锦生意的时候,就开始琢磨了的,只是澄锦虽然漂亮,但是织得却密,人家说不适合有孕在身的人穿。可那时候你又怀着荣泰,我只得让人按照你素日的身材裁剪,还找江南一带有名的画师画了这上面的萱草,找绣娘照着绣成的。穿上试试看,可还喜欢?”陆城说的轻描淡写,可是贺长安却明白就是这样一套袄,陆城又费了多少心思。
贺长安在碧螺的服侍下把新衣换在身上,原地转了个圈儿,脸上红扑扑的看着陆城:“好看吗?”
心中却在庆幸,还好怀着荣泰的时候,并没有死命的吃,不然的话现在的腰身,哪能穿得上陆城费尽心思送给她的这件衣服了?
陆城看得呆了,一把揽住她:“好看,我媳妇儿穿什么都是最好看的。”
便又拉着贺长安笑闹了一会儿,知道两个人都面红耳热,陆城微微喘着气,在贺长安耳边道:“我们再给荣泰生个弟弟或者妹妹吧,若是只有荣泰一个,她也太孤单了点儿……”
这个时候的贺长安哪还有还手的能力?微微点了头就被陆城给拽到榻上去了,紫笋和碧螺见此情景,都是手脚麻利的放下帐幔退了出去,心道王爷这素了这么长时间,今晚正院里面只怕是要热闹了。
只是王妃方才身上穿着的那套紫色新衣还不曾换下来吧,啧啧啧,真是可惜了那么好的料子,今晚过后只怕是难以齐整了。
果然,第二日一早贺长安全身酸软地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陆城躺在另外一边儿很是满足的看着她,羞得立刻就把头埋到被子里面去了。
陆城转过身来:“女儿都有了,咱们也算是老夫老妻了吧,还害羞呢?”
贺长安想笑骂他几句,却怎么都开不了口,过了半天才肯把脸从被子里面抬起来,嘴里说出来的也只是一句:“你也真是……不知轻重。”
陆城哪能不明白妻子心里面想的是什么呢?只是她怀孕这段时间,他可是真真不近一点女色的,如今长安出了月子,他久旱逢甘霖,怎么能够不如饥似渴?
陆城看了一眼地上散落的已经被撕坏了的紫色萱草绣袄,看着贺长安有点失落心疼的神色,摇了摇头道:“也没什么的,你若是喜欢,将来自然有更多的好的澄锦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