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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了。”风祭的声音响起。
景琛操控符力结成“束”字决向剑身罩去,而光球中亮光越来越盛,隐隐蔓延向屋外。
“有东西进去了。”南泽州器符联盟外围此时围满了人,可以说自从来到迷坨域就没有这么热闹过,值班的执事忙喊了两个学徒过来照应。
上空,红色云朵成了艳丽的朱红,一道红色似闪电状之物劈下,接连劈两道,但奇怪的是,红雷没入的屋顶却没有一分损坏。
随着两道红雷没入光球,自上面传来的抗拒终于消失,景琛掌中输出符力的速度稍缓。
良久,光芒散去,一柄长剑虚空悬浮,景琛伸手握住剑柄,感觉轻若无物,将剑提起随意一挥,打铁的灶台顷刻断裂成两截。
“我刚才根本没碰到吧?”景琛惊讶。
“是还未收敛的雷云之威,你用力量包裹住它,三天之后就没事了。”风祭道。
景琛掌心输出符力,均匀覆盖在剑身上,随口问道,“这算是什么品相?”小符纹界的等级划分他还知道一些,地符界的可是一窍不通。
“下品两纹灵符器。”风祭趁这时间给景琛普及常识,“在地符界,武符师修为境界分灵级,地级和玄级,每一级又分九品,辅佐符师,丹药和符器统划分为下品,中品,上品和极品,每一品级又分九纹。”
“这柄灵符器刚才劫云为红色,降下二道劫雷,故为下品两纹。”风祭笑笑道,“你姑且也算是灵级下品器符师。”
景琛,“……”为什么他觉得有点复杂?
“现在可以过去了吧?”余易安是被景琛劈灶台吓到了,不然哪有不扑上去抢剑的道理。
景琛转过头,“当然,不过这把剑可不能给你当酬劳。”
“不要不要。”余易安想也没想摆手道,“去他的报酬,老头子决定以后专门给你生火了。”近距离看一把上好符器炼成,这机会可不是想要就能得到的,“这是什么品相的符器?伪灵符器?”
超越九星的符器,以他现在见识,想到的也只有这个了。
“灵符器。”景琛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什么!”余易安讲话都不利索,“灵,灵,灵?”
景琛还是听懂了,点头,“是灵符器,不是伪灵符器,我擦,余老你哭了?!”
余易安老泪纵横道,“我此生无缘地符界,没想到还有幸见到灵符器,真是死……”嘴巴被景琛捂住,老人眨眨眼。
“这么好的日子就别说丧气话了。”景琛拿出一个玉简,“我不是给了你一块寒潭结晶吗?再把这个看一下,没准你也能炼出来。”
“什么?”余易安狐疑接过,放入精神力,旋即身子一晃,差点没栽倒,“好高深的阵图!”
“这是星图,领悟这十幅才算入了灵级器符师的门。”
灵级器符师?余易安手一抖,将玉简牢牢抓紧,景琛这是给他指明了通向更高层次的道路啊,“你从何得来?”
“灵地。”景琛拍拍余易安肩膀,“我会入地符界,这就算是我为南泽州略尽绵力吧。”
余易安晃了一下神,老人动动嘴,却一句话说不出来。
景琛见状大笑,“你不要太感谢我,等会儿我还得去趟丹符联盟,就是去把这个给夏老的。”因为这星图也关系到灵级丹符师的入门。
余易安顿时哭笑不得。
器符联盟上空的红云随着符器炼成散去,围在附近的人却不曾离去,因为他们都知道里面定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打开炼器室的门,景琛看到了玉流卿,诧异道,“你怎么在这?”他似乎没告诉过对方自己出来的时间。
“把炼出来的符器给我看看。”玉流卿开门见山。
景琛身子往旁边一退,后面是拿着九星符器的余易安,“你来晚一步,我刚把它送给余老了。”
余易安,“……”他敢打赌玉流卿指的绝不是自己手上这把。
“糊弄谁呢,外头这么大的动静,街道都堵了,你就给我看这个?”以玉流卿见过的世面,又不是没看过九星符器炼制。
景琛探头,走廊上并没有其他人。
“别看了,我让朱无常他们和这里的执事在下面挡着,理由是怕打扰到你们。”玉流卿看景琛一脸无所谓的态度,气笑道,“不要低估了人心,如果那红云没有一个合理解释,明天器符联盟就会成为众之矢的。”
景琛看向余易安。
老人郑重地点点头,的确如玉流卿所说,这种事他见多了,无非是扯着大义的旗号来谋私,到最后让人不得不把东西交出去。
第一百二十六章()
“你真想看?”景琛话中透着逾挪,“那就进来吧。”
三人又回到炼器室中,把门关好。
玉流卿刚站定,景琛就抛来一物,他顺手接过,眼睛霎时就瞪圆了,“这是什么品级的?”
“灵符器。”余易安在一旁嘿嘿笑道。很好,终于不止他一个人被震惊了。
“!”玉流卿大惊,下意识环顾四周,才意识到他们是在小屋里,松出一口气,“你这是要让迷坨域变天啊。”
他敢保证,就是一把伪灵符器都能让外面掀起血雨腥风,何况是眼前这个。
“呵,我可没有把它交出去的打算。”景琛拿回剑,“看完就还我,弄坏了还怎么送人。”
玉流卿一时无语,灵符器若这么好弄坏,那外面卖得那些个符器,包括九星符器在内就都是废铁了,“等等,你说要送人,送谁?不会是……”他话没说完,但所指的肯定是凌奕。
一旁余易安听不明白了,想了想跳脚道,“好哇,臭小子,你说自己要去丹符联盟,不会是要送给那个老小子吧?!”
景琛失笑,“这都什么跟什么。你们猜这把剑叫什么名字?”
玉流卿与余易安对视,又不是他们打造的灵符器,哪里知道。
“这剑。”景琛手指在未开刃的剑锋上划过,“我决定叫它相思了。”
玉流卿愣了一下,随即扑哧一声笑出来,“看不出来你这么纯情啊。”
景琛脸微红,将剑收起,转移话题道,“你手头还有没有炼器的铁具,给我一副,好给外面那些凑热闹的一个交代。”
其他两人不明所以,几乎异口同声道,“你要做什么?”
“当然是炼器啊。”景琛以一种大惊小怪的眼神看着他们,“总不能让我把这柄相思给他们吧?”
“你真准备再打造一把灵符器给他们?”玉流卿一惊。在他印象中,景琛可不是逆来顺受的人。
“想得美,怎么可能。”景琛转身欲回到灶台边,看到屋里的狼狈样,这才想起灶台也已被相思劈断,微带窘迫对余易安道,“请余老再给我准备一间炼器室,租用费双倍也没关系。”
这小皮孩子,现在还跟我讲租用费,余易安没好气道,“先跟我说说你是什么想法,不然就是五倍租用费也没商量。”
一块寒潭结晶出现景琛手上,向上抛了抛,坏笑道,“我准备打造一件伪灵符器,让他们自个儿抢去。”灵符器他都能打造了,伪灵符器总不会太难。
新的铁具玉流卿自然不可能随身带着,他让邹宇拿了一套过来,自己到楼下稳住人群。
“还是要劳烦余老帮忙生火。”景琛掂量着手中大锤,琢磨着道,“你说这次的打造成绣花针怎么样?”
余易安,“……”损,太损了,这小子心里坏焉坏焉的。
试问绣花针的伪灵符器谁能用?大老爷们肯定不行,就是放到女修上,也未必能用顺手,也就是说适用范围很小。
这好不容易几十年才出一次的伪灵符器,如果是绣花针,保不定有多少人得捶胸顿足了。
而且,即便不能用,但因为是伪灵符器,也会有人高价去买,尤其是一些大家族,完全可以得到后再培养一个人专门使用这种武器。
南泽州器符联盟外。
“大家安静一下。”玉流卿站在一楼楼梯口处,俯瞰下面推攘的人群,朗声道,“大家想知道上面情况,就听我说一下。”
如此反复好几遍后,人群终于安静了下来。
“想必大家都是被天空出现的红云异象吸引来的。”玉流卿扫视一圈,修为虽低却毫不怯场,“我刚上去看了一下,不错,确实有异宝出世,正是我南泽州的炼器大师余老炼制出了伪灵符器。”
一听是伪灵符器,人潮先是出现片刻的寂静,随后爆发出哄吵声。
“是伪灵符器,居然是伪灵符器!”
“我记得上一次出世是在二十多年前?”
“南泽州?没想到是在一个这么弱的州域。”
“我去看了今年的寒潭大会,出现了一种结晶,是专门用来淬炼伪灵符器的,听说这余老就得到了一块儿。”
有人很快接口道,“那也没这么快就实验出来吧?”
“是啊!”也有人怀疑道,“如果这么容易,会这么多年才出现一柄?”
立马就有人反驳道,“那你怎么解释刚才的红云异象?”
那人语塞。
人群之外,从异客居来的那名青年微微摇头,看来今天是没好戏看了。
在场所有人中,只有他与玉流卿明白出世的是灵符器,而不是伪灵符器,如今玉流卿既是这说辞,便说明那柄灵符器是不会出现在众人眼前了。
至于提到的伪灵符器,恐怕是之前炼制出来,如今拿来糊弄人视线的。
青年侧身,在身旁人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走出了器符联盟。
“我不信,谁知道是不是看天才战在即,你们南泽州刻意弄出来吸引人眼球的把戏。”人群中有人眼珠子一转,明显不怀好意。
“就是,除非把东西拿出来我们看看。”有人附和道。
玉流卿嘴角一抹冷笑,他就知道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财宝动人心,有些人的逻辑是从来不能用“理”字来衡量的。
“大家都知道炼制符器是极耗精力的。”面对下面叫嚷的人群,玉流卿高声道,“现在大师已经休息了,如果大家有兴趣,这件伪灵符会在我南泽州的域中公孙商行进行拍卖,时间会另行通知,届时请大家留意。”
此言一出,喧扰声顿时消下一大片。
玉流卿的话已经给了大家一个交代,若他们再执意闹下去,那就是挑衅了。对于一方能制造伪灵符器的势力,得罪狠对方显然是不明智的。
而一开始挑事的几个刺头,见大势已去,也不再做声。
景深和余易安在炼器房捣鼓绣花针,玉流卿打发完围在器符联盟的人,坐回异客居喝茶。
没多会儿,公孙钱多从外面风风火火冲进来,一巴掌拍在桌上,气喘吁吁道,“你,你做了什么?”
玉流卿抬眼,懒懒道,“自然是帮你公孙家招揽生意,不过你也不用这么激动,要跑着来感谢我吧?”
“感谢个屁。”公孙钱多坐下,猛灌进一杯茶,“下午一堆人挤到商行问伪灵符器的事,我上哪给他们找去?”
“哦,那不正好给你机会把库存卖完。”
“我!”公孙钱多提上一口气用松下,脸上已带着笑意,“哈哈!确实把库存卖完了。”
公孙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