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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下午四点左右,推着原木盾牌车的草蛮骑兵施工队伍已经接近了匹德罗城三百米左右,因为匹德罗城一直没什么动静,拿着各种工具的草蛮骑兵失去了警惕,直知道一个劲的埋头填埋地上的陷马坑和壕沟。克里奴比族长已经下了死命令,今天一定要开出一条路来,没有一个草蛮骑兵希望自己回去的时候会受到惩罚,他们心理想的只是早点完工早点回营帐里好好的休息一下。
谁也不知道就在这时,匹德罗城的近卫第二十三营统领爱德沃克刚刚组织了一只近千人的突袭队从匹德罗城的后门出发沿着护城壕沟偷偷的掩到前面,弯着腰离这些草蛮骑兵越来越近,然后就在不到十米的距离突然一跃而起,冲进了埋头干活的人群……
这是一场屠杀,三四千名正在填埋陷马坑和壕沟的草蛮骑兵被杀的屁滚尿流,落入了一个悲惨的境地。当敌人扑到面前的时候,他们才发现自己不知把武器给放哪里了,手里的工具被敌人一剑削断,然后就是寒光一闪,自己就失去了知觉,眼前一片黑暗……
十万已经安营扎寨完毕的草蛮骑兵目瞪口呆的看着远处斜坡上发生的屠杀暴行,一个个上去干活的草蛮骑兵就象杀鸡一般轻松的被敌人宰杀,幸运的落在后面的草蛮骑兵哭爹喊娘的往斜坡下面跑,只是他们运气不好,因为推了很多原木盾牌车上去,由于匹德罗城迟迟没有动静,所以他们忘了被袭击的危险,又嫌这些盾牌车笨重,就都落在了后面。
现在这些原木盾牌车就成了阻碍他们逃跑的障碍,人一多就挤不过去,落在后面的草蛮骑兵发出了凄惨的悲鸣,追赶上来的近卫营士兵甚至一枪能穿透两三个敌人的胸膛……
营地里的草蛮骑兵终于在震惊中反应了过来,他们发出狂怒的吼叫声,不顾一切的飞身上马,鞭打着坐骑向着斜坡冲了过去,而匹德罗城这时响起了清脆的钟声,出来突袭的近卫士兵不再去追赶逃跑的敌人,而是摘下挂在身边的皮囊,把火油拨到那些巨大的原木盾牌车上,又用火点燃,斜坡上出现了五十来簇熊熊燃烧的大火堆,然后他们稍稍停留了一下,在死去的草蛮骑兵身上挑选了一些战利品后就施施然的撤回了匹德罗城。
上斜坡去填埋陷马坑和壕沟的三四千名草蛮骑兵只跑回了七八百名,近三千的草蛮骑兵横尸在斜坡上面,连推上去的五十来辆原木盾牌车都成了巨大的篝火,这简直是在所有的草蛮骑兵脸上狠狠的甩了一个巴掌。
那些从营地里赶过去救援的草蛮骑兵愤怒欲狂,他们刚刚接应到那七八百名跑下斜坡幸免于难又失魂落魄的族人,再看看那些遍布在斜坡上鲜血淋漓的族人尸首,眼睛都红了起来。而这时匹德罗城传来的欢呼声和嘲笑声在他们听来那么的刺耳。一个草蛮骑兵发狂般的大叫一声,纵马冲上了斜坡,身后无数的草蛮骑兵也发出了呐喊,策马跟了上去,向匹德罗城发起了进攻。
愤怒的草蛮骑兵展现了高超的骑术,他们飞快的冲上斜坡,在坎坷不平的山地上跃马如飞,掠过燃烧的盾牌车,跨过一具具族人的尸体,飞快的逼近匹德罗城。只是在离匹德罗城不到三百米时才遇上了一些麻烦,遍地的陷马坑和壕沟终于使他们的速度慢了下来,不时有草蛮骑兵因坐骑踏上陷马坑而摔倒,或是因战马冲到太快而一头栽进壕沟里。但这些被怒火冲昏了头脑的草蛮骑兵并没有畏惧,摔下马的草蛮骑兵只要还能爬起来的依然挥舞着武器冲向匹德罗城,嘴里还大声的呼喊着狼神的庇护……
“放!“眼见这些草蛮骑兵已经逼近两百米的距离,爱德沃克终于下达了让布置在城头的钢弩射击的命令。
随着“嗡嗡嗡“的发射声,布置在城头的两百架钢弩射出了第一支弩箭,犹如一阵狂风掠过阵地,叫嚣着冲锋的草蛮骑兵人仰马翻,成片成片的倒下,不少草蛮骑兵连人带坐骑都被激*射而至的弩箭给钉在了地上,人的惨叫马的惨嘶连成了一片。
虽然这两百支弩箭给了这些进攻的草蛮骑兵狠狠一击,但所有被激怒的草蛮骑兵并没有停下他们的冲锋,更多的草蛮骑兵蜂拥而至,他们无视被弩箭重创的伤员和尸体,无视自己即将面临的弩箭攻击,依然大声叫喊着,给自己和同伴鼓劲,继续冲向匹德罗城……
“钢弩自由射击,长弓手准备!敌人接近一百米就可以自行射击,不需要再等待命令。”爱德沃克再次下达了命令。
诺顿家族近卫营的配置一般是两个刀盾兵大队一千人,一个长枪重甲兵大队五百人,一个长弓兵大队五百人,一个钢弩兵大队五百人配备一百架钢弩,还有一个后勤辎重大队五百人。如果驻守某个战略要地的话会多配备一百架钢弩,减少一个刀盾兵大队,近卫第二十三营驻守匹德罗城,同样配备了两百架钢弩。现在这两百架钢弩都被爱德沃克布置在前面的城墙上,此刻对城下的草蛮骑兵展开了另一种形式的大屠杀……
第一次爱德沃克组织近卫士兵出城突袭那是近身搏杀,但现在城墙上的钢弩对城下的草蛮骑兵进行的是远程点杀,一个个草蛮骑兵突破了陷马坑,跃过了壕沟,但一支支疾射而来的弩箭使他们所有的愤怒和努力都凝聚在这一刻,不时的有草蛮骑兵被弩箭带得飞了起来,落在壕沟里,摔在地上,在这场弩箭风暴里,没有一个草蛮骑兵能靠近匹德罗城一百米的距离。
克里奴比族长和很多草蛮部族的族长站在一起一边大声的叫骂一边为那些草蛮骑兵鼓劲:“冲上去,杀光他们,屠光全城!”
最后菲萨布伦大公看不下去了,提醒了一下:“我认为还是先撤回来,要进攻我们有的是原木盾牌车,现在这样冲上去不过是做了箭靶子,让我们的草蛮勇士白白的送了性命……”
克里奴比族长一下就警醒了过来:“对啊,快吹号,让我们的勇士先撤回来……。”
嘹亮的号角声响彻了整个草原,久攻不下伤亡惨重的草蛮骑兵终于回复了清醒,如潮水般的退下了斜坡,留下了满地的尸首和鲜血。
等所有的草蛮骑兵回营后,草蛮部族的族长们一进行清点,所有人都愤怒了,还没正式开始进攻,已经有近六千草蛮勇士躺在那斜坡上了。克里奴比族长更是后悔不绝,第一次去填坑的草蛮骑兵和第二次自发进行冲锋的勇士,他的部族已经损失了四千余人……
菲萨布伦大公劝道:“虽然初战不利,但我们也已经了解了匹德罗城防御的基本情况,一时大意失利并不算什么,先休息一个晚上吧,明天我们再进攻匹德罗城。”
克里奴比族长微红着眼睛冷冷的拒绝了菲萨布伦大公的提议:“不,我们连夜发起进攻,我们不会让匹德罗城的敌人再安安稳稳的度过一个晚上,血债必须血偿,我们有十万人马,从这一刻起,我们不会让匹德罗城的敌人得到一刻休息的时间,我们会一直攻击,直到把城攻下为止……狮子大公殿下,请把你们剩余的盾牌车都交给我们,我们马上就要安排进攻的人马和次序了。”
“当然可以,我们是盟友,站在一起的。我这就安排把所有的盾牌车都交给你们使用,也预祝你们一战就攻下匹德罗城,为不幸牺牲的勇士们报仇雪恨。”菲萨布伦大公笑着答应了克里奴比族长的要求。
号角声再度响起,斜坡下聚集了三个草蛮骑兵方阵,每个方阵都有四五千人。前面都摆着二三十辆原木盾牌车。这些草蛮骑兵都已下了马,他们将分为三个波次,推着巨大的盾牌车上斜坡逼近匹德罗城。第一批上斜坡的草蛮骑兵接到的命令很简单,那就是靠近匹德罗城后先收拾所有草蛮勇士的尸首,不能让这些英勇牺牲的勇士暴尸在野。第二批上斜坡的草蛮勇士要用长弓压制城墙上的敌人,掩护其余的草蛮骑兵填埋陷阱和壕沟,当然他们也要注意城中敌人的突袭。
第三次上斜坡的草蛮骑兵才是真正攻城的主力,他们除了盾牌车,还带了不少的长木梯。在第二批的草蛮骑兵开出一条通往匹德罗城的通道后,他们将沿着这条通道逼近城墙,在后面草蛮长弓手的掩护下,利用长木梯子登上城墙,砍杀敌人,夺取这段城墙接应更多的草蛮勇士上城,最终夺得最后的胜利。
这样的攻城法是几百年来草蛮部族留下来的对付平地人城镇的传统攻城法,所以第三批的草蛮勇士中集结了所有草蛮部族最有名的勇士和大力士,他们此刻满不在乎的饮着皮囊里的马奶酒,收拾着自己身上的甲具,擦拭着手中的武器,大声说笑着互相开着玩笑,其余的草蛮骑兵都用敬畏的眼光注视着他们……
天色开始昏暗下来,长达近千米的斜坡上那五十来辆熊熊燃烧的盾牌车上的火光显得分外的明亮,号角声再度吹响,不同的是多了一阵阵声如闷雷的战鼓声,隆隆的鼓声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带来的是一种肃杀和震人心扉的悸动……
斜坡下的草蛮骑兵发出了一阵震耳欲聋的呐喊声:“呼卓拉!”
这是东北大草原上所有草蛮部族崇拜的天狼神的名字,呼叫这个名字意味着一往无前,要不胜利要不死亡的决绝。第一批的草蛮骑兵推着原木盾牌车冲上了斜坡,对匹德罗城的进攻开始了。
……(未完待续。)
第三百八十一章 血战匹德罗城 (二)()
第三百八十一章血战匹德罗城(二)
匹德罗城里欢声震天,草蛮骑兵的两次进攻连城墙的边都没挨到就失败了,斜坡上遍布着草蛮骑兵的尸首,估计不下五六千具尸体。而两次打败敌人付出的伤亡代价极其轻微,第一次只伤亡了十来人,第二次是几个倒霉蛋不小心自己把自己弄伤,都是一些磕碰到的小伤口,这给了近卫营士兵和被征召的一万劳力极大的信心,觉得这些草蛮骑兵不过如此,数量再多也没啥可怕的。
爱德沃克倒没那么大的乐观,相反他一直在提心吊胆。当暮霭下的草原传来呜咽的出征号角声和动人心魄的战鼓声时,又听到斜坡下那些草蛮骑兵呐喊的“呼卓拉”声,爱德沃克就知道,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草蛮骑兵已经被两次的失败给激怒了,他们即将连夜发起进攻,对匹德罗城防御的守卫们来说,最艰难的时刻就要来了……
第一批的草蛮骑兵推着原木盾牌车很快就靠近了匹德罗城,不过借助斜坡上那些燃烧的盾牌车的火光,匹德罗城上的守卫们很快就发现那些草蛮骑兵在收敛他们同伴的尸首。
“大人,他们在把尸首往下面抬,你看晚上这些草蛮还会发起进攻吗?”旁边的一个守卫带着希翼的目光问爱德沃克。
“或许吧,我也不清楚他们的打算。现在距离还远,我们先别射击,如果他们只是收敛尸体,那我们就放他们一马。不过也许他们收敛尸体的目的就为了能更好的进攻,所以我们也别大意。”爱德沃克沉吟着回答。
天色很快就完全暗了下来,那些巨大的原木盾牌车也成了一个个乌蒙蒙的黑影,然后连成了一片,近一些的燃烧的盾牌车上的火被草蛮骑兵给熄灭了,根本看不清那些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