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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暖儿、惊宸,不是不要朕了吗?还管朕的死活?”
“是不要了,爱死就死吧!”嘴里愤恨地说着,眼泪却簌簌地落在他脸上。
他挫败地叹了口气,忙解释,“朕……以为她是寻常的病患。”
“一点判断力都没有,还怎么当皇帝?!病患都长得如此活色生香,大家都排着队去生病了。”
陌影气恼地抹掉眼泪,把他的手臂拉过肩膀,扶着他站起来,一步一挪地进了茶水间,把他丢在高背椅上,按住他颈侧的脉搏探查。
奇怪,中了毒,怎么脉搏还是稳健有力的?
“百里玹夜,你感觉哪里不舒服?”
“麻……浑身麻痛……”说完,他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朕要保护你的……现在却好……反被你保护了。凤纯要带你走……你若真的想走……可以趁着朕……趁着朕毒发,带着孩子……和他一起去你们的天涯海角。”
陌影从怀里取出药瓶,倒出一颗小药丸给他塞进口中。
“好好养你的伤吧,既然你同意了,本宫这就和凤纯去天涯海角。”
她转身要走,手腕被一股巧劲儿强硬一扯,娇躯不受掌控地转了个圈,眼前物影飞移,下一瞬便落在了温暖的陷阱里。
额上递了他的额,水亮的凤眸疑惑圆睁,见他绿眸邪魅闪亮,光芒灼灼,眼神玩味,心跳呼吸都正常,她气恼地挥拳给他一顿猛打。
“骗子……该死的大骗子,你居然装中毒……唔……”
所有恼怒的指责,被他以凌厉的唇舌封堵。
他佯装中毒自是有目的的。
高大身躯突然站起,强健的手臂托住她的身子,享受着她的嗔怒与暴打,他一倾身,将她柔美的身骨压在地毯上,三两下扯开她的袍服。
外面香茹急匆匆地冲进门槛,“皇上,外面好多无头尸体,走廊上还有一个女尸……”
看到地上男*上*女*下的暧昧一幕,她忙捂住眼睛。
“呃……二位继续,奴婢没来过,奴婢不存在……奴婢告退!”
出来之后,她就跑出来,随手带上门,受惊了似地呼出一口气,却又忍不住一笑。
见吉祥和如意都跟过来,她忙抬手示意她们退回去。
茶室里的炭炉上,茶水煮沸,汩汩冒出阵阵馨香,热气缭绕如仙气,徐徐飞升半空……
地毯上,爆燃的***,宛若一场厮杀……
低哑的喘息声萦绕女子羞红的耳畔,“朕好像没有对爱妃说过,爱妃凶悍霸道的样子……会让朕热血沸腾……”
*
宏大如宫殿的楼阁花厅内,如昙花盛放的顶灯,映得满室如白昼。
桌案上的珍馐美馔色泽香润,彩玉般赏心悦目。
凤纯一袭纤尘不染的银白袍服,端坐主位,优雅一个请的姿势,他端起面前的盛满玫瑰色液体的茶盅,朝千禅,无绝,荣绍敬酒,请他们开席用膳。
他左右两边的小家伙,却一个拿小匙柄戳着腮儿,抿着粉嫩的小嘴儿,一个趴在桌沿上,鼓着脸儿,盯着不远处翘首祥云条几上装满蝴蝶的琉璃瓶。
凤纯仰头喝了血酒,尴尬地看了眼三位国师,无奈地挠了挠眉梢,“别怄气了,娘亲不会回来用膳的,先吃吧。”
暖儿闷闷地把脸儿埋在袍袖里,“娘亲答应我们,要回来用膳的。”
“今日医苑里有刺客,娘亲一定不会回来了。”
“谁说我不会来的?”门外传来一声柔婉的嗔怒。
然后,廊下的灯影里,出现一抹窈窕婀娜的倩影。
她换了医苑的医者袍服,发髻侧绾,簪了一支珊瑚珠的步摇簪,一身鹅黄地葱绿绣文的留仙裙,简单秀美的衣装,生生穿出一股如仙的气韵。
凤纯不由自主地起身,视线绕在那留仙裙上,心头荡漾出一圈一圈的涟漪,收拢不住。
见千禅等人都眸光锐利地盯着自己,他猛然回过神来,不自然地咳了一声,忙起身去搬椅子过来,又添了碗筷,自己则换了位置,让出正椅。
暖儿和惊宸早已奔过去。
暖儿叽叽喳喳,欢笑和娘亲说着话,相较前一刻郁闷绝食的样子,判若两人。
惊宸被她闹得半句话插不上。
陌影直接在正椅上坐下,暖儿和惊宸一左一右坐在她身边。
凤纯忍不住道,“陛下呢?没和你一起来?”
陌影看了眼两个小家伙,淡漠说道,说着,她拿起筷子,给惊宸和暖儿夹菜,“他受了重伤,已经回皇宫去了。”
“重伤?”两个小家伙相视,小脸儿上却都写了两个字“活该”。
千禅忍不住道,“玹夜伤在哪儿了?严不严重?”
“阿弥陀佛……”老和尚又在念佛号。
荣绍说道,“既然陛下受伤,皇贵妃娘娘应该留在皇上身边照看才对。”
“一个将死之人,有什么好照看的?他答应了,放我和凤纯,带惊宸和暖儿去天涯海角。”
“什么?”三个老家伙都坐不住,当即冲了出去。
惊宸和暖儿默然吃着菜,大眼睛都忍不住瞥向门外。
气氛微妙地静下来。
凤纯打破沉静,“那折子我还一条计策都没有想到呢!对付呼延协,无异于自寻死路,从前他被凤想容牵制,只能当个昏庸的皇帝,现在却是天下无敌了。”
陌影品尝着饭菜,淡然笑了笑,“那折子不必想了,一会儿吃完晚膳,我们就走。”
凤纯不可置信地揶揄道,“他快要死了,你……真的要走呀?”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呼延协杀了百里玹夜,不会再把我们放在眼里,我们可以趁着他的葬礼离开。”
暖儿拿小匙把一块儿红烧肉挖进小嘴儿里,小脑瓜里冒出一股奇怪的景象……
一边是父皇躺在棺材里,满宫白绫,大片哭嚎,一边是她、哥哥,凤纯爹爹和娘亲在开心地放鞭炮,在所谓的天涯海角庆祝乔迁之喜……
“娘亲,那样……大家会不会说我们很没良心呀?”
陌影不敢相信,女儿能说出“良心”两个字。
她兀自吃了两口珍珠米,然后夹菜到女儿盘子里,漫不经心地说道,“怎么会没良心?你不是认定了父皇是坏人吗?坏人死了,我们离开,有什么没良心的?”
惊宸啃完两块羊排,忍不住问道,“娘亲,我和暖儿是不是应该去见他最后一面?”
凤纯凝眉,这才发现,那人在两个小家伙心里,还是无人可取代的。
“宸儿,你觉得……咱们应该去吗?”
惊宸坚定地点头,“我想去,无论如何,我是他的儿子。”
“我也想去。”暖儿清脆地说道,“虽然他不如凤纯爹爹疼爱我们,却也对我们好过,他快死了,我们应该送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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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狼王诈死,复仇()
凤纯看了小丫头一眼,端起酒盅,痛苦凝着剑眉,如饮鸩酒一般,仰头一饮而尽,砰——酒盅放在桌面上,碎成了粉末蠹。
“那人伤害过娘亲,有什么好看的?!不准去!”
惊宸张口欲言,被他一瞪,别开头小脸儿。
暖儿却伤感地红了眼眶,“如果凤纯爹爹快死了,就算我和哥哥在几万里之外,也一定会飞快飞快地、一夜之间赶回来,探望爹爹,守护爹爹哒!”
“是,我们绝不会让凤纯爹爹在临终之际,有任何遗憾。”惊宸心里的难过,再也压抑不住,“凤纯爹爹从前对我们说过,人在将死弥留之际,首先想到的,便是自己的血亲……凤纯爹爹还说过,血亲这东西,是如何也剪不断的……”
陌影搁下碗筷,担心地望着凤纯,“你把他们教的和你一样,怎能再奢望他们绝情无义?!”
“是我错了!”凤纯被两个小家伙哭乱了心,眼眶灼红地仰头长叹一声,在椅子上侧身,张开手臂,“过来……”
两个小家伙跳下椅子,绕过桌案,扑进他怀里。
“你们是对的,我们虽然把他当成坏人,但不能忘恩负义,那人给了你们生命,我们理当去看一看的。我们去看他,一起去……如果还能救,我们也尽量救他。”
看着那养父养子养女哭得稀里哗啦,陌影心虚地按住心口。
“不用去了,他已经死了。髹”
三双汪汪的泪眼,不可置信地望着她。
“你说什么?”
“他死了,医苑入了刺客,一个手拿团扇的女人装成病患与他说话,那团扇挥了几下,他就中毒倒地,七窍流血,总之……他死得狠痛快。”
说完,她觉得戏不足,便拿手帕按住了眼睛。
两个小家伙“哇——”一声,大哭起来。
凤纯忙拥紧他们,狐疑地看陌影,见她把手帕拿下眼睛,才问,“葬礼是……何时?”
“明日。”
“他驾崩了,谁来主理朝政?”
“你和国师们。”
“要不要让惊宸登基?”
“恐怕……母亲不会同意惊宸当靖周的皇帝,这事儿,还是等葬礼之后再说吧。”
*
这一晚,陌影顺理成章地留宿于丞相府。
在这雇佣不到丫鬟和嬷嬷的宅邸内,只有正堂的卧房是干净的。
凤纯睡在寝室外间的华丽棺床内。
陌影拥着两个孩子,躺在内监宽大的床榻上。
灯熄灭了,惊宸和暖儿却都辗转难眠睡不着,两个小人儿贴在娘亲怀里,大眼睛早都哭得流不出泪,都巴巴盯着窗外圆圆的月亮,小脑瓜里,影像繁杂,却都是与父皇打闹的情景……
惊宸忍不住问,“娘亲,你睡着了吗?”
陌影叹了口气,说道,“快了。”
“那个手拿团扇的女人死了吗?”
“是,被我杀了。”
暖儿本想闭上眼睛装睡的,小手忍不住按在心口,“为什么父皇中毒的时候,我没有感觉到他疼呐?”
“他怕你们感觉到他中毒而担心,及时服用了断绝牵引的药物,所以……”
陌影谎话连篇,怕逻辑出错,略思忖片刻,又无奈地呼出一口气,左右手拥住两个小家伙的背,安慰地拍了拍,“快点睡吧,明日还要参加葬礼呢!”
惊宸忍不住道,“他临终时,说了什么?”
陌影绞尽脑汁,沉吟嗯了许久,才道,“他说……他知道错了,让你们原谅他。”
“如果不是他一念暴怒想杀娘亲,我们是不会恨他的。”惊宸说完,搂紧了娘亲的腰,小脸儿埋在被子里,却再哭不出泪。“我们也知道,如果他不在乎娘亲,是不会那么生气的。”
暖儿难过地搂紧娘亲的脖子,“娘亲,他死后会去地狱里,还是去天上?”
这两只小狼崽,怎就没完没了了呢?“丫头,为什么这么问?”
“凤纯爹爹说,好人会去天上,坏人回去地狱里,所以,如果我们想要死后能当一个快乐的神仙,都要多做善事。”
“你父皇那么坏的人,连地狱也不会收吧。你们知道的哈,他设计父兄,争权夺位,他还夺仇人的女儿为妻,他还吞灭了天狼王朝,所以,简直是坏到家了,天上不敢收他,地狱不敢要他。”
惊宸又扬起小脸儿,“那他要去哪儿呢?”
暖儿也忧虑点头,“是呀,他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