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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免糊涂,您多担待。”
“玹夜,你可知道,你舅父是带着诚意来的?你和素娴成婚之后,他便让所有的狼人效忠你。”
“舅父的诚意,朕已经看得清清楚楚,用不着皇祖母多此一言。”
百里玹夜威严说完,朝殿外命令,“来人,把朕的舅父安置到客房去。把素娴小姐的首级给他带上,既然太皇太后已经过目,就把裴艳的首级送去给八王爷安葬吧。”
两个护卫进来,把呼延协请了出去,两颗头颅也被拿走。
殿门一关上,太皇太后悲痛欲绝,大呼一声,“天要亡我靖周”,凄怆地在阶下跪瘫下去。
凤椅上艳若冰雪莲花的俊颜,愈加阴沉肃冷,绿眸诡艳的厉光如刃,俯视着那妆容模糊的苍老容颜,却分辨不出,她到底是在悲恸,还是在演戏。
因此,他没有下去搀扶。
“皇祖母,朕不会杀你,去旧都皇宫吧。朕命人给您清扫了那座寝宫,去那里安度晚年,朕让您最熟悉的人陪着您,父皇、懿太妃等人都会随您迁居过去,荣华富贵,少不了您的。”
太皇太后这才止了哭泣,见他下来,朝自己伸手,她忙握住他的手。
“玹夜,严陌影若真的是善良仁厚,她为何不直接告诉你,是哀家给她下了毒?”
“她不信任朕。”
“她若真的不信任你便罢了,你就不怕她存心设计你?”
“皇祖母这是何意?”
“素娴只把毒弄在六盆蓝色妖姬上,除此之外,寝殿内再无其他的毒。她比照六盆蓝色妖姬上的毒,弄在了梅花枝上,才得以中毒。”
百里玹夜想起凤影宫的梅花枝,很想驳斥,但那梅花枝除了陌影,再无人能做成。
太皇太后见他怔然,才谨慎地再次开口。
“他让你觉得她无辜良善,且认定她没有中毒,因此,你才十分笃定那对儿孪生女儿的存在。你一早亲自来告知哀家,哀家才带着御医去的,可是后来……却成了哀家的错,且显得哀家的计谋分外凶残。她一点小心思,成功地离间了我们祖孙的感情。”
百里玹夜沉思着,没有应声。
太皇太后笃定地说道,“若是哀家没有猜错的话,严陌影并没有回去血魔吧?其实,她相信,自己一定会赢这一局,等着你把她请回来呢!”
百里玹夜迟疑了片刻,还是命人进来给她收拾行装,准备三日后启程,前往旧都皇宫。
他走出寿康宫,直接入了凤影宫的寝殿。
绣衿等人正在清扫寝殿,见他进来,忙俯首行礼,忍不住问,“陛下,皇贵妃娘娘何时能回来?”
“且清扫干净吧。”
“奴婢想去陪着皇贵妃娘娘。”
“这凤影宫……多少女子挤破头皮都想住进来,你为何也要离开?”
绣衿听出他口气不对,不敢再多言。
百里玹夜脚步微停,示意她们免礼,直接走到内殿的窗口。
窗台上的花瓶里,几束绢纱梅花枝静开不败,唯美如画。
百里玹夜朝着窗外道,“祈佑,你来。”
呼延祈佑忙跟进来,“陛下……”
“把这梅花枝,拿去查验,看这上面的毒,是否和六盆蓝色妖姬上的毒相同。”
呼延祈佑没有迟疑,拿起花瓶就出去。
百里玹夜握住双拳,又多言一句,“一旦有结果,马上来禀报朕。”
*
难得无人来扰,陌影这一晚睡得很踏实。
她感觉得到,一双儿女在凤纯身边,得到很好的照顾,便放了心。
流言蜚语遍传满城,她也不便去见两个孩子,与他们保持些距离,反而更好些。
早膳,摆在在蓝玫瑰医苑她暂居的客房内。
吉祥、如意、香茹当了掌柜,难得与她吃顿饭,四个女子正在说笑,百里玹夜突然踹门进来,气氛急转直下……
香茹忙带着吉祥、如意出去。
几束梅花枝,丢在了盛放早膳的盘子上。
陌影看了眼梅花枝,默然把自己的虾仁粥喝完,搁下碗筷,拿丝帕按了按唇角。
“陛下今日不早朝么?”
“散了。”
百里玹夜烦闷地走到窗口,直接推开窗子。
外面又有人成婚。浩浩荡荡的艳红礼队,正从楼下的巷子里穿过,敲锣打鼓,震耳欲聋……
于前天狼王朝,近七日,是鸳鸯节,到今日的靖周,鸳鸯节依然延续。
早朝之上,新上任的礼部尚书百里炜说,昨日和今日,满城总共有五百对新人成婚,是他登基以来,玄月城最喜庆的两日,也足可见,在他的统治下,百姓安乐。
可,他能统治好一个国,却管不住一个家的安宁。
偏偏,在这样的鸳鸯节里,他和陌影把时间浪费在怨怒与仇恨。
阳光打在他冷俊的脸上,肌肤闪动出莹白的光芒。
“春暖花开,阳光晴和,别人忙着成婚,我们却把时间浪费于勾心斗角。陌影,我们怎么会到了这一步?”
陌影拿起梅花枝,搁在水盆里清洗了沾染的菜汁,用干净的棉布,把花瓣上的水吸干,插在白瓷瓶内,放在窗台的阳光里晾晒。
“陛下误会了,没有人乐得去勾心斗角,是你自己昏聩。”
“鸳鸯节是个罪恶消融的日子,就算不能原谅血海深仇的仇敌,也该包容至亲至爱之人的鲁莽。对朕说实话,朕可以原谅你。”
“呵呵……实话?”陌影嘲讽地笑了笑,与他并肩,一起欣赏下面成婚的礼队,“陛下的意思是要原谅我的鲁莽?凭你这问题,我还是你至亲至爱的人么?”
他腮骨隐忍微动,懒得再与她兜圈子。
“你比照六盆蓝色妖姬上的毒,造了同样的毒,染在梅花枝上,让朕认定你没有中毒。朕怎能不怀疑你?换做是一般男子,怕是早就拔剑杀了你。”
“你高估我严陌影的能力了,我可不如你的素娴妹妹。那样的毒,在一天之内,我造不出来。再说,祈佑帮你查了毒相同,没有告诉你,那毒需要多少味药草吗?我被囚禁在凤影宫,去何处找七十三味迷魂药草?”
百里玹夜心头沉重一坠,似落入了什么摸不着,看不见的寒冰地狱里。
他凝视着她冷笑清浅的鹅蛋脸,忍不住气恼地咆哮,“梅花枝上的毒,是祈佑亲自查验的,和蓝色妖姬上的毒一模一样,你还狡辩?”
“梅花枝是我闲来无事做的,但是,上面的毒,却不是我洒的。花枝做完之后,我没有来得及放在花瓶,就被带到了御膳房。当晚,我带着孩子们回去,就看到梅花枝已经在花瓶里。”
陌影说完,再不看他。
“今日我要看诊,陛下若是要查案,可以去御膳房问一问,然后,再拿一束梅花枝,去让手艺最快的狼族女子去做出来,看一看时间耗费多久,听一听证人的说辞,不要只凭你皇祖母的一面之词,就判定我的罪。我是血魔公主,要男宠,一抓一大把,不缺你一个男人,我犯得着借两个不存在的孩子拢住你的心么?”
门板砰——一声巨响,他转身看过去,就见那抹蓝紫色的倩影,已经消失。
*
蓝玫瑰医苑的门口,挂了牌子,“鸳鸯节血魔神医免费看诊”。
前来就诊的人从店内,排到了店外。
吉祥如意等人带小厮安排了座椅在大堂,竟是坐的如戏台下的观众席,人满为患。
呼延祈佑派了刑部的衙役插队,还是排了大半天,才轮的上。
他得了通传,拿着号码牌敢过来,打量着陌影头上的淡蓝色垂珠圆帽,和一身淡蓝的衣袍,忍不住笑了笑,“你这医者,比花楼里的花魁还美,难怪大家都跑来就医。”
“尚书大人说笑了,我现在,已经是皇帝陛下的下堂妻,哪里还称得上美人儿?”
陌影说着,直接从怀里取出一个药瓶给他。
“这是这个月新配的药,所幸这两日闲着无事才配出来的。我加了药量,在骨头增长时,可能会有刺痛和不适感,你多吃点好的补充营养,最好是找个血液甘甜的女子养在身边。”
“女人都如你这般麻烦,我还是不要的好。”
呼延祈佑不敢恭维地笑了笑,没有与她客气,直接把药瓶收在怀里,环顾四周,见一群病人又是咳嗽,又是哀嚎,凝眉叹了口气。
“你在这里已经五天了,难不成真要和离?”
“若一口气那么容易原谅,你为何不原谅呼延协?那位,可是你的亲叔父。”
“我的仇,压了三百年,他们杀我父母,杀我族人,害得我颠沛流离,无家可归。”
“我的痛,压了三年,他们杀我、害我,毁我清誉,夺我儿子,夺我女儿,拿我当傻子耍弄,同样,也害得我无家可归。”
陌影很想回去血魔王朝,却已经没有颜面面对父母,她也不愿再当什么储君。
“太皇太后与你有仇,百里玹夜可是与你无冤无仇的,你至于为了杀一个仇人,离开自己的夫君么?”
“别人冤枉我,我懒得去争辩。可他亲口说爱我,约定了执子之手不离不弃,普天之下,所有的人都可以不懂我不信我丢弃我,他怎能也这样对我?祈佑,你让我怎么回?”
呼延祈佑忽然有种不祥的感觉,“他已经拿着梅花枝来过了?”
“是。”
“那毒,我查验过了,的确,需要很多迷魂所用的珍奇药草才能配成。”
“莫说我没有那些药草,就算有,我速度再快,也不可能配的成。”
呼延祈佑心也凉了半截,“难怪,他召见了御膳房所有的人查问,还让尚宫局里的三个女子,比照梅花枝,做那梅花枝。”
陌影崩溃地笑了笑,抬手按住眼睛,不让眼泪流下来。
“陌影,他是帝王,多疑是难免的,你要原谅他。”
“你告诉他,他可以纳妃,迎娶皇后了,我再也不会回去那座皇宫。”
“暖儿和惊宸怎么办?”
“等他的新妃有了子嗣,我的暖儿和惊宸自然会回到我身边,没有人能阻止他们。”
她口气绝然,就连泛红的凤眸也透着森冷的寒光。
呼延祈佑被她看得忽然有些不自在,点了点头,这就站起身来。
“那……我还有公事,改天再来看你。”
“好。”
呼延祈佑刚走,一个裹着黑色披风的男子便坐了过来。
他看了眼门口的方向,才把头上的连衣帽拉下去。
“陌影,是我。”
“萨尔?”陌影瞧着面前异域风情浓郁的俊颜,哭笑不得。“境况已经够乱的,你来凑什么热闹?”
“我带你私奔,我们去西域,回我的家,你可愿意?”
………题外话………二更很快来o(n_n)o~
第261章 陛下,五雷轰顶()
陌影忍不住笑,却笑得眼泪都掉出来。
这男人从前是仇敌,后来是男宠,就算当男宠,他亦是只给她读了半夜的佛经,一躺在她身侧,就被吴桐给整得颜面扫地。
这几年,前后相加,她总共也不过对他说了几句话。
这男人竟鬼迷心窍,要带着他私奔?!他何来的勇气?
“陌影,你这样笑……可是答应了?”
萨尔有些紧张地环看四周,就怕她笑得太张狂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