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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君,求别撩[重生]-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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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团乌忍不住了,倒吸一口凉气,又发出了猛力的“嘶呼”声,才打破了这难堪的寂静。

    赫安从榻上爬起来,匆匆道:“汤熬好了,小仙去端来。”便闪身快步进了厨房。

    赫安知道天越肯定吃不了辣,特地额外炖了一锅山药炖兔汤,这锅汤比较清淡,但揭开锅时依旧香气四溢。汤已经熬好了,加了生姜去腥,闻起来并没有膻味,汤底被熬成了奶白色,看起来让人很有食欲。赫安舀了一小勺汤含入口中,汤汁润滑浓郁,十分鲜美。

    赫安特地盛了一大碗给天越。

    他端着碗出去时,瞧见天越帝君眉头微锁,一双筷子悬在两盆加了红辣椒的兔肉之间摇摆不定,欲下不下。

    赫安两步上前,将汤盆端到了天越跟前,挡在了天越与那两盆辣兔肉中间:“这汤不辣,帝君尝尝。”

    天越迟疑了下,还是放下筷子,用勺子舀了一些汤汁尝了口,他喉头轻滚,咽下了汤汁,蹙起的眉心渐渐舒展开来:“好喝。”

    听到天越的夸赞,赫安小小地雀跃了下,眼睛弯成了一个小小的弧度:“喜欢就多吃些,锅里还有。”

    天越点点头,又挖了一勺汤喝了起来。

    那厢团乌不乐意了,嘟着一张被辣到肿胀的嘴道:“老大,那我呢?”

    赫安睨了它一眼:“锅里有,自己盛。”末了又补上一句,“别盛太多。”

    团乌不服气地嘟囔了几句,颠着胖滚滚的身子去了厨房。

    赫安以前经常看得到天越喝茶的样子,却不曾见过他吃东西的模样,彼时才发现天越吃相很斯文,但并不柔弱,咀嚼间不会发出一点声音。

    十分赏心悦目。

    赫安怕自己痴呆的模样被天越看去又要被嫌弃,夹起一块辣兔丁,佯装专注地吃了起来,眼神却不自觉的往天越身上偷瞄。

    天越吃得很干净,将碗里的最后一滴汤汁都喝入肚中,才放下了勺子。

    赫安舔了舔嘴角的污渍,问道:“帝君吃好了兔肉,什么时候回去?”若再不回去,他又该心神不宁了。

    天越直勾勾地盯着赫安,隐隐有发作的迹象。半晌,他道:“说过,不回去了。”

    赫安:“可——”

    “没有可是。”天越截断赫安的话说道。

    天越的语气过于冷硬,赫安下意思缩了缩脖子,没再说话。

    天越见赫安不高兴了,立马放软了态度,道:“前几日同天帝吵了一架,天帝将我赶了下来。”

    赫安满脸不信:您老人家天上地下来去自如,谁敢同您吵架。

    天越才不管这些,继续哄骗道:“我寻思着天界不留我,六界便再无我容身之地,就来了荒脊之地。”

    赫安鄙夷:您老人家到哪不是一尊佛,唬我好玩儿?

    天越没察觉到似的,继续自顾自道:“这才诌了个借口前来投靠。”

    赫安:原来您也知道是借口。

    这两日接触多了,赫安有点熟悉了现在这个脾性大变的天越帝君了。这样的天越帝君不像上一世的天越帝君那样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反而让他有一种亲切感。

    赫安一次次地警告自己不要相信、不要沉沦,但听到天越那可怜兮兮的尾音时,终究忍不住回头望了眼,对上那双隐忍的琉璃色眸子的瞬间,心软了。

    早晨他话说得那么难听,下午天越帝君还是回来了,赫安估摸着天越帝君不会那么轻易地放弃他独自回天界。

    回天界这事能拖一天是一天,既然天越帝君要同自己演戏,那他奉陪到底,只要他能管住自己的心,应该就不会有大问题啊。

    思及此,赫安幽幽叹了口气,道:“那天帝他老人家消气之前,帝君就先住在这吧。”

    作者有话要说:  天·睁眼说瞎话·越

    怕自己忘了,先发了,打游戏去了啦啦啦

    工作有点忙,游戏也很忙,qaq但我会努力更新

    谢谢支持!求收求评!

第11章 收留(二)() 
天越帝君当真住了下来。

    赫安离开荒瘠之地几千年,天越不过来了十几日,就比赫安还要熟悉这片地方了。

    赫安出去晒了个萝卜干,回来时,天越已经默不作声地把院内闲置的躺椅挪到了二楼最角落赫安的房间里,铺上了绒垫。

    赫安疑惑:“帝君这是作甚么?”

    “晚上冷,”天越抹平被单,道,“只有这屋有暖炉。”意思是要在这屋睡下了。

    赫安额角突了突,这荒瘠之地昼夜温差大,但远不及冬宫寒冷,天越帝君原先住在冬宫,有灵力御寒,重元殿内从未有过什么取暖的物什。于是道:“听团乌说,帝君前几日都睡在院里。”

    半个月前,天越得知赫安离开了天界,他想到上一世赫安提过想回老家看看的事,想都没想就下界去了荒脊之地,然而等了前几日天越在荒脊之地等待时,为了能第一时间看到回来的赫安,晚上睡觉都是睡在院中的。他其实不用睡觉,大多时候都睁着眼,看着漫天黄沙之后,那个朦朦胧胧点着几颗星点的漆黑夜空。现在听到赫安这么说,他心中泛酸,嘴角却挂着笑,道:“这几日要降温。”

    赫安知道他又在胡诌,赫安本来想着,天越想演,他就跟着演,天越要监视他,他就正大光明地让天越看着。但现在天越想跟他睡一间房,他怕了。

    赫安道:“帝君若觉着冷,那便睡这间房罢,”

    帝君铺床的手顿住了,他默默直起身来:“你睡床,我睡躺椅。”

    赫安不同他讲话,退到房门前,却被三两步赶来的天越拦住了去路。

    天越一手撑在门上不让赫安开门,他前胸的衣襟随着他的动作掀开了一些,露出了他的半截锁骨,以及上面那块微红的齿印。两人都看见了那抹齿印,天越看着突然红了脸的赫安,刻意压低嗓音,道:“你若不同意,我们一同睡床。”

    赫安晓得这种事天越当真干的出来。

    他没想到天越为了监视他,防止他做出什么危害天界的事,竟不惜做到这种地步。

    他被天越盯得心慌,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天越呼出的气息徐徐喷到了他耳尖,热得他耳尖滚烫,他只想快点脱离这种状态,胡乱点点头,等天越放过他后,他才意识到自己答应了些什么,再想反悔也来不及了。

    *

    天总是黑得很快。

    房内,暖炉烧了很久,但赫安仍觉得冷,他平躺在床上,手脚却是冰凉的,他直愣愣地望着床梁,丝毫没有睡意。

    天越就睡在窗边的躺椅上,偏头便能看见。

    行动总比脑子快,赫安顺从身体的指引偏过头去,正好对上天越的目光。

    房内没有点灯,窗外的月光隐隐绰绰,透过窗纸洒在天越身上,将天越照得格外亮。天越彼时撑着脑袋面向赫安的方向测躺着,一双眸子微微眯起,不像有睡意的样子,隐隐闪动着流光。

    两人视线相对后,天越浅浅勾了勾唇角,张嘴无声说了些什么。

    赫安对着天越的嘴型念出了自己的名字。

    天越在叫他,像是魔怔了般一遍又一遍,重复地叫着。

    赫安惊惶,急急移开视线翻了个身,背对了天越。赫安觉着今晚这觉恐怕不用睡了,脑海里不断回想着今日天越的反常举动:先是早晨同他在一张床上醒来,再是履行诺言回来并救了他,最后又固执地要和他睡一间房……

    上一世,天帝后来虽也让天越监视他,甚至让赫安住进了重元殿,但天越从来都很冷淡,那时都是他缠着天越,天越看书时缠着、静坐时缠着、冥思时缠着……天越去哪他便去哪,天越作甚么他就在一旁陪着。

    现在同样是监视,似乎全都反过来了?

    天越说他和天帝吵了一架,莫非是因为吵了架,天越才对自己转变了态度?

    赫安思来想去,还是睡不着,身子又冷,忍不住胡思乱想,便小声问道:“帝君为何同天帝吵架?”

    天越:“下棋时他输了半子,恼了。”

    赫安:……我信了你的邪!

    话题到此为止,房内再度安静了下来,唯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天越呼吸声很浅,要静静去听才能分辨出来,相比之下,赫安的呼吸声就略显急促了些,许是因为心慌,他努力地喘息着,心脏仍揪疼了起来。这次的疼痛并不是特别疼,但很磨人,像有数只蚂蚁在心上爬动,带着酸软和麻痒,令人急躁。

    赫安忍不住轻哼了声,怕被天越发现他的异常,又马上装作清嗓子地咳嗽了两声,慌忙掩盖了过去。

    不知不觉中,赫安闻到了天越身上飘来的草木香,这草木香果然有安神的效果,赫安闻着闻着,竟也不觉得疼了,身体也慢慢感受到了暖意,渐渐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又是一晚好眠。

    *

    赫安起来时,天越已经不在房内了。他打开窗户通风,余光瞥见楼下农地里的红色身影。

    天越在这呆了十几日,似乎早就将这片地当做了他在天界的药园。赫安昨天就发现这片地大部分都种着蔬菜稻谷,但某些角落或是田与田交界处,还种着一些他在重元殿里见过的稀有草药。

    有些他认识,譬如靠近木屋墙角的那几株紫色小叶的,学名“紫幽眠”,晒干以泡茶,能够助眠。上一世他被关在重元殿为怨念反噬所扰时,常常会去天越的药田里取一些回来泡茶喝,虽然不能减轻疼痛,但好歹催动睡意,能让他在疼痛中昏睡过去。

    天越在他的田里种了“紫幽眠”,赫安有点开心,看来就算天越之后回到天上,他凭借“紫幽眠”也能入睡了。

    彼时天越帝君手里侍弄的,是生在田埂侧边厚土上的小草,那草叶圆根细,叶片中心有一圈金红的色斑,他没见过这样的草药,但看天越的动作,似乎对这种小草很是呵护。

    天越专注地在一簇金红斑点的小草中挑挑拣拣,最后选择了两株叶片最大的择了下来。

    赫安下楼时,天越正好从厨房出来,手里提着一个砂壶,壶嘴还冒着缕缕白气。

    空气中飘着一股浓郁的药香,闻着就很苦涩。

    赫安不安地盯着那个砂壶,眉心微微蹙起:“帝君在煎药?”

    天越将砂壶提到桌上,倒了一杯给赫安:“尝尝。”

    杯里的药黑黢黢的,赫安闻了一下,迅速缩了缩脖子:“不用了。”

    天越:“不苦,你尝尝。”

    天越的声音太过温柔,赫安犹豫了下,还是将杯子端了起来。杯里的茶是刚烧开的,烫得杯壁暖融融的。赫安尝试着啜了一口,黝黑的液体含入嘴中,苦味从齿间蔓延进来,苦得赫安眯了眼。苦涩的气味顺着喉管滑下去,赫安品出了一丝腥气,很不好喝。

    赫安有点委屈,将杯子推远了些:“不好喝。”

    天越端起来闻了闻,表情没有多大变化,他将杯盏转了半周,趁赫安不注意,对着赫安刚刚喝的地方抿了一口,淡淡道:“挺好的,不苦。”

    “你骗人。”赫安小小嘟囔了一句,却没意识到自己话语里带了点撒娇的意味儿。

    天越:“今早刚摘的,喝了暖身。”

    赫安瓮声瓮气道:“不喝了。”

    天越轻叹了口气,起身去了厨房,出来时手上多了盒蜜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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