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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安急着要起来,腰上却突然覆上了一双手,将他牢牢按在天越怀里。
赫安抬眼对上天越琉璃色的双眸,轻轻将自己按在天越伤口上的胳膊挪开,道:“疼吗?”
天越微笑着摇摇头。
赫安:“我想看看伤口。”
天越掀起胸口的布料,露出自己的胸膛。那道被刺穿的伤口已经结了一层痂,周围的肉也成了嫩粉色,区别于其他地方雪白的皮肤。
赫安轻轻摩挲着伤口周边的皮肤,想来那刀刺的得不深,愈合得很快,但赫安心中仍愧疚不已,道:“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刺你……”
“嗯。”天越淡淡哼出一个音节,带着无限的包容。
赫安:“我错了,你怎么罚都好。”
天越:“上元节你没考虑好的事,现下想好了吗?“
赫安手一顿,他想立刻答应,但忍住了,而是道:“帝君若真要用净壶可以同我说。”
天越皱眉:“净壶不是早还你了么?”
赫安愣了愣,但看天越的表情不像在说谎,心沉了沉。
天越:“净壶丢了?”
赫安犹豫片刻,摊牌了。
天越思索片刻,道:“许是西海绥月拿走了,改日去问问。”
赫安揪住天越胸前的布料:“你还要去见她?”
天越看着赫安护犊子一般紧张地神色,又想起自己不过离开了一天,赫安就受了伤,便道:“带你一起。”
赫安这才满意了。
天越搂着赫安的一只手微动了几下,从自己腰上解下了样东西,挂在了赫安腰上:“再送你一次,若不想要再杂碎扔掉。”
赫安想到上一世这块玉佩的结局,胸中郁结,道:“你以前若让我知道你的心意,哪怕只有一点点,它都不会碎掉。你同我说逆天而为,现在真的是在逆天而为了,你不怕吗?”
天越听了赫安的话,有些惊讶道:“你在塔中看到了什么?”
“也没什么,”赫安嗫嚅,“看到的都是你,我生前你为我独战夕忌塔,我死后你为我毁天灭地,可昨日夕忌塔因为我还是崩了。”
天越摸着赫安的头,道:“原来你一直都知道这些事。”
赫安轻轻“嗯”了一声,道:“我以为我死定了,你有把我救了回来。”他很感谢天越的逆转天道,他才有机会同天越互通心意。
天越搂在赫安腰上的手继续收紧,低下头来亲了亲赫安的头顶,接着半扶半抱着赫安,让赫安靠着床板坐起身来:“幸好。”
天越的两个字戳中了赫安心中的那片软肉,赫安抓着天越的手不愿意松开。
天越:“你身体损伤严重,需得调理一段时日,我让团乌帮你熬一些药。”
赫安这才想起被他遗忘的团乌,团乌不知什么时候就离开了他的身体。赫安道:“它还好么?”
天越:“除了饿,一切都好。”
话音落,门外传来叩门声,团乌道:“帝君……药熬好了。”
天越:“进来吧。”
门被推开了,从门外走进来一个俊朗的少年,那少年唇红齿白,面色白净,他看见屋内赫安已经坐了起来,放下手中的汤药就要扑身过来,半途被天越拦住了。
赫安惊奇问道:“你是团乌?”
少年点了点头:“是啊。”
赫安又仔细扫了一眼团乌的样貌,道:“不错,这次的容器还不错。”
团乌撅嘴道:“这才不是容器,这是我自己变幻的。”
赫安压低声音:“不错有长进,不过怎么有点儿像天越。”
团乌:“我是按照你最喜欢的模样变的,当然像帝君。”
作者有话要说: 我在考虑车的可能性。
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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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心意相通(二)()
团乌将汤药放下后就出去了。
天越将汤药端过来; 一勺一勺地喂赫安喝药。这药煎了很久,苦味溢出了碗边。天越怕赫安嫌苦; 道:“喝完了有蜜饯。”
赫安点点头,就着勺子喝完了天越舀给他的汤药。喝完后他似乎没有多大的感觉; 准备喝第二勺汤药。
天越:“不苦么?”
赫安道:“没有先前你熬得苦。”
天越轻蹙眉头; 没说话。
这汤药是团乌煎的,煎得久; 定然比先前天越自己守着煎的要苦; 然而此时赫安却说不哭; 定是之前丧失的五感没有完全恢复。
天越喂赫安将药喝了; 又剜了一颗桂花香的蜜饯果子给赫安; 赫安喜滋滋地将果子吃了; 吃完又道:“这果子放得时间久了; 怎地没以前好吃了?”
天越揩掉赫安嘴角的药渍; 道:“桂花仙子近来愈发小气了。”
赫安笑道:“之前在天界还看到秋宫的桂花都开了,下回去摘一些我也能做。”
天越宠溺道:“好; 下回陪你去摘。”
这一世赫安一直觉得天越很纵容他,天越同他表明心意后更是如此,他起先不适应,到后来习惯之后慢慢放纵,以至于现下仗着天越宠他; 慢慢敢提要求了。
天越都会依他。
赫安还是没有力气,甚至动得幅度大了身上就会疼,天越便抱着他去到院子里。
赫安软趴趴地靠在天越身上; 脸侧挨在天越胸膛上,透过两层布料,隐隐能感受到天越身上的温度、闻到天越身上淡淡的草木香。
荒脊之地依旧是黄压压的一片,漫天沙尘飞扬,风沙却吹不进这一片荒漠中唯一的绿地。
但赫安好似被黄沙蒙了眼,看不清远处的景象,他静了一会儿,问道:“团乌这么一会儿又出去了?”
天越微微颔首,道:“出去玩了。”
“就是不长记性,”赫安道,“这会儿出去不到天黑不会回来了。”
天越:“日落之前不回来我便去找他。”
天越这个“找”字大抵会将团乌给揪回来,赫安轻笑一声,捏着天越的手舒服地靠着。
赫安从没想过自己能靠在天越怀里一靠就是一整天,什么都不用想。赫安闲下来话就变多了,他想不出要同天越说什么,因而天上飘来了几朵云,田里的菜熟了几颗,地上爬过一只小虫子之类的事他都一一告诉了天越,天越很有耐心地听着他的话一起看去,有时还会搭个腔。
赫安:“你想吃什么,等我好些了做给你吃?”
天越道:“只要你做的,都好。”
赫安又道:“这几日你若想吃东西,就让团乌做,他做的还不错。”
天越不置可否。
这样的状态一直维持到傍晚团乌回来,团乌回来时身后还领了个人。
那人看着天越同赫安搂抱在一起的姿势,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
天越抓住了那人脸上表情的变化,掀了掀眼皮,示意那人在对面坐下。
倒是赫安有些拘谨,他直不起身来,只好靠在天越怀里唤了声:“小仙拜见天帝……”
天帝抬了抬手,算是免礼。他环顾了一下小木屋里的环境,道:“这里小了些。”
天越:“他喜欢这。”
赫安捏着天越的手指头紧了紧,心里暖融融的。
天帝轻咳了两声,道:“这里也挺好。”
天越没接话,屋里静默持续了一段时间,终于被厨房里传来的团乌一连串的咳嗽声给惊动了。
天帝又道:“天道的邪念镇压了一部分,但西海龙太子的身体不见了。”
赫安心一惊,他还记得从幻境出来时渝峭攻击他时的眼神。那时渝峭双瞳是清明的,渝峭显然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并且是凭自主意识要攻击赫安的。赫安其实先前就觉得渝峭不对,所有和渝峭相遇的时机都太过巧合,但他一直选择相信那个眼神纯净的少年,直到渝峭真的要将致他于死地时,赫安才选择用武力制止渝峭。他记得渝峭被他打晕之后,那团天道的邪念将渝峭体内的怨念给抽走了。眼下渝峭的身体消失,赫安紧张地抬眼望了望天越。
天越拍了拍赫安的手,示意他放心,随即对天帝道:“西海太子万年前企图毁坏天道,遭受了天谴,随后昏迷,虽留有意识,但三魂七魄早已消散再难重聚。这样的身体最适合作为承载天道邪念的容器,昨日镇压邪念时可有别的情况?”
“昨日帝君被司怨仙刺中后,”天帝看了眼天越怀中乖乖躺着的赫安,继续道,“众卿方寸大乱,布阵时乱了章法,泄露了部分邪念,但不多,朕已派众卿全力追捕。不过夕忌塔内逃出了许多邪祟,朕已派昆仑虚及祝辛座下仙子去到凡界追寻,只是逃进魔界的那些想追回就有些困难了。”
天越点头,道:“区区邪祟难成气候。”
天帝表示同意,又道:“除此之外,还有件奇怪的事。已镇压的那部分天道邪念体型大,邪念其实并不浓郁,且其中分了两股邪念,一股便是凡界众多怨恨挤压而成的邪念,还有一股比较复杂,与其说是怨恨,不如说是……”天帝一时间找不到好的形容词来形容另一股邪念,话说了一半皱眉思索了起来。
“不如说是天生的邪恶。”天帝还没来得及想出来,便被另一个生意接走了话茬。
“对,天生的邪恶!”天帝略显激动道。他昨日从另一股邪念中感受到的就是没有任何原因和理由的,天道本身就存在的那种邪念。
天帝见有人理解自己的想法,激动地转头看去,便对上了天越怀里那一双黑中透着血光的精亮眸子。天帝心一沉,喊道:“帝君快离开他!”
然而天帝说这话时,天越已经意识到怀里人不对劲,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他一只手搂着赫安的肩膀,另一只手牢牢箍住赫安的双手,让赫安不能动弹。
原本应该浑身无力的赫安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在天越怀里挣扎着,想要挣脱天越的禁锢,但力气虽有,却不大可观,他动弹了半天,依旧依靠在天越的怀里。他恼了,看向天越的眼神也带上了一丝不情愿,愤愤地瞪着天越,凉凉道:“就是因为这个老头我才失去我的怨念,你凭什么拦我。”他指尖已经冒出了一窜小电流,眼中带着杀气。
天越:“你打不过他。”
赫安想了想,似乎觉得有道理,指尖的电流慢慢弱了下去,却在天越手上力道放松的瞬间,推了把天越,上身借着推力靠近天帝,带电的手掌呈手刀状朝天帝劈去。
然而这个手刀还没近天帝的身,就被一层坚固的结界挡了回来。
赫安手麻了,五指微微痉挛,他重重哼了一声,悻悻地又靠着天越缩回了天越怀里,带电的手指无处安放,不断地戳刺着天越胸口那道快要愈合刀伤,这道伤是他刺的,他对这道伤有种奇怪的情感,他见不得这道伤口愈合,心里却担心极了,不愿意已经结痂的伤口流出血来,变扭之际,他戳刺的力道小了一些,嘴里却忿忿不平道:“天帝这糟老头子有点厉害。”
天越感受着赫安不轻不重的戳刺,每一次戳刺都带有细微的电流,这块皮肤被电流麻痹后竟也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