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乱坏酪跤埃媲暗难┑乩锒嗔艘凰煅ァ�
赫安缓缓抬起头来,天越帝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他跟前。离得近了,赫安才看清天越的容貌。天越很白,红色的衣料衬得他肤色更加白,却丝毫不影响他凛然的气焰。
赫安被逼退半步,瓮声瓮气唤道:“帝君……”
天越微微颔首,继而道:“还我罢。”
天越的声音低沉清冽,传进赫安耳朵里,听得赫安身形一僵。赫安余光瞟到了自己手里握着的白银香囊,身体里的血液瞬间凝固了,心内的苦涩扩散开来,刺激着本就空荡荡的胃,一阵阵抽疼。
天越故意将这香囊抛到他面前,也许是要将香囊还给他。天越口中的这个“还”,应该指的是那块他从天越那讨来的玉佩。
赫安觉得自己很可悲,天越其实一直想同自己划清界限,上一世他却没有看出来、或是看出来了也装作不知道,自欺欺人。
也罢,重活一世,有些事情也该看开了。天越想将他撇得一干二净,定然不愿同他有半点牵连,那他便顺着天越。这玉佩本就不属于他赫安,若一直放在他身边,最后也只会碎到拼也拼不起来,不如早些将其归还给它的原主人,也好斩断他的念想。
赫安垂眸,死死咬住下唇他伸进怀里的手已经摸到了玉佩。那玉佩早便染上了他的体温,温热温热的,赫安手心冰凉,刚摸到那玉佩竟觉得烫手。他狠了狠心,将玉佩从怀里拿了出来。
赫安身体抖得厉害,手掌能清晰感受到玉佩表面的花纹,那是一圈圈凹凸有致的祥云。赫安的手指在“天越”二字上反复按压,心里绞痛,脸上却表现得十分平静。
他缓缓将玉佩举起来,刚准备装作泰然地将玉佩递还出去,下一刻,拿着香囊的那只手就被包裹到了一团炙热中。赫安愣了愣,便瞧见天越帝君轻柔地拿走他手里的白银香囊挂在了自己腰间。
银白的圆球在天越的腰间晃晃悠悠,在红色背景下显得十分扎眼。赫安大脑一片空白,他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慌忙阻道:“帝君,这香囊——”
“手这么凉,”天越完全不等赫安把话说完便直接出声打断,他目光沉沉地盯着那只被他牵着的纤长的手,问道,“伤还没好么?”
赫安身形微僵,表情也凝滞了,他所有的感官全部集中到被天越握住的那只手上,甚至没听清天越问了他什么。上一世天越躲他都来不及,更别提触碰他了。但现在,天越拉着他的手,并且在他惊愕的神色中,天越又牢牢将他的手包在了自己宽大的掌心中。
赫安恍惚间听到天越又在问他:“是不是冷?”
赫安诧异地抬起头来,蓦地对上天越清幽的眸子,看到那双琉璃色眸子中有什么东西在涌动,像要把他吸进去一般。赫安慌了,他用力抽回自己的手,道:“劳烦帝君挂念,小仙已无大碍。”
他后退两步,匆匆道:“小仙还有事,先行告退了。”语罢,他不敢看天越的表情,急急忙忙转身,落荒而逃。
赫安思绪凌乱,他手上还残留着天越带给他的余温,他实在看不懂天越的举动。天越方才那样,是在帮他暖手?天越问的两句话是在关心他?
赫安心跳得极快,天这么冷,他反倒出了一身汗。天越的反常让他害怕,他明明已经决定了要放弃天越,可天越只三两句话一个动作,就让他的心动摇了。他很不安,他很清楚喜欢天越会是什么后果,他不想重活一世还过得那么不堪。
冷风吹得赫安清醒了些,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估摸着天越大约是看在他也参与了降吞天恶蛟的份上,才简单问候了两句。依天越的性子,这么两句话已经是对他最大程度的关心了。他既然已经决定了放弃天越,就不该再痴心妄想。
*
赫安回去时,毕青又出去找其他小仙童玩耍了,不在屋里,赫安便想着趁毕青回来之前就离开天界。
除了天越帝君,赫安在天界也没有什么可挂念的,况且该见的人他也都见了,该交代的他都同延尧神君交代了,唯一遗憾的就是没有看到毕青成功拜入昆仑虚,但上一世毕青是凭实力考进的昆仑虚,这一世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
赫安简单地收拾了下,走前又摸到了怀里的那块玉佩,他这才想起忘记把玉佩还给天越帝君,也忘记把香囊拿回来了。
转瞬又想到天越方才主动佩戴了他送的白银香囊。
难不成是觉得他送的香囊好看?
赫安不敢再想下去,他把玉佩放到茶桌上,又压了一张纸,纸上让毕青找机会将玉佩还回去。
赫安做完这一切后,朝窗外望了一眼,彼时正好一阵风吹过,吹得窗外的白梅四处颤了颤,愣是没掉下来。
赫安心中大恸,来不及忍下心中的酸楚,离开了他在天界住了几千年的玉安居。
*
赫安这一趟出行意外的顺利,可能因为他的身份太过低微,离开天界时,天界的守卫并没有询问什么。
赫安伤没好全,他御风飞到天界的边缘,灵力就不足以支持他继续飞行了。天界的边缘距离荒脊之地不远,他落地后走了十几日,人烟稀少树木渐疏,终于脱离了六界的范围。
六界之外是大片大片的黑色的雾气,这团雾气是用来阻隔六界和荒脊之地的怨念瘴,这怨念瘴后面就是荒脊之地。
荒脊之地外围的怨念瘴对普通人来说凶险至极,但对于赫安可以说是最佳的疗伤场所,这里堆积着大量怨念,正好可以为赫安所用,缓解他的伤痛。他在怨念瘴里逗留了几日,直至身体里的旧伤恢复得差不多了,才穿过了怨念瘴,来到了荒脊之地。
时隔几千年,赫安再一次回到了诞生之地,怀念的场景、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赫安不自觉加快了脚步。他离开了很久,但荒脊之地的变化并不大,他凭着记忆寻路,半盏茶的功夫,来到了一片田地前。
荒脊之地里漫天沙尘飞扬,到处遍布崎岖的山丘或是凹凸不平的洼地,这一处田地倒像一片绿洲,在黑岩地里显得尤其突兀。这田地是赫安归顺天界之前,挖空石沙,填上泥土,一点点种出来的。
荒脊之地大都是些恶灵猛兽,它们吃生肉充饥。但赫安虽然不用进食,但偶然间尝到了凡间的美食,立马爱上了。荒脊之地土地贫瘠,不宜务农,赫安为了每日都能吃到凡间那种美味,硬生生地在寸草不生的荒脊之地开了片田出来,还学了一手好厨艺。
后来上了天界,天界神仙辟谷,不需要吃饭。赫安一门心思都挂在天越身上,也就学会忍住口腹之欲,渐渐地不需要进食了。
眼下田里的农作物茁壮饱满,轻易地勾出了赫安肚里的馋虫。
他顺着田埂一路走过去,很快就看到了他曾经住的小木屋。当年他搭建木屋时花了好些心思,每一块木板都包裹着怨念,木板的接缝处都用怨念缠紧,让木屋更加牢固。现在他回来了,木屋从外面看依旧完好无损,反倒在岁月风沙的磨练下,添了几分古旧的沧桑。
赫安在外面站了一会儿,木屋里传来一阵嘈杂的响动。紧接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破门而出,直直冲向赫安,将赫安撞了个满怀。
那黑乎乎的团子躲在赫安大声哭嚎:“老大你终于回来了,再不回来荒脊之地就要被铲平了啊!”
赫安刚想说什么,突然感觉周遭的气压降低了几度。他怔怔抬起头来,瞥见木屋门后面闪过一抹暗红色。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都会日更,求收藏呀!
第4章 离开天界(二)()
那抹红太过眼熟,赫安眨了眨眼,想要看得更清楚些,那抹红却转瞬即逝,徒留一扇黑黢黢的漆木门。赫安觉得自己可能出现了幻觉,抿了抿唇,收回视线,看向怀里的黑团子。
那黑团子不安地颤抖着,四周的黑色雾丝像蓬松的绒毛一样缭绕在黑团子周围,随着团子颤动的幅度略微摇摆。
赫安的眼神逐渐柔和下来。
这黑团子原是赫安身上的一部分怨念,当初整片荒瘠之地皆是凶恶残暴的妖兽怨灵,赫安在这空旷的荒瘠之地找不到能说话的人,百无聊赖中分了些身上怨念下来捏了个有神识的怨念团子,正是此刻缩在他怀里的这只黑色团子,团乌。
团乌在荒瘠之地陪了赫安万余年,直到天越出现,带赫安去了天界。天帝忌惮赫安身上怨念过多,会威胁到天界的安危,便将赫安体内大部分的怨念封入了荒瘠之地同凡界交界处的“夕忌塔”中。夕忌塔内封印的是那些先前逃窜出荒瘠之地后为祸世间的魔鬼妖物,赫安的怨念注入塔中,能减少天界对赫安的忌惮,也能对这些魔鬼妖物起到一定的镇压作用。团乌原本也是要被封入夕忌塔的,但团乌性子软糯,赫安怕它到塔里会受欺负,就把团乌留在了荒瘠之地,额外给它添了附有灵力的怨念,让团乌帮他看好他在荒瘠之地的小木屋以及田地。
团乌原本就是赫安身上的一部分,以前还没去天界时,团乌最懂赫安,总会变着法子来逗赫安开心。彼时赫安再看到团乌,鼻头一酸,将团乌搂得更紧了,他揉了揉团乌软绵绵的身子,问道:“你方才说,这荒瘠之地快要被铲平了是怎么一回事?难不成我离开了几千年,那些魔物又呆不住了?”
团乌吸吸鼻子,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赫安心急,追问道:“到底怎么了?我瞧这田地里的蔬菜稻谷长势健康,不像有魔物来此作祟的样子。还是说,你在别的地方受欺负了?”
“他们打不过我的。”团乌闷声道,但赫安还是从中中听出了一丝骄傲的意味。
赫安道:“那还哭甚?”
团乌肥身子不安分地扭了一扭,恨不得钻回赫安身体里,他道:“可他们净是些想着不劳而获的家伙,老来偷菜,偷完了发现不会烧,又拿回来让我烧给它们吃。后来他们干脆连菜也不偷了,日日来蹭饭,边蹭还要抱怨说我做的不如老大你的好吃。”说着,他还小声嘟囔了句,“若我做的能像你一样,那当初上天界的就是我了。”
以前赫安上天界前,的确给荒瘠之地的魔物们做过一段时间的饭食,那些魔物也时常来蹭饭,没想到他走了以后,这蹭饭的习俗竟一直延续了下去。
赫安瞧着团乌幽怨的眼神,有些忍俊不禁,他抿唇一笑道:“所以你气的是自己做饭不够好吃?”
“哪能啊,”团乌哭丧着一张脸,“问题就出在老大你做饭太好吃了!我没想到老大你去天界当了个火夫,其实当火夫没什么,但最怕的就是火夫做饭太好吃了。前几日天界来了个神仙,说你离开天界好些日子了,没人给他做饭,便亲自来找你回去。我们说你没回来,那神仙不信,将这荒瘠之地翻了个底朝天,闹得鸡犬不宁,那神仙有点本事,我们都不敢动他,就都由着他。这两日原先来蹭饭的那些魔物都躲起来了,可我得守着木屋,硬着头皮伺候着。”
团乌喘了口气,继续道:“我想我在你身边学了几千年的厨艺,又给荒瘠之地的魔物们做了几千年的饭食,应付个神仙应该不成问题,就给他做了两个菜,结果那神仙看都不看一眼,还坐远了些,说什么这回放过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