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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便觉得她必须要出手了,首先便是要让儿子转了性子,反正锦年原本就是她装备给儿子在身边伺候的,如今这个档口便是最合适不过。
“锦年见过公子!”
少女身姿袅袅的走到祁恩佑的案前脆声躬身道,祁恩佑眼皮未抬只眉头皱了皱,显得心情有些不悦。没有得到回应,锦年习以为常的起身站到了一侧安静的等候着,一连多日皆是如此。
其实若说起来便是她有些旖旎心思,但是做派上却并不谄媚逾礼,平安见自己主子像是一块未开窍的冷冰冰的石头那般不解风情,唏嘘的在心里暗自叹了一口气儿。
好歹也是个清秀佳人,主子正是少年慕艾之事,为何这般清心寡欲?大魏哪家世家大族的公子哥这个年纪还未曾试过女色?便是原先的在咏恩侯府之时府里的二公子四公子身边都有服侍的通房,唯有自家主子是个异类!平安摇了摇头实在想不大通!
祁恩佑不知平安正在心中腹诽他,对于田氏的打算他心里其实已经猜到了几分,原先他还隐晦的表示过不喜,然而在母亲自责伤心的眼神中最终将话噎了回去。
祁恩佑猜测田氏估计是联想到了他因为年幼在外经历过太多磨难才致使性情变了与常人不同,进而心生自责。但有些事他便是解释了,母亲也还是不信,无法他只能苦笑不再解释。
对于男女情爱之事,从前他确实没有动过心思。
但是如今,好似除了他自己,谁都在动着心思,既如此,祁恩佑觉得或许自己确实也应该好好想想了。
片刻之后祁恩佑这才将手中的事情放下起身出了屋子,锦年见状脚步轻蹍缓缓跟上,到了田氏屋中的时候,膳食早已摆放了满桌,田氏见儿子过来很高兴,
“再忙也得按时用饭,快坐。”
“是,母亲!”
祁恩佑笑了笑。
田氏接着一抬下巴示意锦年去祁恩佑面前布菜伺候,她这是打定主意让锦年多在儿子面前刷刷存在感了。
锦年见状眼中闪过惊喜然后顺从的走到了心中期望许久的人面前小心翼翼动作轻轻的动作着。
这一段饭祁恩佑吃的有些食不知味消化不良,任谁被人用那般热切有意的眼光盯了一个午膳的时间都会心塞不已。
然而这人是他的母亲,祁恩佑无法说什么更无法做什么,于是便只能匆匆用过午膳之后以有事要忙为由忙不迭的走了。
第82章()
“殿下; 西北那边一切皆如殿下所料,镇海侯一家已经顺利入谱; 且祁氏四房如今并未异动!”
荣惠大长公主府中,女官褚绣将西北的探子传回的消息禀报给了正在园中陪孙儿司徒加说话的荣惠大长公主。
荣惠大长公主闻言便恩了一声,再温柔的拍了拍司徒加的脑袋方才抬首语气随意的开口道:
“那便好,如此我也算是有颜面去见他了!”
想到故人最后一面之时一字一句说的那句让她彻骨冰寒的话; 荣惠大长公主的心便没了知觉。
死生不复相见!死生不复相见!
真的好狠心呐!
褚绣自是知晓殿下口中的那人是谁; 时常见到自家殿下失魂落魄的样子,她真是既心疼又不忍; 是以她踌躇了片刻之时才犹豫的开口道:
“殿下既然心里想让镇海侯归宗为何不让他们一直留在西北呢。”
毕竟西北才是祁氏的根基,殿下她既然想帮扶祁氏为何又便要横插一手非要让镇海侯一家留京呢。
荣惠大长公主听罢怅然若失的吃吃的笑了几声; 许久之后方才失神喃喃自语道:“我是皇家的公主啊!三十多年前我就清楚了自己的身份了!”
良久园中都没有人出声,突然司徒加扯了扯荣惠大长公主的衣袖养着头脆声问道:“祖母; 佑哥哥要回京了吗?”
荣惠大长公主闻言回过神来慈爱的对他笑了笑然后温声问道:“加儿想他了?”
“恩!”司徒加重重的点了一个头。
荣惠大长公主嘴角的笑意深了深,然后她指着司徒加语气随意的对身边的女官褚绣说道:“看吧,这小孩子急性还真是好; 罢了!”
她深叹了一口气又道:“既然加儿也惦念你佑哥哥; 那祖母便帮你早些让他回来陪你好不好?”
司徒加听罢很是高兴的重重的的点头呼喊道:“真的吗?谢谢祖母!”
“你呀!”荣惠大长公主嗔怪的瞧了瞧他的小脑袋。
而远在西北的祁恩佑还不知道燕京中此时已经有人在惦记他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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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来居的一处厢房内中突然传出一阵年轻男子低沉的声音。
“祁公子当真好心计!”
云辛杨面对着神色淡然自若的祁恩佑,良久之后脸上闪过一丝挫败感。枉他自诩聪慧一直工于算计如今也不得不承认; 比起祁恩佑,他还是棋差一招!
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们日后是友非敌!如此这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云辛杨摇了摇头深吸了一口气如此自我安慰道。
祁恩佑轻轻淡淡的回了一句:“云公子过奖了!”
语气清淡的彷若不带一丝情绪,但就是这样才让云辛杨和贺玉楼两人更加挫败!
还是当日的三人; 如今却代表着三个家族的新生力量; 云贺两家会同祁氏结盟之事早在祁恩佑的算计之中; 此时这个结果并没有让他觉得意外。
这些日子祁氏引来的明里暗地的刺探多不胜数,虽不能确切是有几方人,但是左右能猜到几分,祁氏当年镇守西北掌控二十万戍边靖敌的大军,可到了今日西北军大部分掌控在朝廷手上,剩余部分也早已落入的西北其他世族手中,如今的祁氏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可以说是光杆司令。
而云贺两家如今在西北虽暗地里还隐藏着一些实力,然而倘若直接对上西北其余世族无异于螳臂挡车以卵击石!
祁恩佑知晓若要让云贺两族彻底顺服,必须要亮出几分实力!
好在如今西北并不是铁通一块,倘若有心只要谋划一番未必不能将西北这趟浑水搅翻!
在贺玉楼和云辛杨无声的等待中,最终祁恩佑终于开口对他们说道:“今春关外大旱,草原十三部异动频频,我手下之人从关外带回消息,入冬之前西北恐有兵祸!”
他的声音平稳没有起伏听在贺玉楼和云辛杨两人的耳中却只觉心神俱震,他们两人惊的面面相觑了一眼,旋即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出了震惊的神色!
云辛杨脸上神色凝重,压低了声音对赵承佑说道:“祁公子所言可如实?”
贺玉楼也是一脸深沉的开口道:“是啊,祁公子恐怕有所不知!今夏刚有乌族锡族叛乱已被西北军平定!平叛的主将便是彭家的彭则诚!听说当日彭将军在关外诛杀了两部近万人,人头更是堆满了玄玉关关口!听说其余草原各部见状皆闻风丧胆,之后便再无人敢来犯边了!”
这件事在西北人人皆知,而祁恩佑那时正在齐州,齐州不属于边境但是西北的事他却一直关注!贺玉楼所说之事确实是事实,然而真相却远远不止如此!
祁恩佑听罢垂着眸子唇角勾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道说道:“两位所说之事确实不假,然在下手上的消息亦不假!”
见云辛杨和贺玉楼两人都在眼光直直的看着他想让他给出一个信服的理由,祁恩佑于是又道:“这些年草原各部本已内斗不休,如今阿朵瓦部族已经暗中统领楼七部,其余不肯降服的部族这些年一直都受到阿朵瓦部征伐围剿,而乌族和锡族便是其中之二!”
这些动静他们并无确切的消息,是以确实不知!
但祁恩佑说到这里云贺两人便已经领悟出了他的意思!虽然眼神中有惊疑的神情,但是云辛杨还是惊骇的忍不住的咽了一口口水。
直觉告诉他祁恩佑所说之事是真的!
若是阿朵瓦族真有统领草原入主西北之心,而乌族和锡族等部族又不肯降服,那么最好的办法便是借刀杀人杀鸡儆猴,倘若除却乌族和锡族这两个最为有韧性的部落,威慑之下其余部族必是只敢降服与它,那么这样一来,草原十三部便会结成一个强大的联盟。
只怕大魏也是未曾预料到自己做了别人手中的刀,更有另外一种可能,今夏那场战祸许也有试探大魏兵力战斗力的意思。
倘若此事成真,那么也许西北多年来总体来说相对安宁的现状便会被打破了!
云辛杨越想越觉得心惊!
良久之后,他颤着双唇声音有些嘶哑的问道:“祁公子的人已经潜入了草原十三部?”
祁恩佑点了点头,“没错!”
这时云辛杨已经彻底打消了心底的疑问,能潜入草原十三部的人这些年西北还没有听说过几个,实在是这些年大魏与草原上的小战摩擦不断,已经让那些异族之人心中起了防备,便是有意潜入也很难被接受。而祁恩佑的人竟然能在十三部中穿梭带回消息,这样的人又如何会信口开河!
云辛杨觉得自己不得不再一次审视这位祁公子。
贺玉楼静默了半晌之后紧锁着眉开口道:“玉楼想问祁公子有何谋算?”
他可不认为祁恩佑说了这么多便是为了和他们随口谈谈,于是便也不打断绕弯子了,更何况此事事关重大,他们也没心情没时间去绕弯子。
祁恩佑见两人都在看着他,于是脸色神情微微动了动才道:“既然我等三家已结盟,那么在下今日便直言了,原本今年年底西北驻军便要换防,倘若入冬之前有兵祸干戈,这换防之事便有可能作罢。如今西北的守军,主帅是朝廷派来的,然大多数守将之位却多是西北世族之人把守。若无异动,只怕这些年云贺两家埋在西北军中的钉子只怕再难有出头之日!”
他说的是实话并无夸大其词,然这个事实被直接摊开到云辛杨贺玉楼两人面前之时,两人还是多多少少感受到了一丝沉郁。
祁恩佑没有忽视两人脸色的变化顿了一瞬之后复又接着说道:“俗话说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是以这祸福也是相对的,倘若把握好时机,云贺祁三家亦可借此机会重新插入西北军中!”
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没有兵权在手的祁氏不过是个任人宰割的羔羊!皇帝昭雪祁氏恢复祁氏的声誉发还祁氏的祖宅家产,然而唯独却忽略祁氏当年手上的兵权。
或许这并不是忽略而是必定的结果,但是祁氏之人又如何甘心呢!
祁氏其他族人无时无刻的不想从新屹立西北之巅,而祁恩佑自己却只想摆脱一直被那些别有用心之人威压控制的局面,虽出发点不同,但是想得到的东西却都一致,便是兵权!
祁恩佑说完之后只见云辛杨贺玉楼两人抿嘴深思但眼神却难以掩饰的越来越亮,片刻之后贺玉楼突然问了一句:
“祁公子此话听上去虽十分诱人,但玉楼尚有一疑问!”
祁恩佑听罢微微挑了挑眉说道:“请说!”
贺玉楼接着又问道:“就如祁公子所说此次却是个机会,然公子应该也知云贺两家在军中的人大多职位不显。”
正是因为职位显赫没有引来注意和怀疑,是以才能潜伏军中至今!当年祁氏覆灭之后,西北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