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佑儿啊,你可真给为娘的争气啊!呜呜……”
赵承佑看着田氏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的伤心,心想这果真是喜极而泣,田氏盼着他能考个功名之心只怕早已入了魔障。
田家几代都没有考中功名之人,作为商户的田家惯会细算钻营,对读书方面没有天分亦缺乏重视之心,田氏自小书读的便是不多,不过是为了往后嫁人打理中馈不被人糊弄才略微识得几个字,未出阁之时她尚未觉得有什么,然等到她嫁入侯府之后,便因为书读的少不知规矩被几个妯娌笑话了不知道多少次,特别是妯娌们都有丈夫请封的敕命,只有她没有,这让田氏一直心有自卑和羡慕,她知晓丈夫赵志礼她是指望不上的,于是等到她有了嫡子之后,便心有打算一定要督促儿子往后走科举之路,待他金榜题名之后也能给她挣个诰命回来,一了心中的夙愿。
如今赵承佑中了秀才,若说最高兴之人莫过于田氏,赵承佑扶过快哭的岔过气的田氏坐到了榻子上,便拍着她的后背给她顺气便轻声说道:
“母亲顺顺气罢,便是欢喜也该仔细着身子。”
田氏手捏着帕子胡乱的擦了擦满脸的泪痕,而后用力的点着头对赵承佑急声道:“是母亲失态了,母亲是真的高兴,唉……”
田氏手摸了摸赵承佑的脸颊怜爱的看着他,又想起了他小时候的样子,心叹一晃眼儿子都能娶妻生子了,真快啊。
赵承佑感受着田氏手上的温热,额角跳了跳,面色也有了些不自然,虽说田氏是他的母亲,只是他仍然不习惯与人这般亲近。
田氏自然也感受到了儿子的身子微微僵了僵,心里头在偷偷暗笑,平日里一副老神在在稳重沉稳的样子,今日破功了吧。于是起了逗弄心思,又双手拉起赵承佑的修长的双手,与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起了琐事。
赵承佑不知田氏心中的恶作剧想法,只当田氏今日激动过甚话多了些。只是田氏说的越欢快,他便愈煎熬,于是终于在田氏精光闪闪的目光中,赵承佑抽着嘴巴找个借口逃了……
望着赵承佑走的飞快像是逃一般的走出了海棠苑,田氏身边的大丫鬟锦年对笑的尤自欢快的夫人嗔道:
“夫人何必捉弄少爷,您看少爷只差左脚打右脚了……”
田氏咯咯咯咯的笑的乐不可支的歪在榻子上,半晌才收了笑声叹道:
“唉,佑儿自幼起就与旁人不一样,不喜与人亲近,寻常几岁稚童哪个不是喜欢腻在母亲怀里的,倒是他一直喜欢清清静静的自个儿待在一边儿自己玩耍,便是奶娘丫鬟等到他三岁之时便也不让她们近身了。”
田氏说起往事不由的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只是锦年只比赵承佑大一岁,那时候还未到田氏身边伺候,当然不可能知晓这些事,是以田氏说到这些往事之时,锦年听的格外认真,仿若对赵承佑的事情十分感兴趣。
田氏见锦年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只当她愿意倾听她说道往事,不过田氏确实是觉得今日心房放开想找个人说说话,既然锦年愿意听,田氏便决定不再压着心绪启口说了下去,反正锦年是她往后准备留给儿子在房里伺候的,倒也不算外人,于是静静的上房里便听到田氏断断续续的声音,
“我记得佑儿五岁的时候,有次发高烧,烧了好几日,嗓子都哑了,大夫开了药,我们怕他受不得苦还准备给他灌下去,谁知道他自个儿爬起来便端起了那黑乎乎的一大碗苦药,眉头都不带皱的一口气喝了下去,当时我便在想他这副能忍的性子到底是随了谁啊……”
“还有一次,老侯爷让府里的几个少爷去练武场健身,回来之时我便瞧见他浑身青紫走路一瘸一拐的,可他一声都没吭。”
……
田氏眼神放空自顾自的说着这些往事,丫鬟锦年亦是站在一边儿一声不发的听着,许久之后田氏方才止住了声,只是有些话她可以说出来,有些话她却只能放在心里。
作为一个母亲,对于自己的儿子,田氏要比常人了解的更深,她早就知晓他的儿子自幼便性子隐忍淡漠有些冷情,好像很多事情都生而知之,往日她总怕他太过早慧平生多有舛途,心中一直担心不已,好在如今经历了一些磨难之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赵承佑并不知晓田氏如何在说起他幼时之事,如果知晓的话只怕会觉得头疼不已,对他来说,小时候的那些囧事不提也罢,毕竟他虽身体是个稚儿内心却是个成年人,先不谈他本身就是个性格冷淡之人,便是个正常的成年心智之人如何能淡定的做着小儿之事。
院试结果已出,赵承佑正正试试的成为了大魏朝的一名秀才,由于得了案首,每月还有几两廪银可领取,虽然钱银不多,但却是一份荣誉,田氏因为十分高兴。考完试之后清溪书院便放了假,赵承佑找个了时间去拜会了老师辛稹子,毕竟他有今日他这位老师真是付出了不少心血的。
辛稹子看着爱徒得了院试案首依然淡定从容的姿态,心中十分满意,心道不骄不躁心有成算,他果然没有看走眼。
“往后你有何打算?”
辛稹子这么一问是有缘由的,考中秀才之后求学之路便有了很多改变,比如有的人会选择继续在书院读书,这样的人都是家境不错不愁生计之人,也有许多寒门学子会选择一边坐馆授课寻求生计一边读书,反正最近一次的秋闱还在两年之后,学子们还有两年的时间读书准备,并不急于一时。
显然作为一个侯门子弟,赵承佑是并不需要为生计发愁的,但他也不再准备继续留在清溪书院读书,这个决定他并不是今日才有的,而是已经在心中思忖了多日。
既然今日老师问起来,赵承佑便决定不再隐瞒实话实说,于是他十分恭敬的对辛稹子行了一个礼道:
“回老师的话,弟子打算外出游学。”
出外游学……
听到赵承佑十分干脆的回道,辛稹子抬手顺了顺胡须,垂着眸子默了默半晌才点了点头道:
“既然你已经做了决定,想必心中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作为老师,辛稹子如何不了解他这位徒弟,赵承佑虽年纪不大,却一看便是心有主见善于谋断之人,此时他说出了想出去游学,便是已经将所有事情都思虑周全了才会下了决定。
既然心有成算,知晓赵承佑不会耽误两年之后的秋闱,于是辛稹子便歇下了劝阻的心思道:
“你若有心出去看看我大魏这万里河山,为师不会阻你!你还年轻,是不该囿困与这方寸之地。这样吧,为师给你一个名牌,若是遇到苦难之时或许可解你一时燃眉之急。”
赵承佑接过老师辛稹子递给他的一块青玉名牌,上面刻有辛氏一族的图腾,亦刻有辛稹子的名讳,手拿此牌便代表着辛稹子的身份,若是在外遇到辛氏一族之人,倘若他开口求助必不会遭受推诿,毕竟辛稹子在辛氏一族之中地位十分崇高。再有辛稹子作为当世大儒桃李满天下,识认此牌之人不在少数。
辛稹子虽说的随意,但赵承佑却手拿着玉牌只觉有千斤重,青玉名牌代表着什么他什么清楚,辛稹子是真心爱护他的,肯以自己的多年清誉声名相护与他,他又如何能辜负他的期望。
赵承佑看着老师面色郑重的说道:
“弟子谢过老师,日子必不负老师苦心教诲!”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公子; 容州城快到了。”
云烈骑在马上看着前方隐约可见的城墙对赵承佑提醒道。
赵承佑右手拿着水囊猛的喝了几口水下肚; 方才感觉这初夏的热气消散了些许,自燕京出发业已数月,原先他的打算是往西北方向走走; 只是一封从东南之地加急送来的线报搅乱了他原先的计划,于是他只能半路带着云烈几个轻装简行的一路马不停蹄的赶往广南路。
赵承佑将水囊收起挂在马鞍一侧; 用衣袖轻轻擦拭了一下额角的汗渍; 舒了一口气方才出声,
“先入城!”
“是!公子!”
出门在外,赵承佑几人均用了化名身份。赵承佑是游学的秀才,云烈几人是跟随保护他的下人。
驾!驾!一行人甩起马鞭; 马儿吃痛便用力的奔跑了起来,原本在烈日之下便隐隐氤氲着热气的官道在马蹄声中扬起了阵阵飞尘。
一行人骑在马上看着近在眼前的容州城; 赵承佑抬首看了看城门之上的两个隶书书写的容州二字; 神色清淡,俊秀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因为今日城门口有一队官差在巡逻检查,进去的人挨着都需接受询问清楚方才可被放行,见状赵承佑几人翻身便下了马牵着缰绳走向城门。
巡检的官差们见他们几个人虽一身寻常打扮; 周身气质却一看便知不是普通百姓,年幼那个的少年先不说; 但看几个随从打扮的青年便一看就是练家子,而从面相看这几人又是生面孔; 于是官差接过云仓主动递过去的身份文牒仔细的看了看; 之后便态度显得犹疑; 于是拔高嗓音的问道:
“你们不是本地人,到容州是有何事?”
在通行不便的大魏,人员流动并不是很普遍,除了那些个遍地跑行商货郎普通百姓也许一辈子都没有机会出了自个儿生活的村乡县府,更不用说是跨越好几个路府从燕京跑到了东南来,若是无事谁会吃跑着撑着到处奔波走动。
见官差态度不睦的盘问,站在后边的赵承佑并没有出声,上前前来的是云烈态度似是熟稔的对官差说道:
“我们家公子是秀才公,听从师长建议如今在大燕四处游学,早闻容州海城之名,今日慕名而来有何奇怪。”
云烈一边说着一边手下偷偷递给问话的官差两个十两的大银锭,
“还请差爷通融通融。”
官差见状双眼向上一斜唇角一勾显然对云仓的上道很是满意,于是砸了砸嘴哼了一身道:
“既然是游学的秀才公,那我等就不为难各位了,只是近日容州城有匪作乱知州大人正在寻法缉匪,各位既然远道而来对容州不甚熟悉,便不要随意乱走的好。”
看在这两锭银子上,官差便好意的多说了两句提醒话,若是不听劝告惹来了祸事便怪不得他们了。
云烈听之便十分有眼色的对官差恭维谢道:
“在下代我家公子多谢差大哥提醒。”
掂量了手中分量十足的银锭子,官差漫不经心的对他们摆手说道:
“进去吧。”
看在两个银锭上,赵承佑几个人并没有被刁难便放行入了城。对于方才的一幕,赵承佑眉头抬都未抬显然对这种事已经司空见惯并不觉得奇怪,昔年他在外之时也是碰见过各式各样的地头蛇,对于他们的的行事套路早已心知肚明。这些守门的官差虽说无品无级,但却握有实权,为难个寻常百姓不过是轻而易举之事,不过这些胥吏官差通常都是为了求财,只要给他一些好处,便也不会真的去为难你。
入城之后云烈便在前带路,赵承佑等人紧随其后,云烈曾经受命于赵承佑,在云丰商号各个州府的据点往来巡查,因此对于容州城还是有几分熟悉的。
云丰商号在进驻广南路之时,便设立了商行,商行位于容州城的东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