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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氏一想到儿子受的苦,心中就恨极,再想到大房那早夭的,心中又一时痛快!坏事做多总有报应!在田氏的心里,大房长子之所以会早夭,就是老虔婆和那黑心的坏事做多的报应!
打量一番见儿子浑身上下并无不妥,心中大定,儿子那可是她的命根子,万不能有事!
“佑儿,读书可还辛苦?”
“母亲,孩儿一切都好。”
赵承佑温声的回道,默了一下之后,对着母亲又道:“母亲,可是为阿姐的婚事愁思?”
“佑儿,你不知道……娘无用,护不住你们……”田氏说完又哽咽起来,一旁的赵明珠闻声亦也跟着落泪。
“母亲,阿姐,先不忙伤心,婚事已有变数。”
田氏和赵明珠闻言,泪凝于睫还未及擦拭便相觑吃惊不解忙问道:
“佑儿,你说什么?”
“阿弟?”
有异于平日里的沉默寡言,赵承佑难得开口解释道:“青州离京城最近,不过百里路途,最近出了一件趣事,已在京城传开。”
“何事?”
“青州秦家的四公子,在郊外偶救了张家的三姑娘,都道天定姻缘,如今两家正在谈婚论嫁。”
张家,田氏轻蹙眉头细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青州张家?”
“此事当真?”
赵承佑握了一下母亲紧抓自己双臂的双手,点头安抚道:“青州附近早已传遍,连京城已开始传开,想来是不会假的。”
赵承佑没有说明的是,张家的三姑娘是个无颜女,至于秦家那个只爱美人的四公子为何愿意肯娶,赵承佑觉得没有究根结底去对田氏解释的必要。既然结果已出,又何须过问缘由呢,反正不过万事有因皆有果,想多了不过徒增烦恼。
田氏听罢,一手拉过女儿,一手急怕着胸口安抚内心的激动,哽咽的对着女儿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珠儿,你看,上天开眼!”
“恩恩,娘,可是祖母那边……”赵明珠喜不自禁之后,又开始担忧,即使秦家婚事有变,自己的婚事终究还是祖母在做主,谁又知道会不会有第二个秦家四公子呢。
秦家二公子秦元笙,乃是青州望族秦家三房独子,其伯父是工部侍郎秦宏易,自小祖辈溺爱,长大之后整日拈花惹草,不学无术。在京城探亲之际,就与人在青楼争夺清客大打出手,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是良人呢?
赵承佑见母亲和姐姐二人复见欣喜的脸色,又渐渐暗淡了下去,垂下墨眸掩下眼中的凌冽寒意柔声道:
“母亲,阿姐,祖母那边不必担心,有祖父呢,大伯母临盆在即,想必祖母是没有精力再来思虑此事。”
“母亲,阿姐,放心……还有我呢。”
田氏先是想到老夫人现下确实腾不出手思虑女儿明珠的婚事,心下稍定,又听到儿子说还有他,心里欣慰却又好笑,
“你还小呢,连你父亲都无说话的余地,何况你呢?呵……母亲知你懂事,不过这事儿你解决不了。眼下啊,你还是好好读书,好好为母亲争口气!”
大魏的勋贵士族都是有蒙阴的,勋贵子弟成年之后也能领差事有俸禄,但是田氏也深知即使有那等子好事,陈氏即使随手扔了也断不可能给三房的,更何况每个府第也只有一个名额罢了。
田氏是商户出生,最是敬佩羡慕读书人,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陈氏一直盼着儿子能金榜题名出人头地。
说完叹口气又道:“中午在母亲这用饭吧,母亲好久没和你一起吃饭了。”
虽未分家,每房都是有小厨房的,大厨房都是公中出钱标准分派,小厨房却是各房私有,若是想吃什么自己花银子就是了。
“我让蓝嬷嬷给你准备你爱吃的桂花鱼。”
赵承佑抿嘴没有再多说,回了一句,“好”。
母子三人吃了一顿温情的晚饭,虽说勋贵士族标榜食不言寝不语,田氏初入侯府之时怕别人笑话她出身商户没有规矩,因此也十分遵从,只今儿个和自己亲身子女在一块儿时,放开了这些礼仪束缚,和儿女说起了侯府里的大小事情,赵承佑一直在倾听,只偶尔在田氏问他之时,才回应一两句。
赵志礼如往常一般以文会友去了,三房还有个庶女赵婉青,养在姨娘方氏身边,方氏有几分才情,深得赵志礼喜爱,平日里就有几分恃宠而骄,没少给田氏添堵,而今又有了六个月身孕在身,越发有点张狂了,是以田氏以让她养胎为由,免去了她请安事宜,免得看的碍眼或是凭白惹出些事端出来。另外一个姨娘任氏,多年无子无宠,倒是十分守规矩,每日晨昏定省从来不迟到,只是田氏如今免了方式的问安,也就顺手免去了她的。
吃完饭后下人们进来将桌子收拾了干净,田氏让贴身大丫鬟锦年给儿子泡了一壶新茶龙井,这些新茶是田氏胞兄田云峰前几天儿才使人捎过来的。田家生意做的不小,后又因着大姑奶奶田氏嫁进了侯府,生意做的愈发的顺了,所以田家对田氏及其所出的两个子女一向是出手大方的。
锦年是田氏身边的贴身大丫鬟,本身就有一副七巧玲珑心,做事伶俐很得田氏心意,这会儿将茶泡好,倒了一杯,嫩白的双手款款递给了端坐在桌边的赵承佑,田氏原先就透露过有意将锦年留给儿子身边伺候,所以这会儿她偷偷的瞄了一眼端坐着的显得丰神俊秀的赵承佑,如水的眸子里边儿噙着几丝羞涩爱慕。
“如何?”
田氏有些得意的问道,娘家人富足又高看自己,田氏在孩子们面前有光。
赵承佑慢慢了低头轻轻嗅了一下之后浅浅的啄了一口道:“不错,表弟说舅舅上月说是去雨浙路三府,想来捎带了不少好东西给您。”
田氏听了赵承佑的话高兴是极,儿子与娘家侄儿交往甚密,说明他并不疏远外祖家。即使侯府人瞧不起自己的娘家,田氏却不希望自己的孩子疏远低看娘舅。
第3章()
“太太,方姨娘带着四小姐来了。”
锦语从门外脚步轻速的进来对田氏禀告道。田氏听罢,原本和儿女谈心时候的好心情立马没了,脸上的喜色笑意也随之淡了下来。
“方氏还是多年如一日的准时。”
田氏讽刺的嗤道。
可不就是准时,专门捡着方氏心情不好的时候来看笑话,赵婉珠的亲事在侯府已经不算秘密事,方氏此行来者不善,赵婉珠想到这脸色难看起来!作为女儿不好说父母长辈的不是,但是对于父亲冷淡母宠爱方氏,纵得方氏与赵婉青在三房兴风作浪与田氏为难之事,赵婉珠心里很是不忿!
田氏带着赵婉珠从偏厅来到正堂坐下,让赵承佑先留下来休息一会儿。
方氏双手托着腰腹挺着肚子,由着丫鬟和赵婉青双双小心翼翼的扶着跨过门槛进了屋子,方氏虽然有孕在身,却仍然身姿妖娆,除了挺着的肚子,身材仍然没有走形,精致妩媚的脸上反而因着孕期多添加了几分母性柔和,让她看起来更加的有味道,方氏悠悠缓缓的走到田氏跟前儿笑着说道:
“给太太请安,”
“见过母亲。”
庶女赵婉青弱不禁风似的给田氏见过礼之后也不等田氏出声,便紧张的退到方氏身边扶着生母方姨娘,田氏见状眉头紧皱了下来脸色微冷,她自认为作为嫡母,也算是宽厚的,至少从来不会磋磨她们,只是没想到如今放任出了白眼狼。
坐在田氏右下手的赵婉珠也瞧见了赵婉青这番无礼的动作,她侧转抬头看到母亲难看的脸色,她脸色也随着不好了起来,想到这个庶妹,今年已经十三岁了,虽然长相我见犹怜楚楚动人,实则心思最多,自小养在方氏身边,也学足了方氏的心性。她以为巴着侯夫人陈氏,就能对抗田氏,却看不清归根结底她还是三房的女儿,赵婉珠有些惋惜的了摇了摇头。
方氏没有屈膝弯腰,仍双手抚摸着肚子笑意温柔的对田氏道:“太太恕罪奴无礼,只是奴身子如今愈发的重了,三爷垂爱,太太仁慈,免了奴的问安,但是奴不敢托大……”
不敢托大,早先是谁请安的时候能躲就躲的!
田氏对她看似恭敬实则炫耀的言语有些不耐,又是炫耀得三爷宠爱,又是炫耀能有孕,田氏心中腻歪极了,说的好像她没生过孩子似的,再者田氏从来就不稀罕赵志礼的宠爱,左右她是正房太太,该有她的体面尊重她得到就行了。
自田氏有了一双儿女之后,对于三房的庶出子女根本就抱有无所谓的态度。何况有陈氏在,三房往后能从侯府分出来的财产也是微乎其微,三房财源大头还是田氏的嫁妆,田氏再怎么贤惠也不可能拿出嫁妆来养丈夫与妾室生的庶子女。
“既然知道身子重,就多待在院里休养,无事就不要出来晃动了。若是老爷的子嗣出了事,这个罪过谁担?”
方氏被田氏这番话噎了一下,太太这话是在咒她吗,霎时方氏的脸色有点僵,想习惯性的出声反击,赵婉青轻扯了一下她的衣袖,对她使了一个眼色,方氏这才想起此行的目的,吸了一口气又脸色笑开道:
“太太说的是,奴也没别的所求,只盼着这胎能平平安安给爷添个哥儿,以后能给爷和太太承欢膝下呢。”
赵承佑在侧厅听到正堂说话的动静,特别是方氏说要让即将出来的孩子承欢膝下时,她是动了要将孩子养在田氏膝下的心思。
呵。赵承佑嘴角噙起了一丝冷笑。
只是不知道这个主意是方氏自己想的,还是陈氏的授意。
田氏显然也听出来了方氏的意思,果真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方氏什么样儿的人,田氏最清楚不过,若真是心里恭敬她,那三房倒是太平了。
这是想将孩子养在她的膝下了,田氏对方氏天真的想法嗤之以鼻,她又不是没有儿子,嫡子过两年都可以娶媳妇了,到时候她都能含饴弄孙了,谁有那个功夫与耐心去教养庶子,方氏又凭什么认为她田氏会记下这个庶子。
为了女儿的婚事,田氏最近已经心力交瘁,也不耐烦和方氏打太极,直接对方氏嗤道:
“方姨娘放宽心,我已有佑哥儿承欢膝下,若你真能为老爷添个哥儿,你放心,我必定禀明老爷让哥儿养在你身边,到时候与青姐儿一道在你膝下承欢。”
“太太……”
方氏见田氏不接话,有些急了,然而田氏不给她开口的机会,直接打断道:“我看青姐儿就被你教养的不错,愈发的有你的风范,想来哥儿日后能得你教养也是他的福气。”
什么叫有你的风范,赵婉青脸色胀的通红,方氏是妾室,即使是赵婉青生母,但是被嫡母说成有妾室的风范,赵婉青也知这话是是多么难听和讽刺了,方氏见女儿脸色难看,有些尴尬有些心酸,女儿是她当初使了手段才养在身边儿的,这会儿被田氏当面讽刺,方氏也有几分难堪和后悔。
看了一眼端坐一旁的赵婉珠,方氏转开话题道:
“还未恭喜二小姐呢,老夫人已经和秦家通过气了,想必很快秦家就要来人了,奴先恭喜二小姐觅得如意郎君呢。”
方氏说完捏着帕子轻掩着嘴角咯咯的笑了起来,放佛真的很为赵婉珠高兴似的,果然田氏一听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