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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这,南宫睿脸色猛地一变,抬手捂住了心口的位置,嘴唇瞬间褪去了血色,“不对……”
“二拜高堂——”
借着手上那朵代表喜庆的大红花遮掩,北冥月一把扶住身边之人,真气瞬间涌动,支撑住南宫睿突然变得虚弱无力的身体,“十香脱骨散?!”
“……是。”
南宫睿的声音变得虚弱,身上蓝紫色的真气正在一点一点弥散!
十香脱骨散,在练武之人心绪紊乱的瞬间释放香气,使之中毒暂时失去武功,时间越长,自主行动的能力便会越弱,向来是江湖之人偷袭的必备之物!
东陵墨委实卑鄙,故意以南宫霖的情况挑起他心绪,害他中了十香脱骨散,如今这情形,即便是他能够支撑着完成拜堂仪式,授予北冥月代表太子妃的信物,那个时候,他的力气应该也已经全部消耗殆尽,
194。第194章 变故骤生(2)()
再没有去支援南宫霖的能力!
除非他现在就放弃拜堂立刻赶去,或许还能以龟息功封闭五感,让自己再坚持一阵子,可是,可是……
南宫睿咬着牙,在北冥月的帮助下,朝着皇座上的皇上皇后深深一拜。
再坚持一会,也许南宫霖并没有事情,只是东陵墨和西城诀想破坏他们的仪式,一手编造出来的谎言!
“夫妻对拜——”
南宫睿脱开北冥月扶着他的手臂,蓝紫色的真气在身周断断续续的氤氲浮动,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躬身——
殿外突然传来传来一阵骚动,一阵惊呼声响起,北冥月敏锐的顿住动作,那些嘈杂的声音,一时间都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澈王爷,太子殿下正在和太子妃完成仪式,您暂时不能进去!”
“澈王爷,成亲一旦开始,中途时不能打断的,还请您暂候一时,太子殿下和太子妃马上……”
“澈王爷……”
赫连濯这个时候来凑什么热闹?
北冥月秀眉微蹙,疑惑的转回眸,却透过盖头隐隐看见南宫睿半躬的身子,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拜完堂,连忙弯身就要完成仪式——
“滚开!”
冰冷刺骨的声音仿佛利器,与此同时,一股阴冷极致的狂风陡然吹来,大殿中央的两根雕花喜烛火苗一晃,几乎是同时灭掉。
两根喜烛竟然……同时灭掉了?
奇迹般的,原本因为殿外动静而有些骚动的大臣和亲王们,竟然不约而同的安静下来,大殿里顿时陷入一片可怕的沉默。
南漓国办喜事,都会燃起比普通蜡烛大上四五倍的喜烛,在成亲仪式途中,如果那两根喜烛的一直燃烧平稳,说明这段姻缘受到花祭之神的祝福,一辈子都和美安乐;如果火苗一直跳动,说明这段姻缘不吉不凶,全凭两人的运气和造化;如果火苗不幸灭掉……
那么这一段姻缘,是不被花祭之神看好的,不会有幸福完美的结局!
南宫睿千算万算,想到了西城诀所有可能来插手的情形,却连做梦都没有想到,在他和北冥月的成亲仪式上,喜烛竟然会齐齐灭掉!
他和北冥月,果真……就连上苍也不看好吗?
“怎么回事?”
南宫衍猛地站起身来,眼神掠过那已经熄灭,还在微微冒着青烟的喜烛,凌厉的目光落在南宫睿身上,又猛地弹开,射向离殿门最近的一个臣子,“殿外发生了何事,何人竟敢擅闯大殿,搅乱太子的成亲仪式!”
那倒霉的臣子哪想到自己会被点名,一时间吓得脸色都白了,哆哆嗦嗦的朝着殿外看了一眼,连忙回禀,“皇,皇上,如今在殿外的,是,是东迷国的澈王爷,还,还有……”
“赫连濯?”
南宫衍的眉头深深皱了起来,“真是放肆!朕还未追究他昨日擅闯花祭大会之事,今日他竟敢捣乱太子的成亲仪式?难道东迷国是不把我南漓国放在眼里了吗!”
那臣子的声音抖得厉害,
195。第195章 变故骤生(3)()
“可是那澈王爷还带着……带着……”
也不知是那臣子说得太小声还是没听见,南宫衍直接打断了臣子的话,一声厉喝,“放他进殿,朕倒要看看,不过是东迷国的一个新封王爷,难不成还敢在我南漓的地盘上……”
“若是濯不闯这大殿,恐怕皇上皇后最为疼爱的霖王爷便要陨矣!”
清冷的身影走进大殿,带起一阵凌冽刺骨的冷风,北冥月忍不住一颤,索性站直了身子,正要掀起头上的红布,却只听见皇后一声凄厉的惨叫,“啊,我的霖儿!”
南宫霖?!
北冥月心脏狠狠一撞,猛地掀开红布,一眼看去,南宫霖浑身是血,倚靠着赫连濯的支撑才能勉强站稳,面色苍白得仿佛随时都会死去!
这是……西城诀下的毒手吗?
那个畜…生不如的混蛋,她绝对不会放过他!
南宫衍已经先一步奔了过去,南宫睿中了十香软骨散,浑身发软,却也勉力支撑紧随其后,两人扶住一身狼狈的南宫霖,马上便有御医上前诊治。
“这是怎么一回事?霖儿为何会伤成这样?!”
皇后急得快要昏了过去,踉跄着奔下殿来,“我的霖儿怎么会一身是血,怎么会这样,是谁胆敢伤害霖儿,本宫,要他十倍偿还!”
毕竟是历经风雨的一国之主,南宫霖又是自己最疼宠的儿子,南宫衍此时的表现要比皇后理智得多,“是谁伤的暂缓追究,御医,霖儿的伤势究竟怎么样了?”
“霖王爷的内脏被真气所震,潜藏在身体内多年的寒毒又未完全清除,旧伤未愈再添新伤,恐怕……”
潜藏身体内多年的寒毒?
北冥月顿时一愣。
不对啊,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她怎么从未听说南宫霖中了寒毒?
而且,寒毒是一种毒性极大极其凶悍,也稀少至极的毒药,对人体伤害极大,且后遗症严重,会使人身体变得长时间虚弱,习武也受到严重影响!
可是南宫霖在她面前的时候,从来都没有异常的情况啊,而且他的武功并不弱!
到底是怎么回事……
年迈的赵御医无奈摇头,“霖王殿下的伤势实在严重,老臣只能以药控制伤势不再恶化,可若要完全治愈……恕老臣无能为力啊!”
虽然心底早有预料,可听见御医如此肯定的回答,皇后还是忍不住失声低泣,“霖儿身体里的寒毒本就已经残留多年,至今未能完全消除,如今添上新伤……难道,就没有任何医治的办法吗?”
“老臣无能,医治不好霖王殿下,若是想要霖王殿下彻底康复,须得先将霖王殿下体内余下的寒毒清除,再以药物调理。但寒毒性极冷,且在霖王殿下的体内埋藏多年,早已经是根深蒂固,若想彻底清除,恐怕也只有……”
赵御医沉吟片刻,有些迟疑的看向东陵墨,“怕是只有……传说中那位闲云野鹤,擅长医治解毒的江湖神医能做到了。”
“云隐神医?”
196。第196章 变故骤生(4)()
南宫衍拧起眉头,目光像是不经意的瞟过东陵墨所在的方向,“云隐神医常年在江湖飘荡,世人难寻其踪,若是想找到他,恐怕需要很长一段时间,霖儿的身体怕是耗不起!”
“云隐神医的踪迹确实难寻,可儿臣记得,赵御医曾说过,云隐神医的弟子,也有办法解去七皇弟的毒!”
南宫睿可不像南宫衍那般隐藏得深,赵御医话音刚落,他已经转过身,直直的对上坐在酒席的东陵墨!
“世人皆知,云隐神医每十年才收一个弟子,可就在五年前,云隐神医收下最后一个关门弟子,宣布从此不再收徒。正因为如此,那名关门弟子也被四国百姓所熟知——”
南宫睿栗金色的眸子里透出刀刃般的利光,“墨公子,身为云隐神医的关门弟子,一定有办法为七皇弟清除体内余毒的,是不是?”
东陵墨漫不经心的一笑,“睿太子如何认定,臣下已经将云隐师傅的医术学了个完整呢?”
拒绝的意味竟是十分明显。
北冥月恍然大悟。
她终于能理解,为何昨夜东陵墨出现后,南宫睿的表情会是那般愤怒而敌视了,只因为东陵墨有着能够解除南宫霖身上寒毒的方法,可是,他不给!
南宫衍对东陵墨漠视却不得不容忍他的所作所为,皇后竟然会讨好东陵墨的动机,南宫睿对东陵墨显而易见的敌意……那些她原本无法看透的事情,终于露出了它原本的真相。
“云隐神医每十年收一个徒弟,整整十年的时间只给予一个徒弟,他用前五年的时间教授起死回生的医术,后五年的时间教授出神入化的毒术。”
南宫睿显然不是第一次与东陵墨交锋,说出来的话有理有据,句句一阵见血,“距离你被云隐神医收入门下也已经过去五年,凭你的能力,这五年里,你应该已经把医术尽数学完了吧?”
“呵,你倒是了解得透彻。”
东陵墨牵了牵唇角,“你说的没错,我师傅云隐,确实是用五年的时间教医术,五年的时间教毒术,我也早已在师傅的教导下学完了一门,只不过……”
他唇角的笑意陡然盛开,南宫睿身体一僵,脑子里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即便是被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戳穿,东陵墨也完全不避讳自己的身份,相反的,东陵墨如今的模样,更像是志在必得,似乎笃定没有人能胁迫他救人。
如此笃定,难道说……
“真是可惜,我不会是按照常理出牌的人,我确实已经学完了一门,只不过我学完的——是毒术!”
东陵墨毫不留情的丢下一颗平地惊雷,南宫睿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瞬间变得一片空白。
果然如此!他最先学完的竟然不是救死扶伤的医术,而是害人不浅的毒术!
下毒和解毒,不过一字之差,意思却是天差地别,云隐神医的超乎寻常之处在于,他的医术只能解他的毒术,也就是说,他的毒术,只有他的医术才能破解!
【我回来了……】
197。第197章 变故骤生(5)()
而寒毒,正是当年云隐神医炼出的一味至阴毒药!
如果东陵墨先学的真的是毒术……那南宫霖怎么办,他身上的毒该怎么办?!
南宫睿的脸上隐隐浮现出挫败。
北冥月眯起眼,冷冷的看着自斟自饮的东陵墨,突然语出惊人,“你在撒谎。”
“什么?”
东陵墨像是突然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般,唇角一抿,竟然低低的笑出声来,“太子妃这话何解,如何认定,本公子是在撒谎呢?”
“你在侮辱我们的智商吗?”
北冥月也笑了起来,清澈的嗓音仿佛注入了一股寒气,竟然让在场的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若是要学习高深的毒术,学习之人必要将每一种毒药都在自己的身上试验一番,才可彻彻底底的熟知它的药性,以便准确无误的配出分量正好的解药,所以若是不先学完医术,根本没办法为自己解毒,难不成,你每试过一种毒药,都要让你师傅帮你解毒?那么请问,你是如何学完毒术的?”
“扑哧”一声,不知哪个角落传出了低低的笑声,东陵墨脸色一变,很快又恢复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