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畹闩龅剿畹闳髁怂簧硖溃髅魇俏遗鏊怪鞫米盼夷亍!�
陆香穗默默瞅了那女生一眼,盛汤的时候差点碰到了,差点把汤洒到二哥身上就罢了,结果端着汤碗一路就跟着二哥来了,厚着脸皮硬挨着她和二哥吃饭的桌子坐,一双叽里咕噜的眼睛不住往二哥身上飘,现在跑来拉着她问这问那,她还真好意思啊!
陆香穗心里郁闷着呢,那女生却还在喋喋不休。
“我那天看见他,穿着黑色薄风衣,整个人真是太有风度了。陆香穗,你二哥是不是特别不爱笑是?好像他看谁都带着几分冷漠的感觉,才不像那些一见人笑得露出大牙花子的小青年儿,感觉他特别有深度,让人印象很深刻……”
有吗?她眼中的二哥分明是又温柔又爱笑!陆香穗困惑地想了想,好像是有那么点啊,二哥除了在她面前,在别人面前一张英俊冷硬的脸总是淡淡的,不热不冷不卑不亢的样子,还真是有些——冷漠!
“哎,陆香穗,你二哥好像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看你啊?下回他什么时候来?哎,有这样的哥哥护着,你可真幸福,真叫人羡慕呢……”
“可不是嘛,我二哥最好了。”这人还有没有自觉?她明明都不想搭理了,还在这儿兴奋地吧啦吧啦!陆香穗笑笑,笑得甜甜的,真甜,一脸甜蜜地说:“你是不知道,我二哥最疼媳妇了,他对他媳妇那才叫一个好呢!”
“你二哥结婚啦?他……才多年轻啊!结婚这么早!”那女生发花痴的笑脸僵在脸上了。
“差不多吧,他早就订婚了。反正我二哥最疼媳妇了,知道的人都说,他把媳妇惯上头顶了呢!”看着那女生一点点碎裂的笑容,陆香穗心里终于不郁闷了。呼呼,那是她二哥好不好?
下次许清明来卫校看她,陆香穗便撅着嘴跟他抗议:
“二哥,你看那边的两个女生老盯着你看!”
许清明扭头看了一眼,随口说:“不认识。你班同学?”
“我也不认识。说不定人家是想认识你呢?还挺漂亮的你瞧。”陆香穗说着淘气慧黠地笑,“二哥,这卫校里全都是女生,你这么一来,大概就像唐僧到了女儿国了。就像武侠小说里的男主角那样,引起各种春心骚动啊!”
陆香穗说着心里小小心虚了一下,她最近是迷上武侠小说了。按说武侠小说这东西该是男生喜欢的,宿舍里的女生们对琼瑶的言情小说各种迷恋啊,她随便看了几本,却觉着不是太合口味,有时间就窝在宿舍床上,反倒把金庸、古龙的武侠小说啃了个差不多。也有一阵子喜欢看侦破悬疑小说,满脑子恐怖的东西,吓得自己下了晚自习不敢单独走路,硬要等着同宿舍的女孩一起回去。
果然,许清明眉峰一挑,不赞成地瞥了她一眼,嘴里责备道:“小姑娘家家,哪里学的这些话?”
还春心骚动呢!许清明心说,亏她敢说出来,这丫头在他跟前是越来越惯的不成样子了。
嘴里责备着,伸手拉她在校园里长廊坐下,打开带来的大包给她交代里头的东西。照例是各种吃食、衣服,春末夏初了呢,他给她带来了夏天的衣服鞋子。因为担心她体质弱,怕她学校里吃饭缺营养,除了零食点心,他每每都要给她带些蜂王浆来喝。还有专门给她准备的蜂花粉,绝对是最好的了。小姑娘家多吃些蜂花粉,美容还保健呢。
来的次数多了,门卫认得他,便宽松地放他进校园里,然而女生宿舍毕竟不一样,他是不方便进去的。两人于是便在校园长廊底下坐下来说话。长廊上繁盛的紫藤花开得正好着呢,一阵阵香味儿醉了人。
他现在忙,月末她放假回家他不一定就能等在家里,加上回去一趟也要挤车、转车,累人,有时他便让她不要赶路回家乡,自己到学校里来看她。
许清明心里寻思着,现在已经是八。九年,房地产市场处于起步阶段,商品房和房产经纪开始出现了,合适的话索性就在学校附近买个房子,不光方便他来看香穗,周末她就可以轻松回到自家的房子休整了。这个时候买房子,反正又亏不了,只有赚的。
“香穗儿,趁着中午时间,你跟老师要个出门条子,咱们别去食堂吃饭了,出去吃,顺便转转,看看附近的房子。”
“看房子?”陆香穗惊讶了一下,“二哥,你看房子做什么?”
“买房子住啊。”许清明理所当然地说,“你在这上学呢,再说市里有我们的蜂产品专卖店,我自然要经常过来,买一处房子也方便些。你说附近哪个地方买房子最合适?”
买房子啊。陆香穗搔搔头,笑着说:“二哥,你不来的时候,我几乎都不出学校的门,我哪知道哪里有房子卖啊!人家城里的房子都是公家分配,少有卖的,再说了,就是有卖房子也贵得很,我们十天半月不去住一回,买个房子占着钱做什么!”
“穗儿,你信二哥,现在这房子呀,能买你就使劲儿买,绝对亏不了的。”
“可是二哥,你现在又办厂又做生意,就算有些钱也都不闲着,买房子的钱可不是小数目。再说了,这学校根本就处在城市边角呢,地段不行,在这儿买房子也不划算。”
“没事儿,别说二哥还挤得出这个钱来,就算没钱,借钱欠债也能买。这附近的地方现在不繁华,用不了几年就该热闹了。”
许清明笑。其实他当然明白,买房子最重要的是什么?地段啊!说起来卫校附近相对是偏僻了,地段真不好,中心城区的房子升值空间肯定更大,可这儿不是离学校近吗,香穗周六放了学,就能轻松回到自家房子,洗洗澡吃吃饭,好好睡上一觉,所以当然先要在附近买。
一切事情从香穗儿的需求出发!理所当然地,许清明已经把这一条作为他事业和生活的准则了。对他来说,挣钱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让香穗过上更好的生活吗!赚钱不给香穗花,他赚钱还有什么意思!
第41章 什么是爱()
这一年腊月头里,老姑奶早起自己上茅厕,在院子里摔倒了。老人在床上躺了几天,精神倒还行,就是东西吃的少,几天后老人挥着手跟照顾她的刘香脂说,去把香穗儿叫回来吧。
“去叫香穗和清明回来,我估摸着是要不行了。”
刘香脂心说,怎么看您老太太也不像是要不行的样子啊,她跟许大哥一商量,许大哥却认真了。
“还是叫回来吧,把清明和香穗都叫回来。就算老姑奶没大事,可这么大年纪摔一下也不轻轻,这事总该知会他们俩。香穗如今毕竟算是老姑奶认下的孙女,不通知她总不太好。”
陆香穗正在准备期末考,那时候不要说手机,电话都没有那么方便,许大哥从镇上的邮局打电话到学校学生处来,接电话的老师也没搞太清楚,便一脸同情地来告知陆香穗,说她家中老奶奶病危不行了。
陆香穗还真是吓到了。上个月跟许清明一起回家去过,老太太挺好啊,没什么不舒坦的,怎么突然一下子就要不行了呢?她正在急急慌慌呢,赶紧回宿舍去收拾行囊,许清明的电话又打到了学生处,叫她去接的,只是简单地让她先留在学校等一等,说下午就来接她。
许清明其实也不是太清楚老姑奶到底怎么样了,许大哥打给他的电话也只说老姑奶摔伤了,好几天几乎没吃下饭,许清明一听便赶紧从省城往回赶,想到陆香穗接到消息可能会慌张,一个小姑娘急急慌慌地赶车转车总让人不放心,回程途中便先到市里来接她了。
两人一起回到镇上时已经天黑了,回到家便看到老姑奶仰靠在床上,正理着陆香穗给她做的第三套寿衣看。之前做的两套寿衣,都让老姑奶当作寻常衣服给穿了,这一套褐红色带福寿团花的寿衣是陆香穗第三次给她做了,照例是传统的偏襟大棉褂子、大棉裤,里头同色的夹袄,藏蓝色绣莲花瓣的鞋子,老姑奶一样样的展开在棉被上,喜滋滋地理着,在灯光下摩挲那滑溜溜的缎面料子。
“姑奶奶,你没事吧?觉着怎么样?”许清明先进门,问了老姑奶一句。
“没事儿,就是老了,摔一下就不利索了,不敢动弹。”老姑奶笑眯眯地说。
陆香穗随后进了屋,没顾上放下背包,就挤到老姑奶床前问:“奶,你觉着怎么样?摔哪儿了?骨头伤着没?”
“看看我们香穗儿,到底是读卫校的,说话就像医生。”老姑奶就顾着眯缝着眼睛笑,在她这样年纪的农村老人认识里,医院里穿白大褂就都是当医生给人看病的,所以尽管陆香穗几次跟她强调自己是学护士的,可老姑奶就是认定了她将来就是医生,能给人看病来着。陆香穗也曾解释说自己是学护士的,将来给病人打针,她这一说老姑奶反倒跟认定了,能打针治病,不是医生是什么?
“骨头也没伤,医院看过了的,就是身子不敢动弹……”说话的是刘香脂,她站在床边,有些内疚地说道:“怨我,我一大早跑出去磨豆子做豆腐脑了,要是我别离开,扶着姑奶奶一把,老姑奶奶也不会摔伤了。”
老姑奶一听就反驳:“瞎说话,我手脚一直利索,平常用哪个扶我?就是脚一扭摔倒了,你就算跟在旁边看着也没用。”
可也是,老姑奶平常一直硬朗,自己每天拄着拐杖上街找别的老头老太闲拉呱,哪里用人看着扶着?还真不能怨许大嫂没照顾到。可老太太年纪毕竟大了,这么一摔,居然就卧床了。
“姑奶奶,你怎么又把这衣裳拿出来了!”许清明看着那寿衣碍眼,便动手要帮老姑奶收拾起来,谁知老姑奶拂开他的手,嘴里说:
“我拿出来看看,整天搁在我枕头旁边呢,哪天太阳好,你们帮我拿出去晾晒晾晒。”
“奶,你是不是又想穿了?”陆香穗挨着老姑奶坐下,笑着拍拍老姑奶的手说,“想穿你就穿吧,这都腊月了,穿新衣裳过年呢,这件穿了,我正好趁寒假再给你做一件留着。你上回不是说镇上刘老太太那香色的料子好看吗?我再给你做一套香色的。”
让老人穿寿衣,本来是个忌讳,然而换到老姑奶身上就压根不忌讳啦,她那不是已经穿了两套了吗?美滋滋当新衣裳穿呢。陆香穗见老姑奶看起来没什么大碍,心里便稍稍放下了些,见老姑奶这么理着寿衣看,便索性鼓动她当平常衣裳穿算了,农村风俗据说能冲喜消灾呢,也算帮着老人渡这回的劫。
“不穿了吧,留着,我怕等不及你做新的!”老姑奶摇着头,不放心地交代陆香穗:“香穗儿,等我死了,你给我摔盆儿。清明和冬至是我娘家人,姓许不姓陆,按说不能送我进陆家祖坟的。你给你爷爷上过坟了,他老东西认你这个孙女,我也没旁的儿女后人,就得你给我摔盆送丧了。往后逢年过节可别忘了给我和你爷上坟烧纸。记住,孙女儿不用守孝三年,一年后你毕了业,就能跟清明办喜事了。”
当地老人过世送终,灵前会用一个瓦盆烧纸上香,下葬后孝子端盆到墓前摔碎,象征着“养老送终,后继有人”,老姑奶没儿女,夫家也没旁的亲人,也只能让陆香穗给她摔送老盆了。
“奶,你说些什么呢,你看你好好的,又瞎琢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