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医院护士过来警告他们有事出去说,不要在这里大声喧哗。
几个人出了医院,在医院门口,李春鹏趁男子不备,一脚踹在他的裤裆上。男人被踹个结结实实,捂着裤裆哇哇叫。抬手要打李春鹏,被田老师架住。
李春鹏并不躲闪,愤怒地瞪着男子,“你是臭流氓,跑到我家耍流氓,我要杀了你。”
男子怔了一下,马上明白了,“小兔崽子,老子告诉你,那个臭娘们背着老子和你爸乱搞,老子把她轰出去算是便宜她了。她还想匿下老子的钱,老子绝不饶她。正好你告诉你那个爱拣破鞋的爸爸,就说那臭娘们一天不把老子的钱还来,老子就让他戴一天绿帽子。”
“同志,你这样在一个孩子面前说话有些不妥,大人的事大人之间解决,不要把孩子搅进来。”
“孩子?这小兔崽子什么不知道,他还想杀人呢!”
男子笑得阴险,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被砸琉璃了。他在人家睡了女了,人家这是报复他。“不和你们说了,老子还有重要的事。”
男子走出几步,回头皮笑肉不笑地望着李春鹏,“小兔崽子,你别忘了帮我代话。那臭娘们做你后妈有你受的,哈哈哈~”男子扬长而去。
李春鹏咬着嘴唇,都快要咬出血来,眼里喷出的怒火,能焚毁一切。
眼前的李春鹏再不是在河边给盛蓝蓝五角星的小男孩了,他就像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离婚真可怕!盛蓝蓝感到恐惧。
还好刘达明没有孩子,不然他不会弄一个不育的诊断书。可是田老师和刘达明结婚会幸福吗?
把李春鹏送到新家巷子口,李春鹏说什么不让她们送了。
盛蓝蓝和田老师一直看着他慢吞吞地走进一栋堆着杂物的楼道,才转身离开。
盛蓝蓝提议去商场买双新鞋给那位救命恩人魏浩然。田老师欣然同意。
盛蓝蓝猛地回头。
“看什么呢?”
“没什么?”
巷子幽深阴暗,只有秋风穿过。可盛蓝蓝明显感觉到,李春鹏就在某个角落注视着她们。
第40章 就要回城了()
医院宿舍楼在门诊大楼后面,隔着一堵红砖围墙,几栋灰白小楼错落地掩映在高大的松柏之间。
门卫登记完,指着一栋小楼,“205。”
205房门开着,门口支着一个蜂窝煤炉子,上面一个锃亮的小铝锅冒着热气。
“你们找谁?”一个二十来岁的姑娘手里抓着抹布,好奇地望着站在门前的盛蓝蓝和田老师。
“我们找魏浩然。”
“他还在医院值班,你们是?”
“魏大夫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果不是他给我献血,我就死了。”盛蓝蓝开门见山。
“啊!你就是那个熊猫血的小姑娘吧,好得挺快的,快进屋里坐。”女子热情招呼。
进屋落座,女子说她是魏浩然的同学,一起在医院实习,知道他帮人献血,特意煮了老鸡汤给他补身子。女子说着话,忙着找茶叶。
屋里布置得整洁干净,一张老旧的写字台上铺着蓝格子桌布,上面压着一块玻璃。玻璃下压着几张人体结构图,还有一张照片。
盛蓝蓝凑近了看,合影照里是三男两女,都是学生打扮,各个笑得露出白牙。站在魏浩然身前的女同学很明显向他靠拢,头歪向他的肩,一只手握在胸前扎着绸带的小辫子,笑得满脸甜蜜。
“那是我们学生会搞活动时的留影。”女子见盛蓝蓝看得认真,解释道。
盛蓝蓝会意一笑,很明显女子和魏浩然关系不一般。不由得仔细打量起女子,女子团团脸上淡眉细目,身材不胖不瘦,笑起来还有两个浅浅的酒窝,一看就是一个贤惠能干的女人。
“姐姐也是学外科的吗?”盛蓝蓝扫了一眼床头隔板上堆着的医学专业书,整整有一尺多高。
女子掩嘴笑,“真不好意思,茶叶用完了。只能请你们喝白开水了。”放下水杯,才不好意思地说:“我是学临床护理学的。你们喝水,天气燥,多喝水对身体好。”
“不要紧,不用了!”田老师连忙推辞,“我们坐坐就走。”朝盛蓝蓝使眼色。
“姐姐贵姓?”
“我叫杨慧。”
盛蓝蓝把鞋盒推到女子面前,“杨姐姐,这双鞋是我的一心意,麻烦你代魏哥哥收下。要是没有他,我就不能站在这和你说话了,千万不许推辞。”
“那怎么好!”女子把鞋盒推给盛蓝蓝,“再说我们那的风俗,是不能给人送鞋的。你们还是拿回去自己穿吧,我说的是真的。”
“噢,原来杨姐姐和魏哥哥还是老乡。”
女子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田老师劝几句,女子态度很坚决,盛蓝蓝听出女子确实是碍着风俗不愿意收鞋,只好作罢。幸好还有她买给弟弟的两盒点心,顺手放在桌上,女子却不过,笑着收下。
回到农场天已经擦黑了。
盛家屋里亮着灯,房门敞开着,灶台烟火正旺。二叔一家提前回来了。
盛蓝蓝牵着弟弟的手走门,喊一声“二婶”。
赵继红正侧身拉着风箱,身上还穿着出门时穿的那件,绿底黄白格的法兰绒上衣。
“蓝蓝呐,你怎么回来这么晚!赶紧和小锋洗手去,马上开饭了,今天蒸了白米饭。”赵继红的面庞被灶膛里的火映得荣光焕发,说话都透着笑。
“这是我给二叔买的鞋,不知合不合适。”盛蓝蓝记得二叔的脚也是四十一码的,干脆做个顺水人情。
“哟,还是猪皮鞋呐!蓝蓝真有孝心。亚农,快点过来,看你大侄女给你买什么好东西了。”
赵继红难得这么高兴,在饭桌上又喋喋不休起来。一边给大家盛饭,一边说起要回城的事。
“你们几个都给我听好了,这段时间在学校不许惹事,乖乖等着回城,要是快的话,下个月就能给你们办转学。”
“妈,我们能闹什么事呀!不像蓝蓝,割个大豆都能割得惊天动地的,还在县医院住好几天院,听说如果找不到人给她输血,她的命就没了。”
“别胡说,那是她愿意的吗?你没看见她手腕上还有疤呢!正赶上咱们都不在家,蓝蓝一个人在医院得多害怕。真得要好好感谢一下老校长和田老师,明儿拎两包点心去表表心意。”
“是学校组织劳动,出了事,校长和大队辅导员就该担责任,有什么好感谢的!妈,你不如把点心给我吃。”
“呸!你就知道吃。”
盛玲玲几口扒完碗里的白米饭,又伸把碗伸到饭盆边。被赵继红打了回去,“少吃点,当心吃成个胖子。”
“妈,你可真吝啬,没听说嘛,火车不是推的,泰山不是堆的,胖子不是吃的!”
盛玲玲只好又夹了一筷子豆角到碗里,心有不甘地巴望着别人的饭碗。
“我吃不下,都给你吧。”
“太好了。”
盛玲玲赶紧接过妹妹盛丽丽倒给她的饭,有滋有味地吃起来。
盛丽丽推开碗,闷头坐到写字台前翻书本。
盛剑楠龇牙,“才吃完饭就学习,也不怕消化不好。学也没用,等回到城里,你是再当不成少先队长和三好学生了。听说省城学校的教材和咱们的都不一样,真是瞎子点灯白费蜡。”
“要你瞎操心!”盛丽丽回头瞪了哥哥一眼。
盛剑楠还想说,被妈妈一筷子打在手上,只好乖乖吃饭。
“二婶的探亲假不是十天吗?”盛蓝蓝小心地问。
“可不是提前回来了嘛,你二叔不急,我可急,再在这个破地方呆下去,你们几个孩子都得毁了,将来能有什么出息,总不能也去农场伐木种地、修机器吧!”
赵继红这话是说儿子盛剑楠的。
盛剑楠放下碗,打个饱嗝,“妈,我吃完了,伐木也挺好,又能锻炼身体,又能挣钱。你不会是瞧不起伐木工人吧,劳动人民最光荣!”
“一边去,扯什么犊子!这次要不是你大舅帮咱们使力,回城的事还指不定拖到什么时候呢,你爸一直不闻不问,现在我总算放心了。”
赵继红往默不作声的盛亚农碗里夹菜,“多吃点,今天我把那点白米全煮了,以后咱们可以天天吃白米饭了。”说着眼圈红了。
盛亚农挡开老婆递来的一勺米饭,叹气。
“事都成了你还叹什么气!让你去****局催你不去,我哥替咱们厚着脸皮去了,又是找人又是送礼把事办成了,让你擎现成的,你倒叹气?”
盛剑楠和盛玲玲一见气氛不对,立即扒完饭离桌。
盛蓝蓝没动,笑着说:“能回城真是太好了,二婶真能干!我们以后一定好好学习。”
“还是蓝蓝会说话。”
想起这么多年受的苦,几个在农场拉扯大的孩子,赵继红就觉得满肚子都是委屈。婆家一点也依靠不上,老公又是闷声不响的主。还好有娘家做靠山,这次也是娘家收到风声,才急忙拍电报让她回去。
这下总算好了,等回了城,一定要让几个孩子上省重点实验小学。
第41章 莫名的借调()
一夜之间,霜染黄草,北方的冬天总是来得那么早。
上午第一堂自习课,教室里冷得跟冰窖似的,盛蓝蓝不时朝手上哈热气,才勉强握住钢笔。
牛老师挟着教案进教室,在讲台前摘下黑框眼镜擦了擦,戴上觉得眼前依然看不清楚,隔着模糊的镜片扫视教室。
“起立!”新任命的班长扯着嗓子喊。
“老师好!”
学生有的掩嘴偷笑,有的扭头朝喊话的新班长做鬼脸。
牛老师见状,把手里的教鞭朝讲台使劲敲:“都给我坐好!一个个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报告老师,同学们觉得我当班长不合适。”
大家都坐下了,只有刚才喊起立的小胖子直愣愣地站着。
“别人说你当班长合不合适不要紧,重要的是你觉得你当班长合适吗?”
小胖子垂下头,脸上涨得通红。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个班里最淘气的学生,竟然会在一夜之间被委以重任。
“你平时不是很喜欢说话吗,怎么现在不说了。”牛老师一脸严肃。
小胖子抬头瞅了老师一眼,撞上老师严厉的目光,吓得心扑扑跳,又赶紧低下,小声说,“我不合适,我妈听我说当班长,以为我骗她,还要拿鸡毛掸子揍我。”
教室里一阵哄堂大笑,牛老师也跟着笑了。
“没有谁天生就是当班长的材料,好好干,我说你合适就合适。你要用你的能力证明老师没有选错人。”
“是老师,保证完成任务。”小胖子高兴地坐下。
“风水轮流转,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没有谁是永远落后的,只要努力,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事在人为,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
马上大家面临小学毕业了,这是你们人生中关键的一步,我希望大家都能拿出自己的勤奋努力,争取考上县一中,争取考上大学。将来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才。”
“我们一定努力!”尽管大家声音参差不齐,但每个人都发自肺腑。教室里气氛顿时热烈起来,感觉也没那么冷了。
“咱们班能考上县一中的,也只有盛蓝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