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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啊?!一头雾水的李孟心想——杭州城都被咱们给围了,小爷要是想封个王的话,哪里还用得着你来嘚瑟?应该去讨好那些高层领导还差不多!
在完全摸不着头脑的情况下,李孟干脆就闭嘴不言,继续看看这货的葫芦里究竟卖的啥药。
——只见高玄等了一会儿,不见李孟吭声,便再次语出惊人“……如若将军愿意弃暗投明,归顺朝廷!小生不才,愿修书一封,代将军上奏朝廷,凭将军手下兵马,择一良地封王绝无问题!”
李孟当即被这货的脑洞给雷得不轻:卧槽?封王?大明的王?就凭你?这怎么可能?欺负我没读过书吗?而且居然对我这个打工的家伙说出这句话,岂不是证明你连这支部队的主帅是谁都没搞清楚?
“……呵呵,我李家世代忠烈,岂有事二主之理?”说完这一番义正词严很有古文范儿的话,李孟自觉很酷炫,便顺势背手向南而立,只给高玄留下一个唏嘘伟岸的背影。
想不到这高玄还真的敢蹬鼻子上脸了——只见他哈哈一笑,指着李孟朗声道:“……大宋亡于蒙鞑之手,我大明逐鞑虏,复故地,非得自宋,乃自蒙元。堂堂正正,乃为正统!将军虽忠,却为愚忠,实在可笑!”
对此,李孟倒是还没什么反应,站在旁边看热闹的拘《映と凑静蛔×恕咝懊嫠档哪且淮蠖盐溺хУ幕埃暮河锼接邢蓿久辉趺刺欢咝竺嫠档哪切┗啊涫邓故敲辉趺刺还腔斓霸诨坝锢镅笠缱诺募シ砗统靶Γ墒呛苊飨缘馗芯醭隼戳耍�
对此,黑木小队长立刻就是勃然大怒,当即上前一步,要在高玄身上展示一下他引以为傲的拔刀术。
看到拘《映ぐ咽滞崭张降男屡宓渡戏牛蠲暇头烁霭籽郏勒饣醯亩傥寰裼址噶耍兰剖亲蛱毂坏敝谄昧肆酱畏啾悖宰邮芰颂蟮拇碳ぃ涞糜行┥窬实脑倒省谑歉辖舫米劈木小队长还没把刀抽出来乱砍之前,伸手按住了他的刀柄,然后又示意两个治安军士兵把他带下去冷静冷静。
而目睹了这一切变故的高玄,却顿时脑海中灵光一闪,自以为是招降纳叛的机会来了,当下就往李孟的手里塞了个纸团,同时高喊着:“……既然将军不愿投我大明,那就来日再见!”
接下来,这两个过来得莫名奇妙的奇怪家伙,又同样莫名其妙地告辞离去了。只留下了李孟独自一人攥着个纸团发愣:这两个思路完全不正常的奇葩货色,究竟是来这边干啥的?表演活话剧?
为了弄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他只得揉着青筋直跳的太阳穴,小心翼翼地展开了那个刚刚被高玄塞过来的纸团,然后发现上面是杭州知府刘梦谦大人的墨宝,为了增加可信度,在纸上还敲了知府大印,鲜红鲜红的一看就喜庆。而李孟对此的评价是……“……恩,这字可真是够艺术的。”
——不得不说,知府大人当真是写的一手好狂草,加上被高玄在手里攥了半天,纸上沾了不少污渍,以至于学识浅薄的现代搬砖工兼明末盐枭李孟同志,左看右看横看竖看了半天,也没弄明白这上面究竟写的是什么——其实大意就是刘知府拍胸脯保证,只要贼酋愿意退兵,就向朝廷保举他,许诺给他封王云云。
于是,一头雾水的李孟叹了口气,把这桩怪事放在了脑后……不过,就在他准备要把纸团扔掉的时候,却突然念头一转,让人去找了点浆糊,把这张纸简单地装裱了起来,准备留下来当个纪念。
第一百三十章、来去匆匆的“义士”们()
而另一边,那位二次出使贼营的老书生,刚才当真是被秀才公高玄这个小年轻的鲁莽冲动给吓了个半死,直到回杭州城的路上,还在不住地埋怨着:“……那几个髡贼一看就是粗鄙无礼、脾气暴躁,你又何苦去挑衅这群天杀的粗坯!万一惹得贼人恼羞成怒,我等这一回岂不是羊入虎口,枉自断送掉性命了?”
“……呵呵,正所谓富贵险中求嘛!这世间哪有天上掉下来的功名?我等既然得了知府大人保举的功名,自然就得知恩图报,为大人奋勇效力!何况前辈您难道看不出来,这髡贼和他的手下分明不是一条心?连个手下都约束不住,可见此贼果然是在那髡宋朝中受了排挤,被发配出来充军的!古人诚不欺我也!”
秀才公高玄不以为然地笑道——殊不知这知府大人保举的功名,若是放在太平年景,那倒是打破头也要争一争的,可眼下这大明的功名跟催命符也差不多了,一旦杭州城破,身上有功名或许反而更麻烦。本文由。首发
“……哼,那为何你纵然拿出封王之赏?亦不能打动此等狼子野心之辈?”老书生冷哼一声。
“……还不是怕控制不住手下人!此等贼子,只要知府大人肯许以重利,何愁不能让其倒戈?”
自我感觉非常良好的高玄冷笑一声,不再与那个老书生搭话,自顾自往那家青楼去禀报知府大人了。
只是刘知府的自我感觉,却不如高玄那么良好——虽然他的情报渠道同样不太灵通,但好歹也打探到了城外这股髡贼的大头目是姓孙而不是姓李……所以一听高玄的回报,刘知府就明白了:这蠢货根本就没找对正主儿,而是胡乱找了个髡贼小头目,鸡同鸭讲地胡诌了一番,然后就兴冲冲地朝他来报功了!
至于他刚才亲笔撰写还敲上了官印的那份墨宝,估计也已经被不知哪个贼人拿去擦屁股了吧!
看着面前依旧洋洋得意而不自知的高玄,刘知府的脸色一时间变幻不定,但到最后还是翻了个白眼,非但没有开口斥责,反而还温言抚慰了高玄一番——值此危局,忠勇之士实在难得,还是不要打击他的积极性为好……直到把高玄给打发出去之后,刘知府才神色沮丧地向在座诸位义士道明了实情。
对此,不仅诸位义士听得甚是泄气,就连陪酒的歌妓们也是忧心忡忡、花容失色。
然而,就在此刻,那位自称跟髡贼有着不共戴天之仇的琼州人苟循礼,却站了出来,朗声道:
“……诸位!莫要泄气!这髡贼素来残暴无德,贪虐好淫,所过之处,缙绅世家十不存一。然我大明垂拱养士二百余年,天下士人皆心怀朝廷,岂是区区髡贼凭着一时淫威,就能轻易压下的?只要知府大人能选拔一二赤胆忠心且熟悉髡贼行事之人,潜出城外,联络四方义勇之士联手抗敌,必有奇效!”
听了苟循礼这番慷慨激昂的话语,刘知府的心中仿佛又燃起了一线希望:“……如此说来,城外乡野应当还颇有义兵可用了?不知诸位可有愿往城外一行,为本官联络各方义民之人?本府必保举他一个出身!”
其他人还来不及反应过来,苟循礼就已经又向知府大人躬身一揖,从容答道:
“……髡贼入寇,生灵涂炭,天下苍生,丈夫负之!学生不才,愿为大人分忧!”
苟循礼的这一番话,可谓是掷地有声,当下把个知府大人感动的热泪盈眶,“好壮士!当饮此杯!”
而其余众位义士对苟循礼的好感度也大为上升,纷纷举杯迎合,满口奉承。互相满饮了几杯花雕酒之后,刘知府才逮着空隙,跟苟循礼商量起了出城的事宜,“……不知苟义士何时出城?出城所需何物?”
“……预备明日出城,因为学生并非本地土著,需要先打探一番杭州的地理风物。此外,学生此去需取信于人,故斗胆求知府大人出借一套信物,以备随时出城,并且向乡野缙绅证明身份……”
刘知府对此满口答应:“……好说好说,诸位,今晚我们就在此给苟义士壮行!祝苟义士一路顺风!”
于是,在热烈的气氛下,这顿酒一直喝到了月上三竿,众人醉得东倒西歪,方才各自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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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正当昨夜酗酒过度的张岱公子,揉着因为宿醉而阵阵刺痛的脑袋,躺在杭州城内的张家别院里高卧未起的时候,苟循礼这位琼州义士却没有出城联络缙绅,而是匆匆赶来张府,劝说张岱火速逃走!
“……什么?我等昨日方才冒险入城,行李箱笼都还没打开,今天你就让我收拾细软出奔?”
张岱不可置信地瞪着苟循礼,“……你昨天在宴席上不是还说,那髡贼残暴无德,贪虐好淫,不得士民之心。必然被四方义军群起而攻之,纵然一时得势,也不能持久,最终只会狼狈而逃吗?而且,昨天好像是你自己站出来要去杭州城外联络义民,里应外合给杭州解围的吧?怎么才一天就变卦了?”
“……哎呀,张公子,那不过是劝解刘知府的宽慰话,让他安心一下而已,哪儿能当真呢?”
苟循礼苦笑着连连摆手,“……那髡贼兵锋犀利、将士悍勇,火器威猛,昔年横行闽海的郑氏和刘香,在髡贼面前亦是一战覆灭。江南这些只会弹压佃户抗租的土财主,就更不是髡贼的对手啦……小人手上有知府大人给的信物,随时都能叫开城门,所以还请公子速速决断!若是待到髡贼四面合围,就走不成啦!”
——根据这位有着丰富“抗髡经验”的苟循礼的说法,首先,江南这边承平已久,乡间村镇多年未经战事,不像西北和西南各省那样遍地坞堡林立、碉楼巍峨,所谓的民团首领,也不过是一个寻常的大地主,在农闲时能够动员起几百号农民,去邻居的地盘打群架而已。至于真正的恶仗,已经好几代人没有打过了。
更何况江南之地此前一直是太平世道,又是一等一的富庶繁华、人文风流之地,所以缙绅们基本上都把金钱用到了挥霍享乐或者结交官宦上,没什么人想到要养一群精悍的护庄队。所以如今面对髡贼的兵锋,几乎都是一触即溃!根据他在杭州城里打探到的消息,在髡贼的进攻面前,根本没有任何一家缙绅能扛得住。哪怕纠集了十倍以上的壮丁,依然被寥寥数十人的小股髡贼打得一败涂地,甚至守不住自家庄子!
由此可见,城外乡下就算还有所谓的“义民”,也是连自己都朝不保夕,哪里还有余力来支援杭州呢?
其次,就算他真的从四周乡间拉来了义军,杭州城也是肯定守不住的——昨天的那顿花酒还没喝完,苟循礼就拿着知府大人的信物和公文中途离席,去打探杭州的城防情况了,然后发现杭州全城居然连一门红夷大炮都没有,只有一些射程很近的虎蹲炮(每门虎蹲炮全重三十六斤,也就是十八公斤,大家可以想象一下这玩意儿的尺寸和威力),和临时赶制的木炮而已。面对髡贼的炮击,基本就只能抱着脑袋挨打。
可髡贼在钱塘江上却是巨舰云集,装备的重炮成百上千。之前在候潮门不过是小试身手,甚至没派人登陆,就从船上轻易轰垮了城楼,把城墙炸得千疮百孔。如今在武林门外放火箭的髡贼,最多不过一两千人。可守军不要说出城逆袭,甚至都已经没人敢上城墙御敌!因为敢上城墙的人都被贼人的枪炮打死了!
更要命的是,即使攻防战已经打了好几天,知府衙门组织起来的守城兵马依然很少,即使算上临时征发的民壮,全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