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来,来人,水……”
不知道是到了这当口儿上德妃还有心刁难,还是完颜平婉的意思,方才那永和宫的大厅之中杵着好一拨的宫女太监,到了这偌大且需要人伺候的寝殿之中,却是左看右看都没个鬼影,便是只见舒兰慢慢走到桌案前倒了一杯水。
德妃虽说眼下里一天里也能醒上几次,可到底是毒没解全儿,除了能张口断断续续的说上几句之外,浑身上下都使不上什么劲儿,便是只能就着舒兰的手大口大口的喝完茶盏中的水,而等茶盏一挪开,她刚想要抬头训斥出声的时候,可抬眼一瞧却是直接瞪大了眼。
“你?怎么是你……”
“额娘这话儿说得奇怪,怎么就不能是我了呢?”
舒兰对于德妃的惊讶一点儿都不以为然,慢条斯理的放下茶盏又抽出手帕擦了擦手之后,又在床榻边慢慢坐下后,方才扬着惯常的淡淡笑意接过话头。
“额娘今个儿的面色可是瞧起来要比前些日子好上许多了。”
“……你,你是专程来,来看本宫笑话的吗?”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更别说在这百花齐放的天子后宫之中,除了面上得端着以全德行外,最重要不过的便是这张脸……德妃一向重保养,面容虽不算最艳丽总归还是别有韵味,可此一时彼一时,如今却是瘫在床上动弹不得,面上还一片片的青紫,就是想要在康熙跟前哭诉个委屈都不能,便是被舒兰直接戳中伤疤,自是恼怒得不行,双眼直接瞪得溜圆儿。
“这天下间最是恨毒了本宫的就是你和那不孝子,是你,就是你还有那个不孝子合谋算计了本宫吧?不然就凭着卫氏那么个奴才秧子,怎么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将手伸到永和宫来,你这贱人还真是……”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德妃虽说彻底的栽了,可在宫中多年到底脑子还没蠢透,瘫在床上这些天来来回回就一直在琢磨,越是琢磨就觉得其中越是巧合,越是来的不对劲,便是借着眼下这股子怒意直接就把屎盆子扣到了舒兰和胤禛头上,只是她没有料到她这原本还带着试探的一说,竟是换来对方如此反应,便是又急又气,却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漫不经心的接过话头——
“您是个聪明人,只是可惜这股子聪明劲儿打一开始就用错了地方。”
“你……”
“甭管怎么说,您总归是我们爷的亲生额娘,就是您再不喜欢我们爷,再不喜欢我,明里暗里的可这劲儿刁难,只要这没越了界,我们也只能打落牙齿活血吞的忍了,可您偏偏不知道这贪心不足蛇吞象的道理,硬是要上赶着一而再再而三的将手越伸越长,眼下里不比旁的时候,我自是于公于私都容不得您的。”
“你,你好大的胆子,你就不怕……”
“怕?呵,说起来,您也在这宫中待了好些年头了,该明白的不该明白的也都应该明白得齐活了,可您怎么就偏偏看不透眼前的局势呢?”
舒兰垂着眼眸轻拂着袖口的绣纹,面上挂着淡笑,一点不像是在说这大不韪的阴谋算计,反倒像是在说一件再稀松平常不过的闲话。
“老爷子那样精明的主儿,您短短几日的时间都回过神儿了,难道老爷子还能觉察不出其中的不对劲儿?只是这觉察出了又如何呢?对于这手握皇权的人,世上从来就没有什么绝对的公平和真相,只要能够从中得到他想要的利益,让面前的局势照着他想要的方向走下去,牺牲几个人算得了什么?一将功成万骨枯,原就是再平常不过的事儿不是吗?”
“你!”
“太医说您这毒没去赶紧,可是不能动怒,不然说不定就毒入五脾了,便是您可得稳着点儿,不然岂不是白费了我留有一丝余地的苦心?”
舒兰的话虽是说得不留情面,可是这字字句句的本意却并不是为了刺激德妃,得个心中痛快,横竖这该算计的已经算计完了,该得手的也都得手了,高低已分胜负已定再去争个口舌长短没的来得多余,便是只见她略带安抚性帮气急的德妃拍了拍胸口,同时将话锋一转——
“眼下里您是个什么情形,想来您心中有数的很,而我虽说打心眼里的并不喜欢您,可一码归一码的,既然以后还得靠着您全了我夫妻二人的孝名,便总是会多留心看顾一二的。”
“你……”
“十四弟没了您这个最大的依仗,我听说这些日子在前朝可是有些不好过,而我们家爷虽说从小就与十四弟颇有些不对付,可关起门却总归是一个肚子里爬出来的亲兄弟,若是您能提点提点十四弟让他想明白,我们自是也不介意给他一分庇护,算是全了这难得修来的兄弟的情分。”
舒兰之所以会花这么大力气前前后后忙活着布下这么大的局儿,除了因为眼下里已经拉响了夺嫡之战,再容不得德妃这么个猪队友上赶着来拖后腿之外,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想要一箭双雕,从根本上将后来最让胤禛忌讳的兄弟阋墙的端倪扼杀在摇篮之中,同时,这也是除了德妃的身份能够给胤禛加分,且全了他们孝诚之名之外,她留下德妃一条性命的最大原因。
毕竟胤祯的性子不像胤禛来得沉稳,年轻气盛冲动至极,若真是彻底的没了依仗,说不定就会破罐子破摔的惹出些更为让人头痛的事儿,相反的,但凡有点顾忌在又抛出橄榄枝给他一条退路,事情就会好解决得多,如此,便是只见舒兰压根就不等德妃缓过神,就带着压迫的直接挑了挑眉——
“您觉得呢?”
“这……”
“嗯?”
“我……”
就像当初刚刚重生而来的舒兰,从来没有想过会这么快跟德妃对上,甚至亲自出手将对方拉下马一样,当初自信满满自觉姜还是老的辣的德妃,也同样没有想过有朝一日竟是会被逼迫到这样毫无退路的地步上。
对于身为人上人,得意了好几十年风光了好几十年的德妃而言,虽说成王败寇一朝落败来得打击极大,被威胁到了性命也来得屈辱极深,可更让她接受无能的是既然还要对从前的眼中钉肉中刺低头,甚至配合着对方顺着对方的心意走,然而时至今日她却也已然是没了其他的选择,便是只见德妃像是一瞬间苍老了几十岁一般,在舒兰气场全开的注视之下,终是无力的点了点头。
“我,我明白了……”
德妃输得彻底,舒兰赢得满意,可正当她将该说的说完准备回府的时候,却是前脚才跨出德妃的寝殿,后脚就被完颜平婉给拦下了——
“这平日里我也难得有个投契的人儿,难得四嫂今个儿来了,可是愿意陪弟妹说上会儿话?”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公司接了几个新项目,新招的人又还没上手,简直忙得昏天转地,等这两个礼拜忙过去就好了quq
第125章 完颜平婉不简单()
北京城的天原就没个准头儿;前一会儿阴过一会儿就能晴空万里;便是一前一后的从永和宫出来;外头已然是一片艳阳明媚——
“我就知道她是斗不过您的。”
完颜平婉跟着舒兰沿着东一长街往御花园走;打远看着,这妯娌二人的神色皆是来得再寻常不过,可实际上说出来的话;却是一句比一句要来得大胆。
“四哥瞧起来那样冷清的人;却偏偏对您来得很是爱重,甭管什么时候总是护着您;一方面膝下有着三个聪明早慧的孩子,一方面又将后院及府中上下收拾得妥妥当当;不光是在雍郡王府里站得极为的稳当,还得尽了皇玛嬷和皇阿玛的赞赏……外头的人总说您来得命好;可我却是明白,这天下必然是没有白吃的午餐的。”
“这话可是说得我要脸红了。”
比较起虽然也有城府,却性子到底比较直爽外露的郭络罗明珍,向来因着胤禛胤祯俩兄弟的龃龉,又一个身在宫内一个身在宫外,来往得本就不怎么多的完颜平碗,一直就叫舒兰有些看不大透。
说她是个简单的人罢,又时不时的会干出点惹人深思的事儿,比如刚入宫那会儿满是深意的初次交锋,马佳若惜触怒太后时轻描淡写的搏了德妃的话,前些日子在德妃的事儿上显而易见的维护,以及今个儿所表现出来的种种的态度,都由不得人不去琢磨她的心思。
可说她是个复杂的人罢,除了偶尔抽冷子露一回脸之外,平日里却又是个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人,跟其他妯娌们一样的操持内务,一样在婆母跟前伏小作低,一样该凑热闹的凑热闹,该当背景板的当背景板,实在是想挑出点她不简单的地方都找不到依据。
如此之下,便是只见舒兰索性装不明白,用略带打趣的口吻接过了话茬儿——
“原来十四弟妹想要我陪着说说话,竟是想着法子来恭维我的?”
“四嫂是个再聪明不过的人儿,我这话说的是恭维还是掏心窝子,想必您是一耳朵就能听明白的。”
比起舒兰打呵呵般的打太极,完颜平婉显然要来得正儿八经得多,虽说面上的神情依旧柔和,眉眼之间的笑意亦是半分也未淡去,可脚步却不由得停了下来。
“当初我还在娘家尚未出阁的时候,也曾跟着额娘和姨母们听过几耳朵旁人家的闲事,都说这从小宠惯的长大了难得成人,被忽略的反而能够出人头地,以往对这些个还没得什么深切的感受,然而时至今日,我却是再认同不过了。”
“哦?”
“我们爷和四哥,原就是从一个肚子里爬出来的亲兄弟,也不像大哥和三哥,从小亦是都在这紫禁城中长大,可偏偏这性子却是来得南辕北辙,四哥是个什么模样儿,在您跟前自是用不着我多说,但我们家爷……”完颜平婉苦笑一声,“以往有额娘照拂着也就罢了,眼下里若是还没得半分警醒,以后这日子怕是就要堪忧了。”
“如弟妹所说,十四弟既然和我们爷是从一个肚子里爬出来的亲兄弟,我们作为兄长作为嫂子往后能帮衬的自是会多帮衬点的,这一点……”
“不,四嫂会错意了,我并不是这样的意思。”
无论是看在完颜平婉从前的多次挺身而出,还是仅凭着眼前的局势,对于舒兰而言,让胤禛往后多看顾胤祯一二都算不得什么太过于为难的事儿,可她这儿前脚才松了一口气顺着对方的话往下接,却是还没将话给说全儿,后脚就被打了个正断儿——
“我们家爷是个什么性子,做了这么些年夫妻我不说了解得透彻却也算是多多少少知道些,他那样争强好胜的人,一朝因着没了额娘这棵大树撑腰就在前朝被诸多为难,甭管是从哪头来说心气儿都不可能顺得了,这会儿怕是正是想要怎么着掰回一成的时候,是以,如果在这当口儿上四哥出手帮衬上一二,依着他向来对四哥的态度,怕是非但抵不上什么用,还会起上反效果,闹得越发的不好看,况且……”
“嗯?”
“八哥那儿虽说是因着老爷子的决断算是彻底的没了可争的余地,但筹谋了这么多年拼搏了这么多年,又岂是这一朝一夕只见就能够彻底绝了心思的?横竖这手里头的人脉是实打实的,自己没了机会,难道就不可以另择他人来扶持?”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舒兰跟完颜平婉的交集都不算太多,对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