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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兄有心兴利除弊,一心为国为民,实不应就此埋没。”钱昱说罢倒了一杯茶,接着道:“我虽无此大志,却有心相助一番,但不知需要多少银子?”
“萍水相逢,怎劳如此相待?”王永龄很是吃惊,他受尽了世态炎凉,已不盼有人雪中送炭了。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钱昱说罢一愣,以前背古文的时候也没有这般溜过啊。
“说的好啊,钱兄原是读书人,失敬失敬。”王永龄说着便站了起来。
钱昱倒有些不好意思,她哪里有白居易的才华?
“不敢,不敢,我这般做也是因着王兄为国为民之心,但愿王兄高中之后能造福一方。”钱昱也随之站了起来,其实钱昱多少存了点私心,王永龄人品高尚,若能为官说不定日后危难之际能向他求助,用现代的话讲,这叫投资,然而投资是有风险的,若是王永龄落榜,那钱昱的银子便打了水漂。可就算有风险,钱昱还是想帮王永龄,这般的人可比那些贪官污吏不干实事的人要强的多了,这样的人有抱负,就是没银子。
“一定。”王永龄向钱昱拱了拱手道:“王某若有出头之日,定报钱兄之恩。”
“王兄客气。”钱昱摆了摆手接着道:“王兄一日之饭不过一个包子,却能忍着饥饿舍饭与幼童,江海情怀钱昱钦佩。这世间向来善有善报,钱昱此举不过为像我这般的百姓求一好官而已。”
王永龄闻言愕然,虽然开怀笑道:“老天爷果然还是睁眼的,今日竟让我遇见贵人了。”
“贵人不敢当,但不知所需多少银两?”钱昱瞧着王永龄询问道。
“约莫三百两。”王永龄说罢瞧着钱昱,以钱昱的穿着怕是出不起这般多的银子,刚想减一半,便听见钱昱爽快的声音。
“王兄,今日太仓促,明日吧,明日这个时候,这个位置,我将三百两银子与你带来。”钱昱估算一番,最少也就三百两,王永龄待她真诚,那她也少不得出点血。
王永龄见钱昱这般显然是没有料到的,连忙替钱昱倒了杯茶:“钱兄看似瘦弱,却有侠义之心,王永龄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钱昱见状接过茶杯饮了一口。
“王某有意与钱兄结为异性兄弟,不知钱兄可嫌弃?”王永龄放下茶杯问道。
钱昱本就想为日后买份保险,本不想学古人那套称兄道弟,可王永龄后面一句将她赌在那里,若不与他结为兄弟,岂不是嫌弃他贫困潦倒?再瞧王永龄眉宇之间皆是君子洒脱之气,与他结拜也算君子之交。
“王兄客气了,我一个小小的跑街能与王兄结为异性兄弟实乃钱昱之福。”钱昱起身笑道。
“好!果然性情中人。”王永龄将书合上,行动之间尽是坦荡,“此地不宜结拜,走,去我暂住之处,由我老母为咱主持。”
钱昱闻言起身随王永龄走出茶馆。
王永龄暂住郊外一破草房里。
“既是要结拜,我也不与你客套了,我住之地就是这般破烂不堪,你进来随便坐吧,自家人我也就不把你当客待了。”到了住处,王永龄对钱昱道。
“理应如此。”钱昱笑着进了屋,只见病榻之上卧着一年迈的老者。
“这是我爹,久病多年了。”王永龄说罢坐到床前,“爹,这是钱昱,儿子要结拜的人,此番要助儿子上京赶考。”
王父虚弱的点了点头,颤巍巍坐了起来道:“起先我还为此事发愁,没成想你出门倒是遇见贵人了。钱昱贤侄,我王家后人前程有望,这大恩大德我王家上下没齿不忘。”
“伯父,我既与王兄结拜,相助他乃是本分,谈不得什么大恩。”钱昱走近道。
王父闻言笑道:“结拜兄弟确实该如亲兄弟一般,如此,让你伯母主持一番,你们把结拜之礼对天对地行了,永龄自幼无兄无弟无姐无妹,这下我倒放心了。”
王母在旁闻言暗自落泪,这病久治不好,拖垮了这个家,险些连儿子赶考的银子都给耽误了,苦日子也不知如何是头。
少时,王母将香炉准备好,钱昱王永龄在房门前跪下。
“苍天在上,日月为证,我王永龄与钱昱义结金兰,自此兄弟齐心,患难与共,手足之情与日月共长。”
钱昱跪在一旁听罢随着王永龄拜了三下。
“永龄啊,饭好了,叫你兄弟进来吃吧。”王母在屋里喊道。
“走,吃饭去。”王永龄从屋外的草地上站了起来,“家里没什么,只有野菜了,你凑合吃点。”
“不了,永龄兄,今日有事,明晚再来叨扰。”钱昱想着苏玉兰,实在留不下,况且王家本就拮据,留下吃饭便多了一张嘴,“我这有二两银子,给二老买点细粮吃吧。”
王永龄闻言低头不语,若是换了别人,凭他一身傲骨是不会收的,可钱昱已然是他结拜兄弟,若是拒收倒显得他见外了,想罢伸手接了过来。
钱昱与二老辞别后便就近转路往柳荫村去。
“诶?姐夫来了啊?”苏玉梅瞧见钱昱,又见王荷路过,便高声道。
王荷一听一双眼紧紧的盯着钱昱。
“是啊,你阿姐人呢?”钱昱不知原因,只被苏玉梅的喊声吓了一跳。
“河边洗衣服呢,你快去吧,那盆衣服可沉可沉了。”苏玉梅说罢眼睛斜了王荷一眼。
钱昱一听这话忙将手中刚买的几包点心递给苏玉梅:“给你和喜田买的,吃去吧。”说罢便往河边跑去。
苏玉梅得意的瞧着王荷,提着点心转身进了家门,嘴里笑道:“有姐夫就是好,隔天就有点心吃。”
王荷见状朝关紧的门吐了一口,本以为苏玉兰这朵村花被抛弃了,谁曾想夫婿竟然对她这般上心,那苏玉兰没事回娘家呆着做什么,真是有病。
钱昱跑到河边,一眼便瞧着苏玉兰那娇弱的背影,刚走几步,便见周围的妇人对她指指点点,嘴里说着些辱人的话。钱昱听了几句实在听不下去,再见苏玉兰只蹲在一处洗衣服,对她们不理不睬。
“娘子!”钱昱走上前唤道。
众人闻言回头望去,指着钱昱交头接耳。
苏玉兰一见是钱昱,喜的站了起来,随即回想钱昱唤她娘子,没来由脸红了一阵,憋笑道:“怎地来了?”
“怎能不来,你我刚新婚不久,若不是岳父家忙,唤你回来,我早就把你接回去了,也省的这般两边跑。”钱昱故意大声一些。
苏玉兰闻言嗔了钱昱一眼道:“端上木盆,回家。”
“不洗了?”钱昱闻言凑近道。
“还剩了两件,让玉梅来洗。”苏玉兰擦了擦手,踏着河中石岩走上河岸。
钱昱见状端起木盆跟苏玉兰往回走。
“真是的,玉梅愿意和她们较真,怎地你也胡闹起来,她们愿意说便让她们说,左右我不听便是。”苏玉兰边走边道:“还叫什么娘子,丢不丢人,什么时候学那些个酸秀才一般了?”
钱昱也是电视剧看多了,张口便把娘子叫出来,听苏玉兰说罢笑道:“我便是叫了娘子又怎地,凭什么只有秀才能叫,我可不想叫你兰姑,这个称呼好像你我是姑侄关系,不好,也不知这十里八村是怎么琢磨出这样的称呼来。”
“怎地就你事这般多。”苏玉兰说罢转身瞧着后面的钱昱笑道:“阿昱,咱们不提这些个不开心的,我给你做了件衣衫,去瞧瞧看吧!”说罢扯着钱昱的袖子往家里赶。
第五十八章()
苏玉兰不理会后面七嘴八舌的妇人,直接拉着钱昱往家里走。
“玉兰,村里的人从何时开始说的?怎这般久也没听你提过。”钱昱一边走一边侧着头瞧苏玉兰。
苏玉兰闻言停了下来道:”大抵我回家七八天便开始说了,阿昱,她们说便让她们说去,只要你我把日子过好,她们说什么与咱们又有什么干系?“
钱昱闻言点头笑道:“玉兰,想不到你身上有这份洒脱。理是这个理,可是有人能被流言蜚语要了性命,有些时候咱们还须得澄清一下。”
“所以你刚才没羞的当众叫娘子?”苏玉兰抬手划了划钱昱的脸颊笑道。
钱昱抓住苏玉兰的手,无论玉兰怎样抽离都不松手。
“路上呢,快放手!”苏玉兰环顾四周嗔道。
钱昱闻言笑道:“哪里没羞,你可不就是我娘子吗?再说被人瞧去才好,省得那些个碎嘴的说咱们夫妻不和。”
“你这人,不与你说了,快到家了,我爹娘在家,你要老实一些。”苏玉兰说罢使点劲抽出手快步往家里走。
“先在那里坐一会,我给你拿衣服,是你喜欢的颜色呢。”苏玉兰带着钱昱回了房,指着炕边让钱昱坐下,一人来到柜前,取出一件青色长袍。
“来,穿穿合不合身?”苏玉兰将长袍展开,扯着一只袖子道。
钱昱瞧着笑着站了起来,背转过身伸出手,待衣服穿上,钱昱伸了伸胳膊,低头瞧了瞧长短道:“这倒奇了,你也不曾量过我的身高与肩宽袖长,是如何做的这般合身的?”
“合着你竟不晓得目测,对于我这般从小与针线打交道的,还用的尺子量,岂不是惹人笑话。”苏玉兰一边整理钱昱的衣带一边道。
“玉兰,我原就知道你是个手巧的,可竟不曾猜到你还有这般的本事。”钱昱笑着说道,内心竟有几分自豪,瞧瞧钱家堂兄堂弟媳妇,哪个能和她媳妇比。
苏玉兰闻言嗔了钱昱一眼道:“瞧你还得意起来,这有啥,也值得你摆出这副表情,村里的姐妹没有不会的,只是有估测准与不准的。”
钱昱闻言但笑不语,待苏玉兰整理好她的衣衫,便伸手将苏玉兰抱进怀里,“玉兰,谢谢你肯和我好。”
“怎地突然说这般的话,与你好也是我的福分不是吗?”苏玉兰在钱昱怀里抬头看向钱昱。
“这样一说,咱俩倒是天作之合,玉兰,我穿越千年怕是只为遇到你。”钱昱心中愈发珍惜这段感情。
“穿越千年?阿昱,这是何意?我竟听不懂了。”苏玉兰睁着迷人的大眼睛瞧着钱昱。
钱昱闻言沉吟片刻,觉得实在没必要将穿越一事说出来,说出来反倒会令苏玉兰平添许多烦恼和惊吓。
“我的意思是,你我本不是一地人,竟隔着千里之远也能相遇,实在是你我缘分所致。”钱昱含笑道。
苏玉兰一听提着的心放下道:“你那李家表妹愿意瞧那些灵异的书,你是不是也瞧了,我刚才听着心都提起来了。”
“怎地,你害怕?无论我是不是这个地方的人,可总归是人,你怕什么?”钱昱歪着头问道。
话一出,苏玉兰回想觉得也是,无论阿昱家在哪,总归还是她的阿昱,她有什么可怕的?
“那你什么时候带我回去,总不能一辈子都不见亲公婆吧,我也想让他们二老知道我的存在。”苏玉兰说罢便有些羞涩,脸上还真有几分丑媳妇见公婆的羞意。
钱昱一听叹道:“我哪里知道怎么回去,再说吧,或许一辈子都没路回去。”
苏玉兰闻言很是不解,可并没有多问,只说道:“你若心里有事,只管同我说,你我已然在一起了,你别憋在心里。”
“我都知晓,你别跟着瞎想,若是�